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顧總裁出場
為了給新上任的老總留個好印象，春炙被沈競拉著苦學了一夜。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有沈競幫忙理思路，劃重點，他的論文終於有了一點進展。
第二天一大早薛綺就帶著化妝師過來，耗費兩個小時給春炙化了個淡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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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競是個連大寶都買不起的人，第一次見人如此細緻的化妝，在旁邊認認真真看了全程。
薛綺趁機給他洗腦，「這些護膚品還有彩妝，可都貴的很，你看也沒用，你沒資格用。」
沈競不回答，繼續盯著看。等不到回應的薛綺自覺沒臉，瞪了沈競一眼，不再說話。
到了公司，春炙去見新老總，沈競就在藝人休息室等候。沈競其實不用來，是春炙見老總太忐忑，非要讓他陪著。
薛綺進了公司，就扔下沈競不管了。她是故意為之，晾了沈競一會，讓他見識了娛樂公司的高大上後，就叫一個剛出道的新人唐糖去刁難沈競。
「喲，這是穿著戲服呢，扮演的是窮困潦倒的高中生？」
有人搭話，沈競的目光有些不舍的從書上移開，抬頭，看見個頂著一頭綠毛的男人。
他想起走廊牆壁上掛著的宣傳照，「唐糖？」
「對，正是大明星我本人。」唐糖嘚瑟地撥了撥頭髮，他剛剛參加了一場選秀，結束了完全沒有曝光的練習生生涯。
沈競沒再說話，繼續低頭看書。
與他的生活無關的人，不需要浪費時間。
「《詞曲創作基礎》，怎麼，你還想當創作人？」唐糖奉命而來，不打算輕易放過他。
沈競頭也不抬，「這房間還有別的書？」
「書是沒了，但有人啊，從這兒能看見練習室的各大俊男美女，都是未來娛樂圈閃閃發亮的新星，你不好奇他們的生活？」
翻頁，「不好奇。」
「你看看他們放在架子上的包，每一隻都得四位數起步。」
沈競淡然翻頁。
唐糖挫敗，拿起旁邊的咖啡，照著沈競的鞋潑了半杯。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沈競低頭，就見自己的帆布鞋，已經被弄髒了大半。咖啡順著裂開的口子，將他的襪子都弄濕了。
棕色的咖啡液，將他發灰發黃的鞋，映襯的更加難看。
「鞋壞了呀。」唐糖的指節抵住鼻尖，「你可別脫下來，我聽人說窮酸味特別難聞。我這鼻子金貴，聞不了窮酸味。」
沈競放下書要走。
見他沒有反應，唐糖暗自竊喜這是個怯懦的主兒，伸手攔他，態度更加倨傲，「沒看見咖啡弄地上了？收拾乾淨了再走！」
沈競俯身，越過他，去旁邊的玻璃圓桌拿東西。唐糖以為他要拿紙巾，正要說讓他用衣服擦，忽然一股溫熱的液體兜頭而下，將他精緻的妝容和昂貴的衣服，全都弄髒了。
「你居然敢用咖啡潑我？」
「為什麼不敢？」
「你知不知道我衣服有多貴，賣了你也賠不起！」
唐糖氣的要抓沈競的臉，他最討厭別人長得比他好看。沈競卻是搶先一步拿起了旁邊的茶壺。
「你要再鬧，我就開水伺候了。」
「你、你等著！」唐糖不敢冒險，衝出休息室找救兵。
沈競不想惹事，從休息室出來，準備去車上等春炙。不想唐糖居然找了一幫人過來，為首的那個人在這個公司似乎還挺有地位。
「我大西的人他都敢動！反天了！我今天一定要把他摁進衛生間洗洗腦子！」
沈競不怕事，但是沒必要以少碰多，就進了電梯，準備離開。
他隨手摁了一部電梯，進來後，卻發現摁哪個鍵都不管用，正想出來換一部，電梯門卻自動閉合，一路向上，帶他到了頂樓。
電梯門打開，牆上一張巨大的照片撞入他的視線。
那是一個兩歲左右的孩童，趴在落地窗前的一隻白色大狗身上。大狗毛髮柔軟細長，幾乎掩去了孩童的大半張臉。孩童在笑，眼睛彎彎，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映出細碎的光影。
落地窗外是大片大片不知名橘色小花，像是灑落在枝蔓間的日光。
他看不清那孩童的臉，卻莫名覺得畫中的場景十分熟悉。
仿佛著了魔一般，他不受控制地邁出電梯，走到照片的前面，伸手去摸那孩童的臉。
「沈競？」
春炙疑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怎麼到頂樓來了？」
