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8章 久違的父愛,姬白龍的二十一歲生日


  天璇星府邸,後院私廚。

  姬白龍剛走進院子,就聞到了一股飯菜香味。

  他愣了一下。

  院子裡沒有賓客,沒有記者,也沒有姬家那些逢年過節必定出現的親戚。

  只有一張不大的圓桌。

  桌上擺著紅燒排骨、糖醋魚、番茄炒蛋,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長壽麵。

  這些菜算不上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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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掌勺的人,卻是陳默。

  姬白龍站在廚房門口,半天沒說話。

  陳默繫著圍裙,把最後一盤菜端出來:「杵在那裡幹什麼?

  二十一歲生日,還等著我請你入座啊?」

  姬白龍喉嚨發緊:「你今天不是有三個國際會議嗎?

  我聽媽說,其中一個項目至少涉及幾千億。」

  陳默摘下圍裙:「推了。」

  姬白龍瞪大眼睛:「全推了?」

  「對。」

  「為什麼?」

  陳默白了他一眼:「幾千億什麼時候都能賺。

  你二十一歲生日只有一次。

  這個帳都算不明白,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帝都大學天才班的?」

  姬白龍張了張嘴,眼眶一下子紅了。

  前幾天,陳默一直忙著處理瑞幸與星巴克的收尾工作。

  雖然陳默答應過陪他過生日,可姬白龍根本沒抱太大希望。

  他從小到大,已經習慣了失望。

  小時候開家長會,別人都有父親陪著。

  他只有母親。

  學校舉辦父子運動會,別人騎在父親脖子上歡呼,他只能站在旁邊看。

  後來他學會了冷著臉,學會了裝作什麼都不在乎。

  可他心裡那塊空了二十年的地方,從來沒有真正消失。

  姬亦玫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捧著一個蛋糕:「別傻站著了。

  你不是天天念叨他只顧著瑞幸,不顧你嗎?

  現在他把所有事情都推了,親自給你做飯,你還擺臉色?」

  姬白龍急忙反駁:「我什麼時候念叨了?」

  姬亦玫笑了:「昨晚是誰在客廳里轉了七圈,又問了我五遍,他今天到底回不回來?」

  姬白龍臉都紅了:「媽!」

  陳默拉開椅子:「行了,坐吧。

  再不吃,菜涼了。」

  三個人圍著圓桌坐下。

  陳默給姬白龍夾了一塊排骨:「嘗嘗。」

  姬白龍咬了一口,眼淚差點掉進碗裡。

  味道不算驚艷,甚至有點咸。

  可這是他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一塊排骨。

  陳默皺眉:「怎麼了?

  難吃就直說,別擺出一副被毒死的樣子。」

  姬白龍低下頭,拼命往嘴裡扒飯:「沒事。

  挺好吃的。」

  陳默笑道:「那就多吃點。

  今天不談商業,不談瑞幸,也不談你的作業。

  只過生日。」

  姬亦玫插上二十一根蠟燭,關掉院子裡的燈:「小龍,許願吧。」

  燭光照在姬白龍臉上。

  他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從前,他許願想成為姬家最強的人,想讓所有人都承認他的能力。

  可今天,他只許了一個很小的願望。

  希望明年這個時候,他們三個人還能坐在一起吃飯。

  姬白龍吹滅蠟燭。

  姬亦玫問道:「許了什麼願?」

  姬白龍搖頭:「說出來就不靈了。」

  陳默把長壽麵推到他面前:「那就別說。

  先把面吃了,一根不能斷。」

  姬白龍低頭吃麵,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他急忙抬手擦掉,嘴硬道:「面太熱了,熏的。」

