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9章 首富的無力,母親病危
陳默握著手機,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院子裡的燈還亮著。
桌上的生日蛋糕還剩下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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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前,他還在為姬白龍慶生。
可電話里,護理負責人的哭聲已經徹底變了調:「陳先生,您快點來啊!
醫生說你媽撐不了多久了!」
陳默猛地回過神:「哪家醫院?」
「和睦家醫院,重症監護室!」
陳默掛斷電話,轉身就往外沖。
姬亦玫和姬白龍聽到動靜,立刻追了出來。
姬亦玫急聲問道:「出什麼事了?」
陳默臉色慘白:「我媽病危。」
姬亦玫沒有多問,立刻拿出手機:「我安排車,給醫院打電話,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搶救。」
姬白龍也急忙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陳默快步往外走:「你留在這裡。」
車門剛關上,陳默便連續撥出十幾個電話。
「把默苑資本所有私人飛機全部調出來!」
「通知霸國生命醫學中心、歐羅巴皇家內科醫院,把他們最好的重症、心臟、腎臟和器官衰竭專家全給我請來!」
「告訴他們,多少錢都不是問題!」
「最近的專家立刻起飛,所有航線、所有手續,全部給我開綠燈!」
電話那頭的人不敢有半點遲疑:「陳總,我們馬上辦!」
陳默又撥給了自己的醫療團隊:「我要我母親過去十年的全部病歷。
十分鐘內整理好,傳給全世界最頂尖的專家。
再聯繫全球所有能做多器官移植的醫療中心,馬上尋找合適的器官!」
醫療負責人聲音發緊:「陳總,多器官同時移植風險極高,而且老太太的年齡和身體……」
陳默直接怒吼:「我讓你去找!
聽不懂嗎?」
「明白!」
坐在旁邊的姬亦玫立刻聯繫大夏醫療系統。
她只說了幾句話,帝都最神秘的幾位國醫聖手便被連夜請出。
醫院方面也迅速清空了整層重症區域。
警車在前面開道。
原本四十分鐘的路程,只用了十幾分鐘。
車還沒停穩,陳默已經推開車門沖了下去。
重症監護室外,母親的護理負責人雙眼通紅,雙手還沾著搶救時留下的血跡。
看到陳默,他顫抖著站起來:「陳先生……」
陳默一把抓住他:「我媽呢?」
護理負責人指著玻璃後面的病床,眼淚不停往下掉:「在裡面。
下午還好好的,還跟我說想吃你小時候最愛吃的手擀麵。
晚上突然喘不上氣,送來醫院就不行了。」
陳默隔著玻璃看向病床。
江燕安靜地躺在那裡。
她身上插滿了管子,臉上戴著呼吸面罩,胸口隨著機器的節奏艱難起伏。
陳默雙腿發軟,扶住牆才沒有倒下。
他怎麼也無法相信,那個前幾天還拉著他的手,罵他工作太忙、不好好吃飯的母親,此刻已經到了生命盡頭。
主治醫生快步迎上來:「陳先生,我們已經用了目前能用的所有搶救方案。
老太太是突發多器官衰竭,心臟、腎臟、肺部都在快速失去功能。
情況非常危險。」
陳默一把抓住醫生:「危險是什麼意思?
我要的是救活她!」
醫生臉色沉重:「我們會盡全力。
但您要有心理準備。」
陳默眼睛瞬間紅了:「我不聽什麼心理準備!
你們缺設備,我買!
缺藥,我從全世界調!
缺專家,我讓他們現在坐專機過來!
只要能救我媽,任何條件我都答應!」
醫生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不到一個小時,第一批國醫聖手趕到。
兩個小時後,距離帝都最近的幾名海外專家也乘坐專機落地。
凌晨三點,十幾個來自不同國家的世界級專家齊聚醫院會議室。
影像資料、化驗報告、病歷和實時監測數據鋪滿了整張桌子。
陳默站在會議室中央,雙眼布滿血絲:「我要一個方案。
無論付出多少錢,無論要動用什麼設備,只要能讓我母親活下來,我全都接受。」
專家們開始會診。
一個方案被提出,又很快被否決。
心臟無法承受手術。
腎功能已經接近完全衰竭。
肺部也無法脫離呼吸機。
任何單一器官治療都解決不了問題。
幾名國醫輪流診脈,又討論了幾套保命方子。
可最後,他們也只能無奈搖頭。
陳默不肯接受,又讓人接通全球遠程醫療系統。
幾十名專家出現在屏幕上。
有人提出用人工心肺維持,有人提出冒險進行多器官移植,還有人建議使用試驗階段的細胞修復技術。
陳默每聽到一個方案,都會立刻問:「成功率多少?」
得到的答案卻一次比一次殘酷。
「不到百分之一。」
「她大概率撐不過麻醉。」
「試驗技術至少還需要五年。」
陳默拍著桌子:「百分之一也做!