回神，沈競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剛才的事，會不會給春炙帶來麻煩？
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春炙一把拉過他，將他帶到了旁邊的房間。
「你瘋了，頂樓是老總辦公區，閒雜人等不得入內。我是『奉旨召見』，還在這兒大氣不敢喘的等著接見呢。」
沈競就納悶了，「怎麼聽起來，這個新上任的老總，好像能吃人？」
「你沒聽過他的光輝事跡吧？」春炙喝了口水壓壓驚，「這位從小含著金鑰匙出生，顧家集團的繼承人，本來就已經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了，偏偏人家不用靠爹也混的風生水起。他高中畢業就開始創辦公司，涉及多個行業，每一項都做的特別成功。他的每一個決策，都被市場拿來當典型案例解讀。尤其在娛樂圈，幾乎是一手遮天的人物。牛不牛？」
沈競點頭，「是很牛，但是為什麼要怕他？」
春炙看他的目光仿佛在說「你讀書讀傻了吧」。
「他昨天封殺了一個全能藝人，二十四小時前，那人還接到了S級綜藝的邀約，一夜過後，他就什麼都不是了。聽說封殺的理由，只是因為那個藝人出電梯後，打了個噴嚏。」
「啊？」沈競覺得不可理解。
「那個藝人現在可慘嘍，到處求關係，沒人敢再跟他合作。所以說，顧總就是如來佛祖，我們連孫悟空都不是，就是一隻螞蟻。如來佛祖翻翻手，就把我們的世界毀成渣了。」
說完，春炙見沈競臉上還沒有敬畏，又說，「你不要覺得他不能左右你。他涉及了很多行業，人脈更是滲透在各行各業，你要是把他得罪了，他給你記仇，以後你什麼工作都找不到。」
找不到工作，就賺不到錢。
沈競皺了皺眉，「他、他是大老闆，哪有時間給我記仇？」
「又傻了吧。不需要人家記得，他只需要一個嫌棄或者憎惡的眼神，自然有底下的人負責針對你。」
沈競咬唇，低頭思索這些話的可信度。
春炙拍了他一巴掌，「別想了，總之你給我減少存在感，別讓他注意到你。哎喲，祖宗，你的鞋怎麼回事，把地毯都踩髒了！」
被這麼一提醒，沈競才注意到，地毯上有一行鞋踩出來的污漬。地毯是杏白色，咖啡污漬在上面特別顯眼。
沈競四處找紙巾，「我看看能不能擦乾淨。」
還沒等兩人想辦法，總裁助理來叫春炙，看到地毯上的污漬，嘀咕了一句，「完了，弄髒了顧總的地毯，今天的保潔全得丟飯碗。」
沈競：「……」
只是地毯髒了，怎麼就要把保潔全開除？這個顧總果然像春炙說的，脾氣暴躁頑劣，可以隨便決定別人天大的事。
「是我弄髒的，我來處理掉，好嗎？」沈競不想連累他人。
總裁助理搖頭，「這地毯是義大利奢牌，不能清洗。顧總有潔癖，一點點污漬，整張作廢。稍等，我去給你拿賠償單。」
沈競：「！！！」
春炙嘖嘖道：「看吧，我就說顧總很恐怖，不要靠近他，會變得不幸。」
這句話，後來一直刻在沈競的腦門上，以至於顧總的追妻路，漫漫且艱難。
總裁助理很快回來，給了沈競一張賠償單，以及送來律師的一張名片。沈競有疑惑的地方，可以諮詢律師。
「十五萬，這張地毯十五萬？」沈競著實嚇到了。這麼多錢，他見都沒見過，就因為踩了幾個鞋印上去，就要賠償十五萬。
「這還是給你算過折舊費的。」總裁助理瞥了眼他的鞋，絲毫不留情面，「像你這麼髒的鞋，就不該來這種地方。」
少年緊緊攥著賠償單，聲音很輕，「我賠不起。」
「闖進了不屬於你的世界，這就是代價。你要是實在賠不起，就好好在公司上班，我讓會人事扣除你的獎金，直到賠償十五萬為止。」
「我不是你們公司的員工。」
總裁助理愣住，春炙解釋說，「他高中剛畢業，是我臨時聘請的家教助理。」
「高中生？怪不得這麼嫩。看你這樣子，家裡肯定也沒錢幫你。你準備準備，以後所有假期、周末都要到公司來打工還債，什麼時候還清了，什麼時候走人。一會自己去人事報導。」
春炙看少年眼圈都紅了，大方表示，人是他帶來的，十五萬，他賠。
沈競沒接受他的好意，雖然他是春炙帶來公司的，可上頂樓是他自己做的決定要。
那位還沒露面，就已經在少年心中成為了「絕不可靠近的魔鬼」的顧總裁，出來送客人。春炙手疾眼快，把沈競的頭按低。
「顧、顧、顧總好。」春炙自己也不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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