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3章 空頭的地獄
全球限定卡池正式開放的那一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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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六十多個國家地區的行動支付通道，同一時間遭遇了恐怖的流量衝擊。
霸國西海岸的蘋果支付系統最先崩潰。
緊接著是古歌支付、亞馬遜代幣系統、各大信用卡中轉平台。
鷗洲的支付清算網關在三分鐘內達到了年度負荷峰值的四十倍。
東南亞的充值通道直接顯示「伺服器維護中」。
默苑總部的數據監控大屏上，全球各區域的實時充值曲線像心電圖一樣瘋狂跳動。
數字每秒刷新一次，每次刷新都比上一次多出一截。
陳蓁蓁死死盯著北美區的充值流水。
「爸……這個數據是不是出Bug了？」
她的聲音有點發抖。
「卡池開放才十七分鐘。光北美區……已經進來了一億兩千萬霸國幣。」
陳默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喝著茶：「沒出Bug。」
「不可能啊！十七分鐘一億兩千萬霸國幣？這些老外瘋了嗎？他們是拿房貸在抽卡？」
「比房貸還狠喲！」陳默笑著道，「你去看看油管熱榜。」
陳蓁蓁拿起手機，點開油管。
熱搜第一條：一個來自駱駝國的王子，正在直播抽卡。
畫面上，這位穿著純白長袍的年輕王子坐在一間金碧輝煌的宮殿大廳里，面前擺著七台最新款的平板電腦，每一台都登錄了不同的《原神》帳號。
他的充值金額顯示在直播間的右上角。
一億三千萬駱駝國里亞爾。
折合大夏幣大約兩億五千萬。
彈幕已經徹底炸了。
全球各地的玩家都涌了進來，評論區全是各種語言的尖叫。
王子每抽到一個鍾離，就對著鏡頭豎起大拇指，用極其生硬的中文喊一句：「鍾離大帝！我的神！」
然後他把抽出來的角色拉到升級界面，一路砸到了滿數值。
一個滿數值的鐘離。
再來一個滿數值的鐘離。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七個帳號全是滿數值的鐘離。
這是陳默很雞賊的改動，角色能重複抽取！！！
而且充錢可以直接拉數值！
在陳默看來，反正原神是半單機遊戲，這樣的改動不會讓玩家反感。
反而能更襯托出付費玩家的牛逼。
這個王子在直播間裡留言：「華爾街說大夏做不出牛逼的遊戲。
這簡直比說我家沒油了還搞笑！」
這條留言在半個小時內被轉發了一百二十萬次。
而這個駱駝國王子只是冰山一角。
在霸國的各大社交平台上，「我把信用卡刷爆了」已經變成了當天最熱的話題標籤。
一個住在霸國天使城的白人快遞員發了一條推特：「我平時買杯咖啡都要算半天。
但今天我充了六百霸國幣去抽雷電將軍。
因為那個紫色閃電砍下去的瞬間，我的多巴胺比我這輩子加起來都多。
值了！！！哪怕現在讓我死都值了！！！」
還有一個更離譜的。
一個朱䴉國的退休老太太，在臉書上發了一張截圖。
截圖里她抽到了一個五星角色「甘雨」。
老太太配文寫道：「我孫子教我玩這個遊戲。
我不知道這個藍頭髮的小姑娘是誰，但她射箭的動作太優雅了，我忍不住充了一百歐元。我老伴說我瘋了。
但他自己偷偷充了兩百。」
評論區笑瘋了。
但笑完之後，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事實。
這款遊戲的吸金能力，已經完全超出了正常遊戲的範圍！
二十四小時。
僅僅開服後的第一個二十四小時。
當默苑海外運營部把全球各區域的流水報表匯總提交上來的時候，整個財務部鴉雀無聲。
陳蓁蓁拿著那份報表，手指輕微發抖。
「全球六十七個國家和地區，首日限定卡池總流水……」
她頓了很久。
「四億六千萬霸國幣。」
會議室里安靜了足足十秒鐘。
副總裁老周咽了口唾沫：「四億六……那折合大夏幣多少？」
「按今天的匯率，大約三十二億大夏幣。」
「一天的？」
「對，就一天的。」
老周的杯子直接從手裡滑了下去，茶水潑了一桌。
沒人笑話他。
因為在場每個人的表情都比他還誇張。
而這只是第一天。
接下來的二十九天裡，限定卡池持續運營。
新角色每周更新一輪。
每一輪都引發一次新的充值狂潮。
駱駝國的那個王子在第二周又充了一個億。
