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6章 你沒資格這麼說他
「是嗎?」
「那我倒想請教一下商總,你口中所謂的品牌價值,究竟是用什麼商業邏輯來評估的?」
「是根據真實的坪效、資產周轉率,還是僅僅依靠在晚宴上高談闊論時所產生的虛榮幻覺?」
這突如其來的冰冷質問,讓原本喧鬧輕浮的露台瞬間陷入死寂。
悠揚的薩克斯樂曲也尷尬地停了下來。
周圍那些正在談笑的帝都名流們,紛紛閉上了嘴巴。
所有人轉過頭,將驚異的視線落在了正邁步走來的深藍色西裝少年身上。
「這年輕人是誰啊?怎麼對商總說話這麼沖?」
「你小聲點!他可是姬家的繼承人姬白龍,在姬家地位極為尊崇,誰敢惹他?」
「天哪,他竟然為了瑞幸跟商總翻臉?難道姬家和陳默的關係,真像商總說的那樣?」
賓客們的竊竊私語傳入商厲的耳朵,讓商厲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商厲看清來人是姬白龍,先是微微一愣。
隨即,他端起酒杯,客客氣氣地笑道:「姬少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不過是閒聊而已。」
「那個陳默用低價傾銷擾亂市場,這種燒錢模式,等資本一退,瞬間就會煙消雲散。」
姬白龍在距離商厲三步遠的地方站定,雙手插在褲兜里,冷冰冰地看著他。
少年的身姿挺拔,眉眼間帶著令人不敢直視的清貴與威嚴。
姬白龍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刻薄的弧度:「閒聊?」
「我只聽到了一群自詡精英的人,在用廉價的階層優越感和骯髒的八卦,來掩蓋自己在商業競爭上的無能和潰敗。」
「如果這就是星巴克的格調,那這裡的空氣真讓我噁心。」
商厲的笑容僵在臉上,周圍的名流臉色也很難看,卻沒人敢在姬白龍面前發作。
商厲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勉強笑道:「姬白龍,你年紀還小,可能不太了解商業運作,瑞幸那套粗鄙的打法……」
「我年紀確實小,但我至少看得懂財務報表,看得懂運營效率。」
姬白龍上前一步,眼神鋒利,毫不客氣地打斷他:「既然商總喜歡談格調,那我們就談談硬性的商業數據。」
姬白龍冷冷環視四周,大聲說道:「上個季度,星巴克在大夏區的單店租金占了總營收的百分之二十八,人力成本占百分之十八。」
「而瑞幸咖啡通過極簡的店面模型,將租金占比強行壓縮到了百分之八以下。」
「依靠APP自動下單和標準化流程,他們的人力成本僅為百分之十二。」
他盯著商厲,繼續說道:「在直營模式下,瑞幸砍掉了所有的中間商差價,直接對接全球豆農,單杯咖啡毛利率極高。」
「不僅如此,瑞幸利用社交網絡拉新,單個客戶的獲取成本只要區區四塊五毛錢。」
「而星巴克引以為傲的空間,因為入住率下滑,單坪效率正在呈斷崖式下跌。」
「加上龐大的GG與公關開支,你們真實的利潤率早已萎縮到不足百分之十。」
姬白龍嘴角露出一抹譏諷:「商總,你口中高雅的社交空間,在今天這個時代,不過是高額租金的資產陷阱罷了。」
"你們用高定價來掩蓋極低的運營效率,卻反過來把這種低效標榜為格調,這不可笑嗎?"露台上的名流和投資人面面相覷,臉上滿是震撼。
誰也沒想到,這位姬家的年輕少爺,竟然能隨口吐出如此精確、專業的商業數據。
商厲的臉色由白轉青,額頭上隱隱有青筋暴起:「商業品牌是有情緒溢價的,星巴克代表的……」
「代表了對普通消費者的階層歧視嗎?」
姬白龍冷聲反問:「我們再來看看客戶的復購習慣。」
「星巴克單靠到店消費維持高價格,用戶平均一個月復購不足兩次。」
「而瑞幸用APP將用戶的選擇成本歸零,通過降價補貼,讓白領月均復購達到了十二次,真實活躍留存率是你們的三倍以上。」
「這意味著瑞幸的客戶粘性和抗風險能力,是星巴克的數倍。」
「當經濟進入調整期,大家口袋收緊,高頻剛需將徹底擊碎高估值泡沫。」
姬白龍再次向前逼近一步:「瑞幸的移動咖啡車是符合臨時餐飲備案的合法運營,所謂靠特權撐腰,不過是你們封鎖失敗後的遮羞布。」
「物業之所以主動妥協,是因為他們頂不住樓內數千名白領聯合大客戶退租的壓力。」
「市場向效率低頭,這叫商業規律,不叫特權。」
「用骯髒的流言去抹黑對手的戰略,只能證明你的智商,配不上這個地段的租金。」
「你……」
商厲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姬白龍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在帝都商界混跡多年,何曾被一個不到二十歲的毛頭小子如此指著鼻子痛罵?
