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6章 周天宇獲刑十五年


  帝都第二中級人民法院,第一刑事審判庭。

  下午一點五十分。

  審判台正上方,高懸著威嚴莊重的國徽。

  旁聽席上座無虛席,坐滿了來自全國各大媒體的法治記者、商業觀察員,以及天穹大廈受害商戶的自發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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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二樓的旁聽專用視窗前,陳默與姜水淼正平靜注視著法庭內的一舉一動。作為商界領袖,陳默特意沒有去坐普通旁聽席,而是把整個受害方出庭的主場完全交給了迅速成長的少帥陳喜樂。

  前排的受害人訴訟席上,陳喜樂一身深灰色西裝筆挺端坐,沈律手拿卷宗坐在身側,神態自若。

  而在幾排之後,曾經被周天宇雇凶打砸門店、扣押巨額租金的火鍋店老趙、數碼店老李等七八位商戶代表也坐在一起。

  商戶們兩眼通紅,拳頭攥得緊緊的,死死盯著空蕩蕩的被告席。

  老趙咬著後槽牙,低聲對身旁的老李說道:

  「老李,咱們今天總算等來青天大老爺給咱們主持公道了!」

  「當初姓周的在大廈里耀武揚威,扣了咱們幾百萬血汗錢,還派打手半夜砸店!」

  「今天必須看這小畜生得到報應!」

  老李在一旁擦了擦額頭,連連點頭附和:

  「若不是陳總當初拉咱們一把,在科技城給咱們免租,咱們早就傾家蕩產了!」

  「今天不看著判決落定,咱們晚上睡覺都合不上眼!」

  而在被告人家屬席一側,周母在一身黑西裝的周德福攙扶下,蜷縮在木椅上瑟瑟發抖。

  短短十幾天時間,昔日穿金戴銀、鼻孔朝天的周家貴婦,如今兩頰凹陷,頭髮斑白散亂。

  她手裡攥著一條濕透的手帕,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嘴唇不停哆嗦:

  「德福……天宇他……他今天真會被判刑嗎?」

  「咱們花了五百萬請的大律師,到底能不能保他緩刑出來啊?」

  周德福臉色灰敗如土,重重嘆了一口氣,低聲苦澀道:

  「嫂子,你就別做夢了!」

  「今天上午天穹大廈剛被默苑十八億一錘定音給收了,大廈產權徹底沒了!」

  「經偵查出來的職務侵占三千萬、敲詐勒索近三千萬,全是天宇親手簽的字、蓋的私章!」

  「咱們名下所有卡今天上午又被高院輪候凍結了一遍,帳戶餘額全成了零蛋!」

  「證據鏈焊得比鐵還結實,張律師昨天在會見室就交了底,能保住不判無期徒刑,就已經是高香燒到頭了!」

  聽到這話,周母只覺胸口一陣劇痛,捂著心口險些栽倒在地。

  「全體起立!」

  書記員清脆洪亮的聲音打破了庭審現場的壓抑死寂。

  「請審判長、審判員入席!」

  三位身穿法袍、神情威嚴的法官緩步走上審判席落座。

  審判長手握法槌,重重一敲,沉悶而威嚴的響聲在大廳迴蕩:

  「帝都第二中級人民法院第一刑事審判庭,現在開庭!」

  「帶被告人周天宇到庭!」

  金屬撞擊的沉重嘩啦聲,從側門長廊由遠及近傳來。

  兩名身材高大的特警法警,神色冷峻地押解著周天宇走入法庭。

  原本不可一世的帝都豪門惡少,此刻剃著光禿禿的青皮腦袋,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的黃色囚服馬甲。

  雙手緊緊銬著八字精鋼手銬,雙腳拖著十餘斤重的沉重腳鐐,每往前挪動一步,鐵鏈就重重擦過堅硬的大理石地面。

  他的雙肩垮塌著,臉色煞白如紙,眼窩深陷發青,整個人縮成一團。

  走到被告席前站定,周天宇抬眼瞥見旁聽席上的陳喜樂和沈律,雙腿不受控制地猛烈哆嗦起來。

  公訴席上,工作人員站起身,聲音鏗鏘有力地當庭宣讀起訴書:

  「公訴機關依法查明,被告人周天宇在擔任天穹恆遠置業常務副總經理期間,存在特大犯罪事實。」

  「第一,被告人周天宇利用物業管理權的便利,指使社會人員對承租戶默訊科技採取斷水、斷電、封堵大門等惡劣暴力手段。」

  「並以偽造電網維護費、違約金為由,強行向默苑資本索要兩千九百六十萬元人民幣,數額特別巨大,構成敲詐勒索罪!」

  法庭多媒體大屏幕上,公訴人直接當庭播放了一段經偵提取的案發通話錄音。

  音響里瞬間傳出周天宇昔日囂張狂妄的咆哮聲:

  「陳默算個什麼東西?在東區我周天宇就是王法!」

  「三天之內拿不出兩千九百六十萬現金,老子立刻掐斷所有機房總電閘,把伺服器全部砸成廢鐵!」

  充滿恐嚇的錄音在莊嚴的法庭大廳內迴蕩,讓在座的所有旁聽人員義憤填膺。

  站在被告席上的周天宇嚇得渾身哆嗦,死死低著頭。

  公訴人神色冷峻,翻開下一份證據卷宗,繼續朗聲陳述:

  「第二,被告人周天宇利用職務便利,挪用六百餘家中小商戶押金及公款整整三千萬元,轉入個人境外帳戶揮霍,構成職務侵占罪!」

  「第三,被告人周天宇長期勾結不良高利貸團伙,非法結算資金超八千萬元,嚴重擾亂金融秩序,構成非法經營罪!」

  投影屏幕上,一頁頁清晰的銀行流水、敲詐通知單與認罪筆錄逐一展現。

  鐵證如山,環環相扣!