一個霸國的對沖基金經理在社交平台上公開承認自己用公司帳戶充了五十萬霸國幣抽卡，被董事會當場開除。
他發了一條臨別感言：「鍾離值得。」
到了月底。
當陳默把《原神》的首月全球流水數據報表正式提交給納斯達克證監會的時候。
《霸國財經報》的主編親自跑到證監會拿到了這份報表。
他看著報表上那行數字。
「首月全球總流水：十二億三千萬霸國幣」
折合大夏幣，將近九十億。
主編手裡的咖啡杯直接砸在了自己大腿上。
滾燙的液體澆了一褲襠。
他沒喊疼。
甚至連站都沒站起來。
他就坐在那裡，瞪著那行數字，嘴唇哆嗦了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這……這他媽不是一款遊戲的收入。
這是一個國家級印鈔機的月度產出。」
消息在四十分鐘內衝上了全球所有財經媒體的頭條。
而華爾街，瞬間炸了！！！！
是物理意義上的，交易大廳里此起彼伏的爆倉警報聲，刺耳得像防空警報一樣的那種炸。
三個月前。
當《原神》還在免費引流、全球玩家零付費體驗的時候。
華爾街的做空大鱷們看著默苑海外版塊日益下墜的營收數據，集體得出了一個判斷：陳默瘋了！他砸了五十億人民幣做了一款免費的破遊戲，這是史上最愚蠢的商業自殺！！！
於是以史蒂芬財團為首的三家頂級對沖基金，聯手募集了超過數百億霸國幣的巨額資金，高倍率槓桿做空默苑在納斯達克的海外股。
他們的合約價格區間設定在每股十二到十五霸國幣之間。
當時默苑海外股的股價已經被他們砸到了每股八霸國幣。
「穩了。」三個月前，史蒂芬在自己位於霸國金融城第八十八層的總部辦公室里，對著幾十個合伙人舉杯：「等他的破遊戲三個月還賺不到錢，納斯達克就會強制退市。
到時候我們的空單獲利至少翻三倍。」
現在。
首月流水十二億霸國幣的報表砸下來的這一瞬間。
默苑互娛海外股的股價，以一種違背所有技術分析原理的姿態，直線拔地而起。
從每股八霸國幣起跳。
十五秒內突破十二。
三十秒內突破十五。
一分鐘內突破二十。
第一次熔斷。
十五分鐘冷卻。
重新開盤。
繼續漲！！！
二十五……三十……三十五……
第二次熔斷。
再重新開盤。
四十……四十五……
第三次熔斷。
到收盤的時候，默苑互娛海外股的股價定格在了每股四十八霸國幣！！！
一天之內漲了六倍。
而那些在八霸國幣做空、合約價格設定在十二到十五霸國幣的空頭們。
全部爆倉！！！
史蒂芬財團的交易室里，十幾個交易員呆坐在屏幕前。
爆倉警報聲一聲接一聲地響著。
每響一聲，就意味著又有一筆幾千萬霸國幣的做空合約被市場強行平掉，留下一個天文數字的虧損窟窿。
「不可能！」
史蒂芬的首席交易官猛地站了起來，抓著自己的頭髮：「怎麼可能一個月賺十二億？
一款手機遊戲怎麼可能一個月賺十二億霸國幣？
這個數字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沒人理他。
因為納斯達克證監會已經第一時間對這份報表進行了審計確認。
數據是真的。
每一分錢都經過了第三方結算平台的交叉驗證。
史蒂芬本人坐在辦公桌後面，臉色灰白。
他的手機在過去一個小時裡響了七十多次。
全是合伙人打來的。
全是質問他為什麼要帶頭做空。
全是要求他拿出保證金填窟窿的。
「史蒂芬先生。」他的助理站在門口，臉色也好不到哪去，「萊恩先生、貝克先生和溫斯頓先生都到了。
他們在會議室等您。」
「等我？」
「他們說……要跟您算帳。」
史蒂芬閉了一下眼睛。
十分鐘後。
會議室里傳出了極其密集的巴掌聲。
萊恩先生一個人就扇了史蒂芬七個耳光。
「你告訴我穩了！」
啪。
「你告訴我他的破遊戲一毛錢都賺不到！」
啪。
「你告訴我三個月後強制退市！」
啪。
「現在呢？我的兩百億霸國幣呢？全他媽因為你，沒了！！！」
史蒂芬被打得歪在椅子上，嘴角掛著血。
他不敢還手。
因為他知道，挨打是目前最輕的懲罰。
等著他的，是上百億霸國幣的債務追索。
……
而在大夏深城。
另一個人的處境比史蒂芬還要慘上一萬倍。
馬騰坐在默訊大廈頂樓自己那間曾經金碧輝煌的總裁辦公室里，盯著電腦屏幕上的股票帳戶。
三個月前，當華爾街的做空大鱷們開始圍獵默苑海外股的時候。
馬騰動了一個他這輩子最愚蠢的念頭。
他把公司里的流動資金全部抽了出來，跟著做空。
如今，他的帳戶餘額顯示：零。
馬騰瞪著那個「0.00」的數字，整個人像被抽乾了靈魂一樣癱在椅子上。
「完了。」
「這回是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