  陳默沒有拆穿他。

  姬亦玫也扭過頭,偷偷擦了擦眼角。

  飯後,姬亦玫去收拾餐桌。

  陳默拿著一瓶酒,帶姬白龍坐到院子裡。

  晚風不大,四周很安靜。

  陳默給自己倒了半杯,又只給姬白龍倒了一點:「二十一歲了,可以嘗一口。

  但別學那些沒出息的人,遇到點事就靠酒逃避。」

  姬白龍端起酒杯:「你是要教育我嗎?」

  陳默搖頭:「我沒興趣給你講大道理。

  你已經成年了,很多路得自己走。

  我只告訴你一件事。

  男人真正的本事,不是賺多少錢,也不是讓多少人怕你。

  是你身後站著父母、妻子、孩子和兄弟的時候,你能扛得住事。」

  姬白龍認真聽著。

  陳默繼續道:「你可以輸,可以犯錯,也可以暫時不如別人。

  但不能逃。

  只要你肯承擔責任,哪怕天塌下來,也有人願意陪著你一起扛。

  如果有一天實在扛不住了,就來找我。

  我還沒老到連兒子的事都擺不平。」

  最後一句話說出口,兩個人都安靜了。

  姬白龍抬起頭,死死盯著陳默。

  陳默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卻沒有改口。

  過了許久,姬白龍主動拿起酒瓶,給陳默倒滿一杯,又給自己倒滿。

  他雙手端起酒杯,聲音發顫:「在我心裡,您一直是我唯一的父親。」

  說完,他仰頭把酒喝了下去。

  酒很辣。

  姬白龍被嗆得連連咳嗽,眼淚也跟著流了出來。

  這一次,他沒有再說是酒熏的。

  陳默眼眶發紅,也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他抬手按住姬白龍的肩膀:「好。

  以後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姬白龍低著頭,肩膀不停發抖。

  這個從小被所有人稱為天才的少年,終於在自己父親面前卸下了所有防備。

  姬亦玫站在不遠處,捂著嘴,早已淚流滿面。

  她等了二十年。

  這一刻,她終於看到這對父子真正認了彼此。

  可幸福過後,她心裡又湧起一陣酸楚。

  等陳默去陽台接電話時,姬亦玫立刻將姬白龍拉進書房。

  她關上門,表情嚴肅:「小龍,你聽清楚。

  今天你在家裡說什麼都可以。

  可在外面,絕對不能透露陳默是你父親。

  哪怕一句暗示都不行!」

  姬白龍皺眉:「為什麼?

  他是我父親,這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姬亦玫壓低聲音:「因為他現在站得太高,盯著他的人也太多。

  我的身份、姬家的位置,還有大夏現在的政治格局,任何一件事被有心人利用,都可能給他帶來危險。

  商厲剛剛才用特權和軟飯攻擊過他。

  如果你們的關係曝光,敵人會把所有髒水都潑到他身上。」

  姬白龍臉色變了。

  姬亦玫盯著他的眼睛:「你如果真把他當父親,就要學會保護他。

  能做到嗎?」

  姬白龍毫不猶豫地舉起手:「我發誓。

  沒有你們的允許,我絕不會在任何公開場合透露這件事。

  誰想利用我傷害他,我會讓那個人付出代價!」

  姬亦玫這才點頭:「記住你今天的話。」

  回到院子後,陳默從車裡拿出一個普通紙盒。

  姬白龍打開一看,裡面沒有名表,也沒有豪車鑰匙,只有一本厚厚的相冊。

  滿月、走路、上學、第一次拿獎,每張照片旁邊都寫著日期。

  最後幾頁,是陳默回歸後保存的照片。

  有姬白龍趴在教室睡覺的,有他在瑞幸門店調研的,還有他當眾維護陳默的畫面。

  姬白龍鼻子發酸:「這些照片你從哪弄來的?」

  陳默道:「前面的問你媽要的,後面的我自己存的。

  我錯過了你的過去,但以後的每一年,我都會在。」

  姬白龍抱緊相冊:「你不給我買跑車?」

  陳默笑道:「想要自己賺。

  我能送你的,是有人給你兜底的底氣,不是躺著花錢的廢物人生。」

  姬白龍用力點頭:「等我賺到第一輛車的錢,第一個帶你兜風。」

  姬亦玫拿出相機,讓父子倆過來拍照。

  快門按下前,姬白龍主動往旁邊挪了挪,肩膀緊緊靠住陳默。

  照片定格時,三個人都在笑。

  姬白龍小聲道:「媽,洗三份。

  我書桌上放一份。」

  陳默又把一把鑰匙放在他手裡:「這是我在帝都大學旁邊留的一套房。

  以後心情不好,或者不想回姬家,就去那裡住。

  房子不值多少錢,但那裡永遠有你的房間。」

  姬白龍攥緊鑰匙:「那你會去嗎?」

  陳默點頭:「只要你叫我,我就去。」

  姬白龍低下頭,把鑰匙和相冊一起抱在懷裡。

  這一晚,他第一次真切感覺到,自己也有父親,也有一個隨時可以回去的家。

  陽台上,陳默接通了宮紫苑的電話。

  宮紫苑溫柔的聲音傳來:「生日宴還順利嗎?」

  陳默嗯了一聲:「挺順利。

  我給他做了一桌菜,他還喝了點酒。」

  宮紫苑笑道:「那你替我祝小龍生日快樂。

  二十一歲是大日子,你今天多陪陪他,不用急著回來。」

  陳默沉默片刻:「紫苑,對不起。」

  「為什麼突然道歉?」

  「這些年,讓你受委屈了。」

  宮紫苑輕聲道:「默哥,我懂你。

  小龍缺了二十年的父愛,你現在補給他,是你該做的事。

  我愛的是有情有義的陳默。

  如果你連自己的孩子都不管,那才不是我認識的男人。」

  陳默心裡又暖又酸:「老婆,我愛你。」

  宮紫苑笑道:「我也愛你。

  等你回來,我再收拾你。」

  陳默剛要調侃兩句,口袋裡的私人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來電人是母親專屬護理團隊的負責人。

  陳默心裡猛地一沉,立刻接通:「是不是我媽出事了?」

  電話那頭先是一陣急促的喘息。

  隨後,護理負責人的哭聲傳了過來:「陳先生,快來醫院……老太太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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