可偏偏他是天王星,不可能當著這麼多權貴的面,真的跟姬白龍一般見識,否則丟面子的是他自己。
林知夏站在一旁,看著姬白龍那堅決維護陳默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會心的笑意。
她知道,姬白龍心裡那道針對陳默的冰冷防線,已經徹底土崩瓦解了。
不管口頭上承認與否,他在本能上,已經開始為自己的父親出頭了。
姬白龍居高臨下地掃了商厲一眼,聲音如同夾著碎冰:「輸了就是輸了。」
「陳默用最極致的供應鏈效率擊穿了你們的壟斷,這是光明正大的商業戰爭。」
「你在渠道和心智上被陳默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卻只敢躲在這沙龍里,用吃軟飯、靠女人這種下作字眼進行人身攻擊。」
「這不僅是在侮辱陳默那堪稱教科書級的商業智慧,更是在拉低我們整個帝都頂級圈子的智商底線。」
「你沒資格這麼說他,更不配評價他的任何決策。」
說完,姬白龍連看都不再看商厲一眼,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露台出口走去。
林知夏和秦思遠立刻跟了上去。
走出世貿天階的旋轉大門,夜晚的涼風吹在臉上。
秦思遠拍著胸口長出了一口氣,大笑起來:「白龍,你剛才簡直太帥了!」
「你沒看見商厲那張臉,黑得跟炭一樣,簡直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秦思遠一臉驚奇地湊過來追問:「不過,你什麼時候把他們兩家的運營數據背得這麼熟了?」
「你是怎麼拿到星巴克上季度房租占比和人力成本核心數據的?」
姬白龍雙手插在西裝口袋裡,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看著遠處的車水馬龍。
過了幾秒,他才淡淡地答道:「只要你多翻翻上市公司的公開財報,再結合這幾天我們在門店的實估,並不難推算。」
秦思遠連連吧唧著嘴,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姬白龍:「服了,我是真的服了。」
「你這腦子,真不知道是怎麼長的。」
一旁的林知夏偏過頭,眼眸裡帶著溫暖的笑意:「你剛才維護的不只是你母親,還有陳默的商業尊嚴。」
「白龍,你開始真正理解陳教授了。」
姬白龍腳步微微一頓,有些侷促地移開視線,嘴硬道:「我只是作為一個學金融的學生,看不慣一個蠢貨用拙劣的謠言來抹黑一個完美的商業模型罷了。」
「這跟陳默本人無關。」
林知夏和秦思遠對視一眼,會心一笑,不再戳破他那微薄的自尊心。
露台上,商厲站在原地,死死盯著姬白龍離去的背影,腦海中瘋狂地閃過各種念頭。
姬白龍竟然如此反常地在公開場合維護陳默。
這絕對不可能是普通的學術偏好。
在帝都頂級圈子的博弈中,世家繼承人的公開表態,往往代表著整個家族的底層意志。
在他看來,姬白龍的這番激烈駁斥,絕對不是因為什麼學術狂熱。
這一定是天璇星姬亦玫的直接意志。
是姬女士在用這種方式警告他,陳默是姬家必須保下的人,瑞幸是姬家下注的項目。
「陳默……」
商厲咬著牙,在心中怨毒地低吼:「原來姬家已經把繼承人都派出來當你的看門狗了。」
「你裝出一副白手起家的大師模樣,背地裡卻早已把軟飯吃到了骨髓里!」
商厲拿出手機,迅速撥通了公關部經理的電話,咬牙切齒地命令道:「不用等到下周了!」
「今天晚上,就把我們準備好的所有黑料,全部給我放出去!」
「既然姬家這麼急著給陳默當護門犬,那我就要讓姬家的名聲,跟著這杯爛咖啡一起臭大街!」
掛了電話,商厲眼中的毒光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不僅要徹底毀掉瑞幸,更要讓陳默在整個大夏的商界,徹底淪落為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