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4章 馬騰落敗
消息傳開的速度賊快。
不到一個小時,全球所有參與做空默苑海外股的機構和個人投資者都收到了同一份噩耗。
強制平倉!!!
追繳保證金!!!
帳戶凍結!!!
在納斯達克交易大廳里,做空默苑的頭號元兇史蒂芬財團的合約持倉,在收盤前的最後三十分鐘內被交易所系統自動清算了個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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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虧損數字被定格在了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字上:一百七十億霸國幣。
一百七十億霸國幣。
相當於一個小型國家的年度財政收入。
而這還只是史蒂芬一家的虧損。
其他跟著入局的中小型基金加在一起,總虧損超過了三百億霸國幣。
當天晚上。
霸國金融城最貴的那條街上,史蒂芬財團總部大樓的燈亮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七點,大樓門口聚滿了記者和債主。
但史蒂芬沒有出現。
他的助理在早上八點十五分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時,發現那面價值兩百萬霸國幣的防彈落地窗被從裡面推開了。
八十八層。
風很大。
窗台上只剩下一隻棕色皮鞋和一部還在響的手機。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七十三個未接來電。
助理的腿當場就軟了。
消息在半個小時內傳遍了整個華爾街。
《華爾街時報》的標題極其刺眼:「做空大夏遊戲帝國的代價:史蒂芬從八十八樓消失。」
沒人敢用更直白的措辭。
但每個讀到這條新聞的人都懂。
在史蒂芬之後,又有兩家中型對沖基金的合伙人選擇了類似的方式告別這個世界。
整個華爾街的做空勢力,在《原神》首月流水報表公布後的七十二小時內,遭遇了近十年來最慘烈的集體覆滅。
而此刻最慘的那個人。
並不在華爾街。
他在大夏的深城。
馬騰的做空自己不是普通的流動資金。
那是默訊集團最後一點保命錢。
是原本準備用來採購下一代伺服器和辦公設備的運營資金。
他把這筆錢抽出來,瞞著集團所有高管,通過一家暗網配資平台以三倍槓桿的方式全部投入了做空默苑的合約。
三倍槓桿。
股價漲了六倍。
錢不僅全虧光,他還額外欠了配資平台整整八十億的追繳保證金。
這麼大的窟窿,他根本堵不上。
因為默訊集團自己的狀況已經爛到了根子上。
端游市場被默苑的手遊徹底碾碎。
休閒遊戲被蛋仔吃掉了大半份額。
社交平台被微信蠶食了三分之二的日活。
默訊的股價從巔峰時期的暴跌了百分之八十!!!
馬騰現在欠的錢,比他整個公司加起來都值錢。
「馬總。」
總裁辦門口傳來敲門聲。
馬騰沒應。
門被直接推開了。
他的財務長老趙站在門口,臉色灰白。
「馬總,我想辭職。」
馬騰愣了一秒:「什麼?」
「我說我想辭職,今天就走。」
馬騰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老趙身後又冒出了三顆腦袋。
副總裁、技術總監、市場部負責人。
三個人異口同聲:「馬總,我們也辭職。」
馬騰的手指開始發抖。
「你們……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老趙嘆了口氣:「馬總,你把最後的資金拿去炒美股的事,今天早上已經傳遍整個公司了。
財務那邊查出來的。
您的審批流程是偽造的,把錢挪到了一個離岸帳戶。」
馬騰的臉一下子白了。
「我這是……這是暫時的周轉,賺了就還回來。」
「馬總。」老趙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極其深沉的疲憊,「別說了。
我跟了您十七年,公司起起伏伏的,什麼事兒沒經歷過……
但今天……我真的跟不下去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放在馬騰桌上。
「這是辭職信。
其他二十三個中層管理的辭職信我一起帶來了放在前台了。」
二十三個。
加上眼前這四個。
等於默訊集團的中高層管理團隊,在一天之內走了二十七個人。
馬騰癱在椅子上。
連手指都不抖了。
因為已經抖不動了。
下午三點。
默訊大廈一樓大堂突然湧進了一群人。
十幾個身材極其壯碩、穿著黑色緊身T恤的男人。
領頭的那個光著腦袋,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鍊子,手裡拎著一根木棍。
前台的小姑娘嚇得臉都白了:「你們……你們是誰?」
光頭男把木棍往前台桌上一拍,震得水杯跳了起來。
「信達小額貸款公司的。
找你們馬總。
他欠我們八千萬,今天來收帳的。」
緊跟著後面又進來一撥人。
這撥人穿著西裝,看起來文明些,但臉色比光頭男還凶。
「我們是滙豐配資的。
馬總在我們平台上借了兩個億的配資槓桿,爆倉了。
追繳保證金一個億七千萬,今天必須到帳。
不到帳我們封他的帳戶、凍結他名下所有資產。」
再後面又進來一撥。
一撥又一撥。
到下午四點半的時候,默訊大廈一樓大堂里擠滿了各路討債人。
加起來至少有五十多號。
有正規金融機構的、有民間借貸的、有暗網配資平台的。
總共加起來多少錢?
