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5章 陳默?不過是個吃軟飯的外行罷了!


  周四傍晚,帝都世貿天階頂層空中花園。

  整個花園被裝飾得如同一場奢華的時尚晚宴。

  世貿天階的那條巨大的LED天幕,正在播放著某款高端瑞士手錶的GG,流光溢彩,將整個空中花園照得通亮。

  大門外,停滿了保時捷、瑪莎拉蒂等豪車。

  在帝都的這個核心地標,金錢的味道濃郁得讓人有些發暈。

  姬白龍看著周圍那些刻意打扮得優雅的名媛,以及手裡端著高腳杯、裝作紳士的公子哥,心裡只有說不出的排斥。

  這裡正在舉辦星巴克主辦的「臻選高端咖啡美學沙龍」。

  露台一側,可以俯瞰世貿天階橫亘夜空的巨大天幕,流光溢彩。

  

  現場白玫瑰環繞,巨大的黃銅意式咖啡機在柔光下閃耀。

  幾位歐洲請來的金牌咖啡師身穿特製圍裙,神色矜持地調製著限量版的單品咖啡。

  低沉的薩克斯爵士樂在空氣中飄蕩,侍者端著香檳無聲穿梭。

  受邀前來的,無一不是帝都的時尚名流、外企高管以及名牌高校的精英。

  姬白龍穿著裁剪極度合體的西裝,以姬家繼承人的身份低調入場。

  林知夏和秦思遠也跟在他身旁。

  一見到姬白龍,幾位大企業老總便紛紛端著酒杯圍了上來:「白龍少爺,真是稀客啊。」

  「上個月我們還在你母親姬女士的府上拜訪過,今天能在這碰見,真是榮幸。」

  「聽說姬公子最近在帝都大學做商業效率的研究,這可真是將門虎子啊。」

  姬白龍臉上掛著矜持而疏離的微笑,禮貌點頭。

  但他心裡,卻感到一陣說不出的索然無味。

  他看著手裡那杯售價高達八十元的限量版單品咖啡。

  再看著周圍人們刻意拿捏的優雅姿態,只覺得有些滑稽。

  旁邊一個創投公司的負責人還在喋喋不休地分析著網際網路泡沫。

  姬白龍卻突然出言打斷:「靠虛榮撐起來的價格,大環境一變就會縮水。」

  「真正的品牌價值,不應該是給高層人貼標籤,而是融入老百姓的日常生活。」

  負責人愣了一下,尷尬笑道:「姬公子真是學者思維,但消費本身就是買個優越感嘛。」

  「多花點錢,不就是為了顯得跟普通人不一樣?」

  姬白龍沒有再理他。

  以前,他也是這種精英觀念的死忠粉。

  覺得階級優越感就是商業的最佳手段。

  「商厲一直在模仿歐美的那套奢侈品玩法。」

  姬白龍對身旁的林知夏低聲說道:「用高溢價來建立階層壁壘,製造虛假的心智認同。」

  「但這套玩法的前提是,沒有出現效率更高、成本更低的顛覆者。」

  「瑞幸不需要說服用戶相信什麼,它只需要讓用戶用起來最方便、最便宜就行。」

  「這是純粹的效率革命。」

  林知夏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沒錯,他們在這裡消費的,只是自我身份的幻覺。」

  「星巴克在大夏能賣這麼貴,其實吃的是時代紅利。」

  「在大家崇洋媚外、覺得洋快餐就是高檔生活的年代,它自然可以躺著掙錢。」

  「但現在時代變了,年輕一代根本不迷信什麼西方精英格調,大家更務實,也更自信。」

  「這種營造出來的高雅,遲早會被效率掃進歷史的垃圾堆。」

  但這些天,當他真正用眼睛去打量過那一個個努力生活的普通人。

  他腦子裡浮現出來的,全是瑞幸門店外的真實景象。

  在那些只有十幾平米、極其侷促的瑞幸小店門前。

  他親眼看著無數個穿著格子衫、滿臉疲憊的程式設計師,為了幾塊錢的券在手機上認真比對。

  他看著無數個行色匆匆的前台小姑娘,在拿到九塊九的冰拿鐵時,露出簡單而滿足的笑容。

  而陳默這樣身價千億的巨頭,卻能毫無架子地站在櫃檯旁,神色溫和地聽取每個普通用戶的意見。

  甚至為了幾杯發酸的牛奶,向全網真金白銀地道歉賠款。

  對比之下,眼前這個充滿了香水味和高談闊論的露台,突然讓他覺得有些窒息。

  露台中央,商厲端著一杯紅酒,在一群投資人和名媛的環繞下談笑風生。

  商厲微微仰著頭,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咖啡這東西,從誕生第一天起,就是西方精英社交的催化劑。」

