第29章 三族秘幸
一路上,孟虎碰到幾位村民,也都親熱異常,因為全都是他的叔伯姑嬸。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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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虎村,幾乎家家都是沾親帶故,因為村里人少,只要出了三代便可以通婚。
阿雁看孟虎打起招呼沒完沒了,不願等著,於是笑著說道:「阿虎叔,我去喊爺爺去。」說著便朝著遠處跑去。
三人很快來到了孟虎家,阿雁早早的回去跟家裡說了孟虎回來的事情。
遠遠的便見到一位年約五十的精壯中年人,面帶笑容的牽著小女孩的手走了出來,
他身上穿著一件羊皮坎肩,在這個季節,顯得極為不協調,同時,背後有著一張弓,腰中有著一柄短刀,倒是一副標準的獵戶打扮。
等大家來到近前,孟虎沖他說道:「爹,這兩位是我的朋友,白起兄弟和聶姑娘。」
轉過頭,孟虎又給白起二人介紹道:「這位便是家父孟豐,也是我們這支孟族如今的族長。」
白起趕忙上前行了一禮,「孟族長好!」
聶茵也跟著白起行禮喊人。
孟豐一聽,似乎想到了什麼,盯著白起道:「你姓白?」
「小子名叫白起,家住郿縣,家父白垣便是如今的白族族長。」白起自我介紹道。
孟豐心中一陣激動,但卻面露糾結之色,心中想著前塵往事,可一些因果也不應該由後輩來承擔。
於是輕輕拍了拍白起的肩膀,「既然是白家後人,那咱們便是一家人。」
「來,快請進屋,大家屋裡說吧。」只見一位二十多歲的婦人站在門口招呼眾人。
孟虎一看趕忙又介紹道:「這位是我大嫂翟溪。」
白起二人邊走邊行禮道:「大嫂好!」
「來,快進屋,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氣。」
這位大嫂的性格比較豪爽,一邊還拉著聶茵的手說道:「妹子,你長得可真俊。」搞的聶茵臉紅不已。
三人將糧食還有路上打死的豺和昨晚吃剩下的大半隻豹子都放在了屋門外。
眾人在屋裡坐定,聊起了先前在郿縣的事情,孟豐聽著也是心驚不已,他也沒有想到那販馬的侯吏竟然是魏國刺客。
又聽到昨夜翻山時遇到豺和豹子,阿雁瞎的都躲到了爺爺的懷裡。
而聽到聶茵竟然隔著十幾步之外就一劍刺殺了豹子時,眾人也是紛紛側目,都沒有想到這麼漂亮的一個姑娘,竟然有如此高超的身手。
白起心想,如果告訴你們聶茵的真實身份,恐怕都得驚掉了下巴。
而在此時,門外走進來一名青年,相貌與孟虎有七八分相似,身上虬結的肌肉,讓人一看就孔武有力。身上背著一張弓,肩膀上扛著兩隻肥大的野兔。
走進院門看到屋子外面的糧食和獵物微微吃了一驚,聽著屋裡眾人的談話,明白是孟虎回來了。
於是三五步便跨進門去,給了孟虎一個熊抱。
兩兄弟寒暄了片刻,孟虎便將二人介紹給了孟龍認識。
孟龍聽到竟然是白家後人,也是十分欣喜,上前給了白起一個熊抱。
這一下,白起就感覺呼吸一滯,肋骨差點斷裂開來。
大家聊了一會,孟豐直接安排孟龍夫婦和孟虎去殺羊了,用來招待白起二人。
孟豐又拍了拍小孫女的頭:「阿雁,你先出去玩,爺爺和這個叔叔說點話。」孟雁懂事的點點頭,跑了出去。
白起自然明白孟豐是故意支開其他人,於是也對身旁的聶茵說道:「你去陪阿雁玩一會,我與孟族長單獨聊一會。」
孟豐還沒說話,對面的白起卻已經神秘兮兮的了:「孟族長,您是不是有什麼隱秘之事要問我啊?」
孟豐長嘆一聲,伸手從自己懷裡摸出一塊令牌,只見令牌正面赫然刻著一個秦字,而背面則是一個虎頭:「此令牌乃是當年秦孝公派商君所贈。」
白起聽了一呆,秦孝公為何會贈送令牌?