八個億的配資追繳。
八千萬的小額貸。
一億二的各種供應商尾款。
三千萬的員工拖欠工資。
合計將近十個億。
而馬騰現在的全部身家加起來,連這個數字的零頭都不夠。
樓上。
馬騰聽到了樓下的動靜。
他沒有選擇坐電梯下去面對那些人。
他選擇了另一條路。
那條路是默訊大廈頂樓機房後面的通風管道。
管道很窄,寬度不超過六十厘米。
一個成年男人鑽進去只能匍匐前進,兩邊的鐵皮會把衣服和皮膚一起劃破。
但馬騰鑽了進去。
他趴在生鏽的鐵皮管道里,像一隻被追獵的老鼠一樣,一寸一寸地往前爬。
膝蓋磕出了血。手掌被鐵皮邊緣割了一道長口子。他的西裝外套在半路上被卡住,他乾脆一把撕了下來扔在身後。
管道的出口在大廈側面的消防樓梯間。
他從裡面摔出來的時候,渾身是灰,臉上有血,領帶歪在一邊,頭髮散得跟雞窩一樣。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衝下了消防樓梯,從大廈後門溜了出去。
全程被對面寫字樓里一個無聊的員工用手機拍了下來。
視頻標題是:「默訊老闆從通風管道逃跑了。」
播放量在兩個小時內突破了五百萬。
評論區最高贊的評論只有六個字:「老鼠進了管道。」
……
陳默在安全屋裡看完了這段視頻。
陳蓁蓁站在旁邊,看完後沉默了好一會兒。
「爸,馬騰已經這樣了。
要不要直接收購默訊?
反正他那個殼子現在也就值個十來億。
咱們吞了他,直接殺了得了。」
陳默掐滅了手裡的菸頭。
他搖了搖頭。
「殺了個一無所有的跳樑小丑有什麼意思?」
「留著他。」
「留著他幹什麼?」
陳默轉過頭,看著女兒。
「殺雞儆猴!」
「我要所有人知道,敢做空我的人,就是這個下場。」
……
當天深夜。
深城南灣區一座大橋下面。
馬騰跪在橋墩旁邊,渾身發抖。
他面前就是冰冷的江水。
他的西裝褲已經爛了一半。
手上的傷口還在滲血。
他的手機在兩個小時前就沒電了,錢包在通風管道里掉了。
他現在是一個一無所有的人。
一個欠了十個億的人。
一個曾經坐擁萬億帝國、每天被幾千人圍著叫馬總的人。
現在跪在大橋底下,像一條流浪狗。
他閉上了眼睛。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是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
一輛極其低調的黑色勞斯萊斯,無聲無息地停在了他身後。
車窗緩緩降了下來,露出一張精明而奇特的面孔。
車裡坐著的,正是他往日的盟友,穿著一身極簡中式馬褂的馬福報。
馬福報看了馬騰一眼,遞出了一張黑色的銀行卡:「老馬。」
「別急著死。」
馬騰渾身一震,抬起滿是血污的臉,又驚又愧地看著他:「福報兄……你,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笑話?我可沒那個閒工夫。」馬福報淡淡一笑,「你做空被爆倉,挪用公款被查,現在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但我知道,你手裡還有底牌。」
「你的遊戲雖然一敗塗地,但默訊的下沉用戶導流渠道還在,那些三四線城市的中老年用戶資料庫,對我而言很值錢。」
馬福報抖了抖手裡的黑卡:「拿著這筆錢,把資料庫交給我。這十個億的窟窿,我替你平了。」
馬騰看著那張黑卡,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知道,接下這張卡,就等於把自己徹底賣給了馬福報,以後只能淪為對方的附庸。
但看著眼前冰冷的江水,再想想大樓下那群要撕碎他的債主,他還有得選嗎?
「你……你真的能幫我平掉這筆債?陳默現在可是要把我往死里整……」馬騰聲音沙啞地問道。
馬福報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前所未有的野心與陰冷:「陳默?他以為除掉你,就能徹底掌控大夏的網際網路和金融江山了?」
「老馬,上車。留著你的命,咱們跟他的帳還沒算完。」
「總有一天,我要陳默,為我這龐大的金融帝國,世世代代做打工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