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藝人評估

  坐到僱主家的沙發上，沈競心裡裝滿了揮之不去的驚詫。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給一個大四的學生補課，比自己重生還讓他有些無法接受。

  小姐姐讓他坐下，喊了一個叫薛綺的人來面試。

  薛綺看見沈競的那一刻，雙眸驟然發亮。她站在書房門口，抱臂上上下下地打量沈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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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站起來。」

  沈競有些懵，按照要求站起身。

  「走兩步。」

  沈競向前走了幾步。

  「轉圈。」

  沈競疑惑，「面試家教，需要轉圈？」

  仿佛被這句話點醒，薛綺明顯愣了愣，「你是面試家教的老師？我以為你想當練習生。」

  薛綺又一次審視他，「你看上去年紀不大。」

  「是，我今年十八。」

  「名牌大學的天才少年班在讀？」

  沈競搖頭，「我剛剛參加完高考。」

  薛綺噎住，「你知道你即將教的人是誰嗎？」

  「知道，一個大四的學生。大學的內容我也會，您放心，我能教……」

  「打住吧。他只是需要一個助手幫忙督促寫論文，沒有難度，只要你提醒他去寫就行，高三畢業生也可以。我要告訴你的是，你要輔導的人不是普通人，他是大熱明星春炙。」

  薛綺見沈競神色沒有絲毫波動，很是詫異，「你不激動？」

  沈競實話實說，「不激動。」

  他要的是輔導費，只要給錢，輔導的是人是豬，在他眼裡也沒區別。

  「不怪你，高三生嘛，對外界事情不太了解。我們春炙是大明星，頂流，所以有一點點高傲。你給他做助理，態度要好……」

  沈競提醒她，「是家教。」

  「家教和助理工作時長一樣，都需要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工作內容也一樣，不會讓你干亂七八糟的活，最多倒倒水，替他拿拿衣服和手機，說是助理，其實就是個陪他解悶的小夥伴。」

  薛綺看了眼沈競裂口的帆布鞋，勾唇，「家教工資一萬，助理兩萬，而且，助理管吃住。」

  沈競咬牙，「助理。」

  以他高中畢業生的身份，去給別人做家教撐死了一個小時賺三十，每天做滿五個小時，一個月還不到五千。這還得是他能找到兩份以上的兼·職。

  「左手邊那間房，你的了。放下東西就去跟春炙打個招呼，今天晚上就讓他開始寫論文。」

  沈競起身，進自己房間熟悉環境。

  等他走了，領他來的小姐姐納悶，「綺姐，助理工資哪有這麼高？」

  有經驗的助理才給開八千，他一個來兼·職的高中生，給四千都不算少。

  薛綺摳著自己指甲上的鑽石，艷綠明亮的指甲倒映出她眼底的算計，「這小孩的臉，放在整個娛樂圈都能數一數二，這麼好的苗子，我怎麼捨得讓他當助理。」

  「那為什麼不直接邀請他成為藝人？」

  「韓玉，我打眼一瞧就知道，這孩子有傲骨，有主意，就算我能把他哄進娛樂圈，未來也不是個聽話的。應該先磋磨磋磨他，徹底的打壓一番，逼得他走投無路了，自然會乖乖聽話，簽個有利於公司的合約，讓他做什麼他就得做什麼。」

  薛綺忽然想到什麼，笑意更盛，「毗河集團的老闆路新曙又回來北市定居了，我聽說他夫人沒跟著，身邊空著位置呢，這孩子要是調教好了，送過去，說不定能拿下路新曙這個大金主。」

  *

  分給沈競的房間是一個簡單的次臥，只有床等必要的家具，沒有任何裝飾。

  沈競也沒帶什麼東西，好在衣櫃裡扔著一身還掛著吊牌的新睡衣，他拿出去問了問，韓玉說房間裡的東西，他都可以用。

  沖了個澡，換了睡衣，還沒來得及休息，韓玉就來叫他，說春炙打網球回來了，讓他去輔導寫論文。

  他已經偷偷查了春炙的資料。

  一個選秀出身的歌手，因為淘汰賽哭的太大聲而上了各大平台的熱搜，雖然人被淘汰了，但因為哭聲大且怪異，贏得了巨大的流量。被現在的公司AX娛樂簽約後，趁熱推出專輯，都是口水歌，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春炙年少成名，性子桀驁，脾氣又臭又硬。沈競一過去，他就把筆記本扔給沈競，讓沈競替他寫論文，話也懶得多說。

  他打完一局遊戲，發現沈競並沒有離開他的房間，坐在書桌前專心地看著電腦。

  「滾出我房間。」

  春炙翹著二郎腿，沒好氣趕人。

  沈競也不惱，「我沒辦法幫你寫論文。」

  「少給我說什麼不能作弊這種話，老子掙這麼多錢，不就是為了讓自己活的舒服？我出錢，你辦事，這不是作弊，這叫公平交易。」

  「我不是想說這個。」沈競不認同他的歪理，但也不想跟他爭辯。

  把電腦轉向春炙，沈競白皙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輕敲，「抱歉看了你的消息，它自己彈出來，我不小心看到了。」

  「什麼消息？」

  「AX娛樂的新老總明天要見你，陳總監提醒你，這位老總年紀雖輕，眼卻毒的很，說話一針見血。新老總在對藝人進行評估，讓你千萬不要在他面前出錯。」

  春炙翹著的二郎腿放下，坐起身，滿臉愁容，「完了，我明天要是有哪兒做的不好，一定會被封殺。」

  「你屬於賺錢的藝人，不會封殺。如果只是評估的話，最多就是資源降級。」

  「你怎麼懂這些？」

  沈競無奈，「你在寫的論文不就是《新媒體背景下如何對藝人進行有效評估》，我剛剛下載了幾篇你可能會用到的文獻，隨便瞄了一眼。」

  春炙聽他說「隨便瞄了一眼」，輕蔑擺手，「你懂個屁。趕緊替我寫論文去，讓我自己悲傷地度過這個最後的夜晚吧。」

  沈競沒動，「藝人評估一般分為三個大的方面，價值、風險和潛力。你的價值並不算太高，雖然目前流量大，口水歌給公司帶來的收益還算可觀，但聯動性差，影響力小，價值等級最多是個中上。你不會作詞作曲，不會演戲，嗓音一般，潛力屬於最末端。為人懶惰，不思進取，甚至要想讓人代筆論文，很有可能成為『不知知網』的二號人物，風險等級高。綜上，那個顧總對你的評級一定不高，你不會被封殺，但是會被榨乾價值後，隨意丟棄。」

  「等等，你剛才跟我說，你是『隨便瞄一眼』？」

  「嗯。」沈競很誠懇，少年人的驕傲即便刻意藏起，也能從飛揚神色中瞥見一二，「我一目十行，過目不忘。找的這幾本文獻，我快看完了。」

  「……」

  春炙罵了句國粹，光著腳走到沈競面上，瞪圓了眼看他，「你不是家教，你是文曲星下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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