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予我
唇上傳來輕微的刺痛, 酸澀的疼痛從嘴一直往裡蔓延,傳進心臟,密密麻麻。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錢星星有些無奈的想。
哪裡有他這種人, 得寸進尺, 從不掩飾他貪婪自私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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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齒交融的水嘖聲在客廳放肆綿延。
錢星星閉上眼睛, 雙手抬起慢慢圈在他脖子上,輕聲答應:「嗯。」
當親吻越來越濃烈之時, 明亮安靜的客廳里忽然傳出了『咕』的聲音, 打破了這一室的旖旎曖昧。
擁吻的兩個人動作頓時停了下來。
四目相對。
錢星星眨了眨眼, 緩慢地從他濕熱的口腔退出, 眼睫下垂,瞟了一眼自己餓到扁平的肚子, 有些不自在地說:「我餓了。」
從中午出門參加了臨川傳媒的會議, 出來時就已經不早了,消耗了許多精力,沒來得及回家半路上又去見了他父親, 話不投機聊了許久, 存了一肚子氣, 回來又看見了他。
從客廳的窗戶往外面看去,外面的雨早就停了,夜色深重, 暗沉沉的如同鬼魅, 不用看也知道時間很晚了。
大半天沒吃東西, 肚子受不了發出了抗議的聲音。
時嶼手按在她的軟白的肩上, 嘴裡『唔』了一聲,在黑色的秀髮上蹭了蹭,然後慢吞吞起身, 十分自覺地起身去了廚房。
趁著他去廚房,錢星星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起身去了浴室。
乾淨的鏡子前出現一張長相明艷的臉,只是眼睛紅著,嘴唇上的口紅也被親花了。
接了一捧冷水撲在臉上,清透的水珠淅淅瀝瀝從臉上落下,錢星星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真是狼狽。
本來今天她得知了那麼多的事,是打算找他算帳的,怎麼到頭來,反倒是把自己搞成這幅鬼樣子。
往手心擠了兩管卸妝膏,錢星星將臉上殘留的化妝品洗乾淨,然後拿了條毛巾擦去臉上的水珠。
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時嶼已經做好了兩碗面,擺放在客廳的餐桌上,散發著裊裊熱氣。
錢星星鼻子聞到了麵條的香氣,頓時什麼都懶得想了,先吃飽了再說。
……
吃飽喝足之後,兩人都不想動彈,又重新躺到了沙發上。
夜色漸濃,溫度越來越低,有些許的涼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涼颼颼的。
錢星星冷得打了個噴嚏。
時嶼立即起身去關好窗戶,然後去臥室拿了一條毯子出來,將錢星星整個人都包裹起來,包得嚴嚴實實的,然後又趁著她被毛毯裹著行動不便,強行把她抱到腿上坐好。
接著又像條黏人的小狗一樣腦袋又朝著錢星星蹭了過去。
蹭了好幾下,呼吸了好幾口她身上的味道,時嶼將臉埋進她溫暖的頸窩,發出的聲音悶悶的,又格外認真:「錢星星,我也和你說對不起。」
「我不該那麼壞的,懷著陰暗的目的接近你,讓你生氣讓你不開心,這都是我的錯。」
錢星星呼吸滯了滯,沒說話,任他繼續說下去。
時嶼繼續緩緩道:「我沒有想真的玩弄你,當時在酒吧看到你的時候,我一眼就認出你了,那個時候其實我內心有一種隱秘的失而復得的欣喜。可是隨即我發現你好像已經完全不認識我,我又失望,又生氣。」
「我告訴自己要報復你,折磨你,然後讓自己裝作可憐的小藝人順理成章地去到《江山定》的劇組接近你。其實我只是自己騙自己,我一點都不想折磨你,只想要你快點和我在一起。」
「那些玩弄你的話,只是氣你忘了我,其實我做不到的,你對我招招手我就投降了。錢星星,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你想知道什麼,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
其實她已經差不多全部都知道了。
錢星星安靜地聽完,當所有事情的原委一一清晰,他將他的想法全部托盤而出,錢星星,也氣不起來了。
她心裡很清楚,他從沒有真的傷害過她什麼,她一直過不去的是他的隱瞞。
當所有的一切都說開,她便不想再計較了。
嘆了口氣,然後忽然後知後覺地抬頭:「酒吧?」
什麼酒吧?他們還在酒吧見過?
「嗯。」時嶼伸手托住她快掉下來的下巴,眼睛無辜地眨了眨:「城東的一個酒吧,當時你喝醉了,撞到我身上來了。」
「後來我想搞清楚你在哪裡,就讓酒吧的老闆調了監控,我還聽到你說喜歡那種長得帥會撒嬌聽話的窮鬼。」
錢星星嘴巴張了張:「所以你就讓你那個叫宴澤的朋友散布你被松林欺壓的謠言?」
時嶼淡色的瞳孔定了定,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你知道了?是這樣沒錯……你說你喜歡窮鬼,我就扮成弱勢無助的窮鬼才好接近你啊。」也好讓她為所欲為啊……
錢星星:「……」
她只是說喜歡比她弱,可以令她為所欲為的那種,誰說她喜歡窮鬼了?他怎麼做的閱讀理解?
