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chapter33
上島香惠的演出被迫中止。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演出廳附近的一處廢棄房間忽然發生火災, 火勢迅猛蔓延，等到被人發現的時候火焰已經氣勢洶洶點燃了沿途所有雜物，火勢直衝演出廳而去。
不過好在，雖然火勢看起來異常兇猛危險, 但實際上演出廳內的觀眾們無一傷亡, 蔓延的火勢也迅速被控制下來, 沒有造成更進一步的損害。
唯幾相對嚴重一點的, 大概就是逃出後急急忙忙報警的柯南三人。
柯南和毛利小五郎經過檢查後並無大礙，然而毛利蘭可能是因為先前藥效沒過，再加上肺部吸入部分濃煙, 服用過鎮靜類藥物後在一旁休息，之後還需要再做進一步的檢查。
「這樣就結束了嗎……」緊握著毛利蘭的手, 毛利小五郎面色深沉地看著被緊急疏散的觀眾，良久後才像是嘆息著說道。
『不。』柯南抬頭看了一眼因為吃了藥而昏昏欲睡的毛利蘭，抿緊嘴，面上的表情異常嚴肅。
他在心底輕聲說：『這件事還遠遠沒有結束。』
麻生香惠對他們怨恨的來源是麻生成實的死亡。
而促使這份怨恨演變為殺意的……多半就是百加得。
只是柯南實在想不明白。
如果說百加得接近麻生香惠是因為組織, 那他教唆誤導麻生香惠又是為了什麼呢？
柯南緊皺著眉頭，陷入沉思。
他細細回憶自從那天無意遇到狛枝凪斗，以及對方之後一切的所作所為, 卻依舊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這樣一回憶起來，狛枝凪斗看似一切行蹤詭異無常, 卻又能輕輕鬆鬆捕捉到白髮青年的行動軌跡。
那時時出現在苗木誠身邊的白色身影、注視著苗木隱晦而又熾熱的目光……
——簡直就像，百加得是專門為了苗木誠而來。
柯南忽然打了個寒顫。
可這樣依舊說不通。
苗木誠本人和麻生香惠之前並無交集，狛枝凪斗到底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才會盯上麻生香惠？
柯南用手輕敲腦袋的動作一頓。
好像自從狛枝凪斗出現以來, 對方就一直提到某個詞語。
是什麼來著……
「誰！」
就在柯南感覺似乎要抓住什麼的時候, 忽然一股仿佛刀割一般的視線遠遠落在他的身上。
柯南猛然一驚連忙回頭, 在視角的余光中瞥到麻生香惠匆匆忙忙離開的身影。
「站住！」
沒有理會身後毛利大叔的聲音, 柯南瞬間起身，想也不想朝著麻生香惠消失的方向追去。
*
麻生香惠面無表情地看著救援人員動作迅速地撲滅燃著的火焰。
她現在的心情應當很不好——期待已久的演出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故，雖然沒有人員傷亡是不幸中的萬幸，但這對她以後的發展多多少少會有影響。
可能是顧及到她此刻的心情，不管是川井裡優還是別的粉絲或者工作人員，都十分識趣地沒有主動上前搭話。
然而——麻生香惠無聲無息間咬緊了牙——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根本就不是因為這種原因而感到心情糟糕。
麻生香惠計算過這一切。按照她的計劃，廢棄雜物間裡的火焰將會在演出中途燃起，而她本人此刻正在演出，無論如何都不會懷疑到她的身上。
&n bsp;而被她襲擊的三個「兇手」被困在雜物間裡，在月光曲的琴聲下消失在火海中，就像她的哥哥那樣，為麻生成實的死贖罪。
她將用這首月光和業火，告慰哥哥的靈魂。
麻生香惠也好好計算過，在她演出結束時火勢並不會真正蔓延到演廳這邊，觀眾不會因此受傷。
當然，也不會有人能夠發現被淹沒字火海里的三人。
本該是這樣才對。
可是現在，本應葬身在火海里的三人平安逃離，她的演出被迫終止。
麻生香惠暗自咬牙。
她遠遠瞪視著柯南等人的目光中的怨憤如同刀一般，仿若實質。
或許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那個小男孩飛速扭頭往麻生香惠的方向看來。
麻生香惠連忙轉頭離開。
還不是時候。麻生香惠這樣告訴自己。
她絕不會就此放棄的。
*
麻生香惠匆匆忙忙離開，卻不想會在半路撞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誒呀？」看著行跡匆忙、神色難免有些焦急的麻生香惠，狛枝凪斗故作驚訝地挑起眉。
「麻生小姐怎麼會在這裡？」
「……百加得。」
麻生香惠的臉色十分糟糕。
想也知道兩人不可能在這種時候這麼巧合的相遇，看狛枝凪斗的樣子也很明顯似乎就是故意在這裡等她。