只聽孟豐又接著對白起說道:「你可曾知曉當年我孟氏一族為何會離開郿縣而前往此地?」
「因為當年乃是秦孝公親自下令,讓我孟氏一族前往義渠邊境,學習義渠的語言,與義渠人通商貿易,從關外購買牛羊馬匹等牲畜。」
「而這些牲畜都是由西乞一族運往秦國境內各個郡縣,牛是讓各個地方的農民可以開荒耕田,羊則是讓的人民飼養食用,可以使秦人身體素質得到改善,而馬匹則是送往軍隊之中組建騎兵之用。」
白起聽的也是一愣,「竟然還有此等隱秘,原來郿縣坊間傳言竟然並不是真的。」
「坊間傳言都是我們兩家故意派人散播出去的,這些事情,都是只有族長口口相傳,外人均不得而知。」
「因為只有不知實情,才不會露出破綻,不會被他人所知曉。」
「而我孟氏一族,也不得不忍心將女兒遠嫁到義渠,為的便是與其打好關係,更加容易促成長期穩定的交易。」
白起此時忽然想到,孟龍的妻子姓翟,這個姓氏在中原很少見,「那大嫂她難道是義渠人?」
「不錯,你這小子心思倒是靈活。」孟豐不由的誇了白起一句。
「當年,我們孟西二族在郿縣的勢力都是遠超白氏一族的,所以我們兩族也將最艱難的事情攬在身上,而留你白氏一族在郿縣發展,為我們兩族提供錢糧等後援支持。」
「那為何郿縣還有一個孟氏?」白起有些疑惑道。
「因為我們孟氏一族是要來關外兩國交界之地,此地山賊盜匪縱橫,這也是我們孟族如今人數凋零的原因。先祖當年擔心有被滅族的危險,死後無言面對孟氏列祖列宗,於是便留了一支孟氏在郿縣繁衍生息。」
白起為孟氏先祖的犧牲也是感動不已,白氏一族確實應該承孟西二族之情。
他心中想著孟豐跟我說這些應該不單單是為此,於是開口問道:「那孟族長為何要將此事說與我聽?」
孟豐又長嘆了一口氣,深呼吸平復了一下他有些激動的情緒,「因為從你祖父那一輩開始,白氏便不再為我們兩族提供錢糧支持了。」
此話一出,白起面色大變,血氣上涌,想分辨兩句,但又不知該從何說起。這些事情他壓根就不知曉,而父親也從未與他說起過此事。
這讓的白起又是尷尬,又是慚愧,於是起身對孟豐行了一禮。
「孟族長,我代表白氏一族向您道歉。我一定會將此事稟明父親,我相信父親一定會繼續支持孟西兩族的。」
孟豐則是無所謂,微笑著說道:「都已經過去很多年了,我們並沒有怪罪白家的意思。」
「就在當初停止了資源的前兩年,我們兩族也曾經去找你們白家問過。可看到白家只剩下孤兒寡母,而你祖父當年還在軍中與魏國打仗。這時候如果上門討要錢糧,那我們與債主何異?我等又豈能幹出此等卑劣之事。於是我們兩族便想著等你爺爺回來後,再去找你爺爺說明此事。」
白起此時才恍然大悟,「而我爺爺當年戰死沙場,根本沒有能再回郿縣,所以您也沒有再去找白家說過此事,是嗎?」
「正是如此,所以今天見到你過來,我才與你說明。」
「白起,你要記住,我告訴你此事,並非是為了要跟白家討要錢糧,而是希望我們孟西白三族還能像先祖們當年一樣——兄弟同心啊!」
孟豐說完,不禁留下了兩行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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