時嶼又著急地說:「你看到宴澤了?他是不是又對你說了什麼?」
錢星星看他著急的模樣,哼了一聲,「沒有,我就是在一家公司看到他了,那些都是我猜的。不過……」
「不過什麼?」
錢星星轉過頭氣呼呼地說:「好啊,你這窮鬼裝得還真是周全呢,一個富二代你還給我裝家境貧寒的男大學生?」
時嶼愣了愣,她怎麼都知道了。
都省了他招供的時間了。
「你從哪裡知道的?」
「沒哪裡,就是和你爸爸聊了好一會兒。」
時嶼立即抬起頭來,有些緊張地問:「他竟然去找你了?有沒有對你說難聽的話?」
錢星星搖了搖頭:「沒有。」
倒是她還挺不客氣地懟了他父親一頓。
時嶼稍稍放鬆下來,「我和他關係不好的,自從我爺爺和母親都去世後,我已經很久沒有回那個家了。之前不告訴你自然是因為要裝窮,後來則是因為他要讓我聯姻,我不想讓你知道徒增煩惱,反正我都打算去你家入贅了。」
錢星星本來聽到他說爺爺和母親去世後有些怔愣,結果他最後語氣那麼自然地說出要入贅的事又讓她覺得好氣又好笑。
舔了舔嘴唇,錢星星輕聲問:「你爺爺和母親什麼時候去世的?」
她明明記得當時來閔水村好像就是他爺爺拜託的張爺爺,沒想到過了幾年,竟然去世了。還有他的母親,怪不得,後來幾乎沒在他嘴裡聽他提起他的母親。
「母親是在我去閔水村那年去世的,精神失常,跳樓。而我爺爺,是在我上大學的那一年,生病走的,在那個家裡他是唯一對我好的人。」
原來他去閔水村休養那年受的刺激,是因為他母親跳了樓。
錢星星聽他毫無波瀾地說著這些,抬手輕柔地揉了揉他的頭髮。
有些心疼:「你還有我。」
時嶼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嗯。」
「你母親……為什麼會跳樓?」
時嶼的父母是在大學裡認識的,原本是還算相愛的一對情侶,直到時嶼的父親畢業後要回家繼承家業,便和時母提了分手,因為時母家境一般,時父不會娶她。時父原本是要和另外一位富家千金聯姻,可時母突然挺著大肚子上了門,聯姻自然作罷,在時老爺子的做主下,娶了進門。
時母雖然還是如願嫁給了時父,但是已經回不去從前,她變得疑神疑鬼,總是擔心時父下一次又會把她拋棄,有時候甚至會做出一些很過激的舉動,比如故意給小時嶼餵芒果,以此來要求時父回家。
而那些年裡,因為對時父當初拋棄她的怨恨,她把這種恨都遷怒到了無辜的小時嶼頭上。
經常發了瘋一樣辱罵他,甚至打他。
直到某一天,親眼看見時父和一個女人離開,時母被刺激得精神失常,徑直從高樓上跳了下去。
而當時,時嶼就在樓下。
濃烈的鮮血從時母身下蔓延出來,緩緩流到了時嶼腳下。
周圍驚慌的呼聲響起,時嶼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
客廳里安靜異常,只有時嶼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在客廳里環繞。
即便說起當年那麼慘痛的往事,他也沒有任何反應。
從很早以前,見慣了他們無休止的爭吵,他早就變得麻木,或許是時家人天生的冷血,他對他的父母,並沒有任何的期待和依戀。
他們怎麼對待他,他都無所謂,也不在乎。
更不會為此,感到難過。
可是錢星星不這樣,她一向感情濃烈充沛,愛恨分明。抬起頭看見她眼裡朦朧的霧氣,時嶼知道她又覺得難過了。
錢星星今天哭了好多次,他並不想她再哭下去。
哭多了會眼睛疼的。
是以時嶼隨意地結束了口中的話,然後又轉移了話題,「你今天和我爸聊了什麼?」
他和時延的關係不好,甚至可以說是很差,互相厭惡,兩個人幾乎不願意通電話。
時延打的聯姻的如意算盤被他拒絕之後,竟然敢背著他去找錢星星。
時嶼擔心他這個父親會對錢星星說很難聽的話。
錢星星眨了眨眼,散去眼裡的水霧,吸了吸鼻子說:「沒什麼,就是一些小事。」
從時父那裡聽來的冷血的話,她不想說給他聽。
濕潤的杏眼彎了彎,好笑地摸他的臉,「唔……我本來也以為你爸爸要財大氣粗地給我甩幾百幾千萬讓我離開你,沒想到不是,你父親應該是被你嚇到了,聽說你要入贅到我家,他竟然說不反對我們在一起。」
時嶼湊過去蹭了蹭她的鼻尖,「他反不反對都沒用。」
「錢星星。」
「嗯?」
「我們複合吧。」
「嗯。」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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