  辯護席上的張律師面色凝重,低頭看著卷宗,幾乎無法組織起像樣的辯護:

  「審判長,被告人周天宇在歸案後如實供述主要犯罪事實,懇請法庭酌情從輕處罰……」

  公訴人當即站起身嚴厲反駁:

  「被告人作案手段極其卑劣,嚴重破壞營商環境,且違法侵占款項均未主動退賠,依法決不能適用從輕處罰!」

  審判庭內的空氣仿佛在瞬間凝結成冰。

  旁聽席上鴉雀無聲,幾十台攝像機悄然對準了被告席。

  審判長表情肅穆,緩緩站起身,雙手捧起厚重的刑事判決書。

  全場所有人齊刷刷起立。

  審判長的聲音如黃鐘大呂,字字千鈞地在法庭上空迴蕩:

  「本院認為,被告人周天宇敲詐勒索他人財物,數額特別巨大;非法侵占單位財產,數額特別巨大;非法從事資金結算,情節嚴重,指控罪名全部成立!」

  「判決如下!」

  周天宇渾身劇烈顫抖,牙齒打戰的聲音咔咔作響,兩隻眼珠死死盯著審判長。

  審判長目光威嚴,宣讀最終裁決:

  「一、被告人周天宇犯敲詐勒索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一年,並處罰金人民幣五百萬元!」

  「二、犯職務侵占罪,判處有期徒刑六年,並處罰金人民幣三百萬元!」

  「三、犯非法經營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並處罰金人民幣二百萬元!」

  「總和刑期二十年,數罪併罰,決定執行……」

  審判長聲音頓了頓,驟然提高音量:

  「決定執行有期徒刑整整十五年!」

  「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轟隆!!

  有期徒刑整整十五年!

  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這幾句話如同晴天霹靂,在審判庭內轟然炸開!

  「十五年……」

  周天宇聽到這三個字,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咚的一聲當場癱倒在被告席的木欄杆內!

  一股溫熱發黃的騷臭液體瞬間浸透了他的黃色囚褲,順著褲管滴滴答答淌在大理石地面上。

  在全場數十家媒體記者的鏡頭前,這位不可一世的惡少,竟然當庭嚇尿了褲子!

  騷臭味瀰漫開來。

  周天宇兩隻手死死抓著鐵欄杆,鼻涕眼淚狂涌而出,仰頭髮出了絕望的哭嚎:

  「媽!救我啊!我不要坐十五年大牢!」

  「十五年啊!等我出來都四十歲了!我的一輩子全毀了啊!」

  「陳總!陳少帥!我錯了!我給你們磕頭認罪!求求你們出一份諒解書救救我啊!」

  他跪在地上拼命用腦門撞擊堅硬的地面,咚咚作響,額頭瞬間磕得一片青紫血肉模糊。

  旁聽席上的周母白眼一翻,發出一聲絕望至極的尖叫,整個人癱軟在周德福懷裡徹底休克昏死過去!

  「嫂子!快叫救護車!」

  周德福慌得大聲呼救。

  兩名身形健碩的法警大步上前,迅速將癱軟在尿水裡的周天宇架起,強行拖向法庭後門羈押通道。

  沉重的鐵門轟然閉鎖,絕望刺耳的哭嚎聲終於被隔絕在大廳之外。

  法槌落下,庭審結束。

  陳喜樂面色平靜,從容站起身,系好西裝紐扣。

  後排的老趙、老李等商戶代表紛紛起身,熱淚盈眶地向陳喜樂拱手致謝:

  「陳少帥!感謝默苑!惡霸終於繩之以法了!」

  陳喜樂溫和點頭致意:

  「趙叔,李叔,正義雖遲但到,以後大家安心在科技城經營,絕不會再有人敢欺負你們。」

  老趙老李等人走出法院大門,迎著燦爛的春光長舒了一口氣:

  「惡人終有惡報,這世道還是講公道的!」

  「走!回科技城開火營業,今天全場打五折給老街坊慶賀!」

  沈律收齊全部法庭文書,微笑著對陳喜樂點了點頭:

  「周家最後的刑事底牌,徹底釘死在鐵窗之內了。」

  陳喜樂微微頷首,聲音平淡而清澈:

  「天理昭昭,自作自受。」

  兩人在全場記者的簇擁與閃光燈照耀下,神態自若地邁步走出二中院莊嚴的大門。

  剛走到門外廣場,十幾家財經與法治媒體的話筒瞬間遞到了陳喜樂面前:

  「陳少帥!請問默苑資本對周天宇被判處十五年重刑的結果滿意嗎?」

  陳喜樂停下腳步,面對無數閃爍的鏡頭,神色從容而肅穆:

  「默苑資本始終敬畏法律,也相信正義從來不會缺席。」

  「天穹大廈的新生即將開啟,我們不會把精力浪費在沉淪於過去的罪惡之中,謝謝各位。」

  庭審結束後,陳喜樂與沈律步出法院大門,隨後與陳默、姜水淼一同乘上紅旗專車平穩返回未來科技城。

  而此時此刻。

  三公里外的未來科技城園區氣派的正門廣場前。

  微風捲起地面的落葉。

  一輛破舊的醫用輪椅,正被一名面容憔悴的親戚緩緩推向大門警戒線。

  輪椅上,鼻孔插著塑料氧氣管、手背上貼著膠布打著吊瓶的老周董周宏遠,雙眼空洞地望著科技城那高聳入雲的百米雙子座大廈。

  枯瘦如柴的雙手,正無力地劇烈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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