五年太久,那就把五年的研究壓到五天!
要多少錢,我現在就轉!」
一名老專家嘆氣道:「陳先生,醫學研究可以靠資金加速,但人的生命無法跳過時間。
我們不能拿老太太最後的清醒時間,去賭一個幾乎不存在的機會。」
陳默死死盯著屏幕。
就算他擁有整個世界,也命令不了死亡退後一步。
陳默在門外等了整整三個小時。
每一分鐘,對他來說都像一年。
天快亮時,會議室的門終於打開。
十幾個專家走出來,卻沒有一個人敢看陳默的眼睛。
首席專家摘下眼鏡,聲音低沉:「陳先生,對不起。」
陳默死死盯著他:「我不要聽對不起。
告訴我方案。」
專家艱難道:「老太太的器官已經徹底油盡燈枯。
這不是某一種疾病造成的,是身體多年積累的損傷在同一時間爆發。
她年輕時吃了太多苦,留下了很多暗疾。
現在所有器官都到了極限。
現代醫學沒有辦法逆轉自然衰竭。」
陳默的身體晃了一下。
上一世,母親為了供他上學,白天在地里幹活,晚上還去給人打零工。
生病了捨不得買藥。
疼得睡不著,也只說忍忍就過去了。
這一世,他有了全世界都花不完的錢。
他給父母買最好的房子,安排最好的醫生,用最貴的藥。
可那些早年留下的傷,依舊沒有真正消失。
陳默突然衝上去,揪住首席專家的衣領:「我給你十個億!一百個億!一萬億!!!把她的命給我留住!」
會議室外一片死寂。
沒有人敢上前。
首席專家沒有掙扎,只是痛苦地看著陳默:「陳先生,如果錢能換命,我們願意做任何嘗試。
可她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了更多治療了。
繼續搶救,只會增加她的痛苦。」
陳默怒吼:「你們不是全世界最好的醫生嗎?
你們拿過那麼多獎,救過那麼多人,為什麼偏偏救不了我媽?」
沒人能回答。
陳默轉身抓住另一名專家:「你說!
你要什麼?
實驗室、設備、錢,我全給你!
只要多留她一年,不,一個月,一天也行!」
那名專家紅著眼睛低下頭:「對不起。」
又是這三個字。
陳默徹底失控,抬手砸翻了旁邊的椅子。
「廢物!
全是廢物!」
姬亦玫立刻上前,從背後死死抱住陳默:「陳默,先聽醫生把話說完。」
陳默拼命掙扎:「你放開我!
他們還有辦法!
一定還有辦法!」
主治醫生紅著眼睛:「沒有辦法了。
你媽剛才醒過一次。
她說身上疼,管子插得她難受。
她不想再搶救了。」
護理負責人從口袋裡拿出江燕的手機:「你媽進醫院前,還惦記你有沒有吃晚飯。
她讓我別給你打電話,說你剛打完一場大仗,肯定累壞了。
後來她疼得說不出話,還是抓著我問,你什麼時候能來。
這是她清醒時給您留下的錄音。」
手機里傳出江燕虛弱的聲音:「兒啊,別讓醫生再折騰媽了。
媽疼。
媽就想最後再看你一眼。」
陳默聽得心如刀割:「她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身體不舒服?」
護理負責人哭道:「她怕耽誤你的事。
她總說兒子是幹大事的人,不能因為自己一點小病分心。」
陳默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聲音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姬亦玫急忙抓住他的手:「陳默,這不是你的錯!」
陳默紅著眼睛:「我連自己母親病成這樣都不知道。
我算什麼兒子?」
姬亦玫用力按住他:「你媽最見不得你傷自己。
你要是再打,她醒了也得心疼!」
陳默的動作停住了。
主治醫生低聲勸道:「她這輩子沒享過幾年福。
現在身上插滿管子,連話都說不出來。
你就別再折騰她了。
讓她安安靜靜走吧。」
陳默拼命搖頭:「不行。
我還沒盡孝。
我還有很多地方沒帶她去。
我答應過她,要讓她活到一百歲。」
姬亦玫用力抱緊他:「她不要那些。
她只想在走之前,再好好看你一眼。」
這句話徹底擊垮了陳默。
他的身體瞬間失去所有力氣,順著玻璃牆跪了下去。
這個能讓全球資本市場震動的世界首富,此刻跪在母親病房外,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他可以調動數架專機。
可以讓全球頂級專家連夜趕來。
可以拿出一百億,甚至一萬億。
可他買不來母親多活一天。
病房裡的監護儀發出規律的聲音。
每響一下,陳默的心就疼一下。
姬亦玫蹲在旁邊,陪著陳默隔著玻璃看著江燕,誰也說不出話。
過了許久,重症監護室的門打開。
一名護士紅著眼眶走出來。
她摘下口罩,輕聲說:「陳先生,老太太醒了,她……她一直在喊您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