  「我們在星巴克談成上億的合同,寫出改變時代的商業計劃書,這才是咖啡館的價值。」

  「而大夏有些不入流的土鱉,卻把咖啡當成廉價提神水。」

  周圍人聽了,立刻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輕笑。

  商厲更加得意,大聲說道:「用最粗糙的塑料杯裝著,縮在寫字樓的小角落裡,靠著九塊九討好那些底層勞工。」

  「這不僅是作踐咖啡文化,更是在拉低整個帝都的城市格調。」

  「那些只配喝九塊九刷鍋水的人,懂什麼咖啡的靈魂?」

  一位穿著高定禮服的名媛捂著嘴笑道:「商總說得太對了。」

  「天天喝九塊九咖啡的人,怕是連咖啡豆的產區都分不清吧。」

  「咖啡對他們來說只是續命,對我們來說才是生活。」

  姬白龍站在不遠處,握著高腳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有些發白。

  這些人輕描淡寫的嘲諷,像一根根刺,扎得他渾身不舒服。

  商厲並沒有注意到姬白龍冷淡的眼神。

  他談興正濃,話題很快扯到了瑞幸的創始人身上。

  商厲搖晃著紅酒杯,眼神里閃過一絲怨毒:「瑞幸那個創始人陳默,已經跟時代脫節了20年了!」

  「他那套上不得台面的地攤打法,在我們星巴克面前,不過是小丑表演。」

  商厲越說越起勁,衝著周圍名流大聲調侃:「二十年前,他搞的那個什麼米雪冰城,就喜歡用這種下三濫的低價和補貼手段。」

  「搞得整個行業雞飛狗跳,最後還不是拍拍屁股走人?」

  「現在老了,狗改不了吃屎,又把這套地攤理論搬到咖啡行業來。」

  「他根本不懂什麼叫真正的商業品味!」

  旁邊一個投資經理湊趣笑道:「商總說得透徹,我們創投圈盤子大,也一致認為瑞幸這種模式根本沒有投資價值。」

  「一個不能提高單店利潤率、只知道一味降價補貼的品牌,在資本市場就是個無底洞。」

  「不僅如此,我聽說瑞幸在雲南訂購的都是低價咖啡豆,還強迫豆農壓低價格,吃相太難看。」

  「陳默現在到處融資,可帝都這幾個大財團,誰敢碰他的項目?」

  「要不是有天璇星姬家的那位姬女士在背後做局,他的資金鍊早就斷了。」

  聽到這話,商厲哈哈大笑起來,語氣極其輕蔑:「吃軟飯?這詞用在他身上真是再貼切不過了。」

  「整個帝都高端圈子裡誰不知道,姬女士動用了多少資源在背後替他平事?」

  「上次消防和電力的事,要不是有姬家在後面強行壓著,瑞幸那些店早被封了。」

  「他表面上玩著高大上的商業創新,背地裡還不是靠女人吃特權飯?」

  商厲越說越起勁,衝著周圍名流大聲調侃:「一個跟時代脫節了20年的男人,不靠女人,他連進帝都圈子的資格都沒有!」

  「這次牛奶發酸的負面輿論,要不是姬女士連夜調動關係,怎麼可能只封一間店?」

  「靠吃軟飯、走後門起來的噁心品牌,怎麼配跟星巴克相提並論?」

  周圍立刻爆發出一陣刺耳的鬨笑聲。

  姬白龍的臉色,在這一瞬間徹底陰沉了下來。

  他的雙眼中猛地爆發出兩道冰冷刺骨的怒火。

  商厲嘲諷陳默是喪家之犬,他或許還能忍。

  但商厲在眾目睽睽之下,用這般骯髒下作的字眼,把陳默和他的母親姬亦玫綁在一起進行公開羞辱,這已經徹底踩到了他的底線。

  姬亦玫不僅是他的母親,更是姬家天璇星一脈的頂樑柱。

  這些年裡,她一個人在帝都這個大染缸里辛苦支撐,為姬家遮風擋雨。

  她的一生,高貴、幹練、無可挑剔。

  可現在,在商厲這群酒囊飯袋的嘴裡,她竟然被描繪成了一個在背後動用特權包庇男人的無腦婦人!

  這不僅是對姬亦玫人格的侮辱,更是對整個姬家尊嚴的踐踏!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用這般惡毒的字眼,去潑向自己的母親。

  也絕不容許這些人,貶低陳默那近乎神跡的商業戰略。

  姬白龍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香檳杯重重地放在了旁邊侍者的托盤上。

  玻璃與金屬碰撞,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銳響。

  林知夏和秦思遠同時臉色一變。

  她們知道,姬白龍要動手了。

  商厲得意地端著杯子,繼續對著周圍的人大聲調侃:「一個靠女人回帝都的軟飯男,也配談什麼品牌價值?」

  他的話音未落,只聽見空中花園那巨大的噴泉池旁,突然傳來了一聲冷厲到極點的喝聲。

  這聲音不大,但極具穿透力,瞬間蓋過了薩克斯的悠揚樂聲。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