但是麻生香惠不明白狛枝凪斗這樣做的緣由。
再加上女性特有的直覺不斷在腦海里隱隱作響，麻生香惠警覺而又戒備地看著面前微微笑著的白髮青年。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狛枝凪斗似乎有些疑惑地反指自己。
然而很快他又攤開手，似乎要就此展現自己的誠意：
「我當然是想來提前祝賀麻生小姐的演出成功啊。」
但是話剛說完，還不等麻生香惠變臉色，狛枝凪斗又十分惋惜似的嘆口氣，手抵著額頭，話語裡滿是可惜可憐的意味。
「——雖然我很想這麼說，不過似乎現實並不是這樣。」
狛枝凪斗重新抬起頭看著麻生香惠。
白髮青年臉上的神情似笑非笑，冷綠色的眼睛裡折射出類似於冷酷的色彩。
「花了那麼久的時間精心策劃了這一切，甚至賭上了自己作為鋼琴家的未來。結果不僅計劃根本就沒有成功，還不得不像現在這樣落荒而逃……」
狛枝凪斗眯起眼，明明臉上是微笑著的神情，笑容中卻硬是透出一分嘲諷的意味。
「這可真是絕望啊。」
「——連一點希望都看不到的、最絕望的處境。」
麻生香惠的臉色黑如鍋底。
天分絕佳的鋼琴家抿起嘴一言不發，面前的人也根本不在意她此刻的沉默，依舊自顧自繼續訴說。
「不過說到這裡倒是讓我想起來，麻生小姐你的這場復仇，其實是根本就是毫無意義的事情嘛。」
聽到這裡，麻生香惠終於忍耐不住出聲質問：
「你這是什麼意思。」
明明是百加得告訴她麻生成實是因為毛利小五郎那群人才會死，在得知麻生香惠的復仇計劃之後甚至還表現出了鼓勵的傾向……
百加得又為什麼要在此刻說她到目前為止的復仇根本毫無意義？！
「那當然是因為——」狛枝凪斗拖長尾音。
他半張臉的神情都隱匿在黑暗中，炫彩的霓虹燈照映在另半張臉上，明明是柔暖的色調卻莫名讓人感到如同寒冰一樣的冷酷。
那張臉上掛著笑容——並不是溫暖或者安慰的笑容，反倒像是高高在上的執棋者注視著手中廢棋時，冰冷而又毫不在意的弧度。
「麻生成實是自殺的啊。」
狛枝凪斗慢條斯理補完了接下來的話語。
「如果我沒猜錯，當時那幾個人應該是想要去救麻生成實才對。」
只是麻生成實求死態度堅決。
「不可能！」
麻生香惠瞪大眼，下意識立刻反駁狛枝凪斗。
「你明明說——」
可話還沒出口，麻生香惠忽然卡殼。
她猛然間回憶起，眼前的白髮青年真的從來沒有說過麻生成實是被柯南等人逼迫致死，反倒總是在她堅定如此認為並想要復仇時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但又毫無疑問，在一開始得知所謂「真相」時，白髮青年躲躲閃閃的目光和語焉不詳的隱語，都在誘導她不斷往這個方向加深信任，最終怨恨催化為殺意並付諸實施。
「……為什麼……」
忽然間反應過來自己似乎從一開始就落入了白髮青年精心設計的圈套，麻生香惠渾身發冷。
她在對方依舊似笑非笑的神情注視下踉蹌著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好似被定固在了原地一般無法動彈。
聽到麻生香惠氣音一般的疑問，狛枝凪斗臉上的笑容依舊不變。
他的眼神中逐漸透露出一分狂熱，只是那份狂熱絕非是對著麻生香惠，而是針對更遠、更加虛無縹緲的方向。
「那當然是因為——麻生小姐你擁有才能啊！」
狛枝凪斗伸出雙臂。
他的語速微微加快，就像是演講家在毫無保留地訴說自己的理想與壯志，並試圖以充沛的情感感動面前唯一的聽眾。
「擁有『超高校級的鋼琴家』這樣才能的你如果陷入絕望，能發揮的作用可是那些毫無才能的平庸之輩比不上的。」
「擁有才能的你作為希望的墊腳石的話，一定會讓他的希望更加美麗。」
「但是——」狛枝凪斗忽然話鋒一轉。
他看著麻生香惠的神情驟然變得冷漠蔑視，就像是看到路邊令人厭棄的髒污垃圾一般。
「沒想到你一點用都沒有。」
「你本來是我精心準備給他的墊腳石，但沒想到不僅一點作用都沒有起到，反而讓我錯失觀賞希望傳播的美妙景色。」
狛枝凪斗再度抬起手，只是這次，他的手裡多出了別的東西。
黑洞洞的槍口直指麻生香惠。
「無法誕生出希望，也無法完成作為希望墊腳石任務的你，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
「而且這樣的你，說不定還會成為絕望的殘黨，變成希望的阻礙。」
狛枝凪斗看著驚慌失措想要逃離的麻生香惠。
「真是遺憾。看來就算是擁有才能也不一定都能夠成為他的墊腳石。」
「那麼，再見了——『超高校級的鋼琴家』。」
隨後，毫不留情扣下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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