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僅此而已


  等到李修良離開之後,剩下的其餘人也都是緊隨著離開了,這修煉場之上,僅僅就是剩下了李涼一個人。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現在在外邊,李涼是新一任的李氏少主,而且隨著李憂的很多謠言興起,他的少主之位也愈發穩定了下來,少了不少的反對聲音,但就算是如此,他回到這個家之後,依然就是會感覺自己如同就是一條狗一樣。

  甚至是連一條家養的狗都不如!

  李涼曾經想過,如果自己是一位尋常百姓那該是多麼的好,這種想法曾經在他的腦海當中停留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揮之不去。

  一直到那一次他閒來無事的時候,兩隻腳踏入外城的時候,他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外城中的很多百姓好像是進入內城的資格都沒有。

  也更是發現這些人好像是很嚮往這內城當中的模樣,在那一刻,李涼的心念動搖了幾分。

  他也知道了原來這就算是成為了尋常百姓也絕非是一點的煩惱都沒有,只不過和此刻的他不同而已,甚至是比現在的他好像更加的艱難。

  他整個人平躺在修練場的擂台上面,整個人呈現一個「大」字,雙眸望向天空當中閃耀發亮的那輪明月。

  他喃喃自語道:「也不知道後天之後,我還能看得見這一輪月了嗎?」

  說實話,在他的內心深處,對於這一次的切磋還是沒有底的,因為他現在還未曾和李憂真正的交過手,連李憂現在是個什麼底牌還不清楚。

  當時他之所以能夠答應下來,這頭腦一熱算是一個原因,還有就是他已經經過了這麼多年非人一般的修練,內心當中極度渴望想要證明自己。

  在自己成為了李氏少主的那一刻,可謂是萬眾矚目的那一刻,這李憂自己最大的敵人竟然現身來砸場子。

  一下子就點燃了李涼內心當中想要和李憂一戰,來證明一下自己的心。

  李涼雙眸當中閃現出渴望與李憂廝殺的渴望,他突然地咧嘴一笑,「李憂,後天收神台之戰,我等著你!」

  ……

  李修良在離開了修煉場之後,便不讓府邸的下人跟隨著在自己的身邊,然後便是在這府邸當中左拐右拐,來到了一處靜謐的院落當中。

  此處院落顯的簡單卻又大氣非凡,院落當中立有一棵看樣子就知道上了年頭的古樹。

  枝幹粗壯,枝繁葉茂。

  其下,一張白玉所制的石桌之旁,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人正在乘著月色,默默獨自一個人飲茶。

  悠然自得,獨享安靜。

  李修良走過來之後,便拱手作揖,異常恭敬地說了一聲,「爹。」

  老人微微點頭之後,便放下了手中茶杯,他抬起頭,凝聲問道:「孫兒那邊你去看過了?準備的如何?」

  李修良眼前的這位老人正是他的親生父親,也是整個第二支脈的脊樑,更是李長空於李氏之中一生的勁敵——李淳厚!

  李修良在自己的父親面前,並未有所隱瞞,如實言道:「李涼他已經準備好了,剩下就是等著和那李憂在收神台一戰了,到時候至於這勝負便出分曉。」

  老人也沒有說話,而是雙眼繼續看著李修良。

  李修良想了想之後,就言道:「除去我第二支脈的人之外,第三,四,五支脈,還有北塢城之外勢力能夠聯繫,可以與之合作的人都已經聯繫好了,到時候如果真的李憂走下了收神台。」

  李修良突然抬眼,殺機盡顯,「必死無疑!」

  李淳厚失笑一聲,「凡事在還沒有蓋棺定論之前就不存在定數一說,李憂是否必死無疑,這也是要看咱們準備的如何了。」

  「第一支脈那邊也全然不是傻子,他們也看得出來如果是李憂走下收神台之後,必定是會有人對他出手的,不會允許李憂能夠平平安安地回到第一支脈那邊。」

  李修良此時疑惑地說道:「這段時間我也是特意注意了那一邊,北塢城之內的外來勢力當中,到現在為止並未有一家去找過第一支脈的,甚至是在秘密當中也是留意了一些,還是沒有過的。」

  「那第一支脈就憑著那幾個人能攔得住咱們嗎?」

  李淳厚一隻手握住茶杯,眼睛盯著茶杯看,「李堅加上那兩個死忠於第一支脈,或者是死忠於李長空的老傢伙兒或許擋不住咱們的,但……凡事皆是意外。」

  李修良詫異了一下,「這還能出現什麼意外?」

  李淳厚微微一笑,「兩個人於棋盤之上分出勝負來,儘管是到了後官之時,一方就算是大勢已去,必定輸棋的局面,但還是會出現一種情況使得那一方不能輸棋的,你可以猜猜看。」

  李修良皺起眉頭,冥思苦想了起來。

  在李修良思考的時候,李淳厚繼續說道:「修良,你這些年以來,一直多是打理著第二支脈,見識不少,閱歷也算是豐富,可是在這人心算計上面還是欠缺了不少的東西。」

  「在這一點上面你不如那李堅,你要承認,反正這也不是什麼不好承認的事情,反正也是可以彌補回來的。」

  「你的天賦和根骨上面和那李堅相比的話,為父我看了這麼多年,其實都是差不多了,至於說是這努力的話,那更是不用說了,這登山大道之上,就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可不是你努力或者是不努力的事情。」

  李淳厚忽然就嘆了一口氣,「我和那李長空算是鬥了一輩子,你和那李堅也是如此,這到了涼兒和李憂這邊又是如此,而且現在就要分出個生死來了。」

  李淳厚突然問了一句,「如果涼兒死了,你會心疼嗎?」

  李修良突然就被打斷了思緒,抬起頭回應道:「如果說是不心疼的那是假的,可又能怎麼辦呢?爹,我也希望過涼兒如果不是我的兒子,那就不用去承擔這些事情了,但這好像又不是很現實的。」

  李淳厚點頭,然後笑問道:「那剛才的問題,你可想出答案來了。」

  李修良搖搖頭,眼中不免的露出一絲的失落來了。

  李淳厚言道:「其實這是很簡單的,只要是除去那下棋的兩個人之外的第三個人直接就毀掉這副棋盤便可以,不僅是這兩個人分不出個輸贏來,也就沒有了勝負,很有可能還會是更敗俱傷的局面。」

  李修良睜大了眼睛,內心當中不免的生出一絲的擔心和恐慌來。

  「爹,你的意思難道是擔心到時候會有人破壞掉咱們這盤棋?」

  李淳厚沉聲地說道:「這場棋局是咱們第二支脈和第一支脈之間的勝負輸贏,是我和李長空之間的爭鬥,哪怕是現在有很多北塢城的外來勢力加入了進來,和咱們合作,但也都是在咱們的規則之下行事,不會去破壞棋局的。」

  「但……」

  李修良順著李淳厚的話,思考下去,下意識地接話道:「但如果是不和咱們合作,也不和李憂那邊合作,甚至不和李家合作的一方勢力加入進來,希望咱們會是兩敗俱傷的局面,那麼必定是會破壞掉這場棋局的,是這樣吧?爹。」

  李淳厚點頭。

  李修良深呼吸一口氣,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到時候可就真是太可怕了。

  那他們和李憂那邊的爭鬥不就是給他人做了嫁衣的嗎?那麼李氏的未來又會如何?整座北塢城又會如何呢?

  李修良想到這裡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不敢去想了,他擔心自己真的就是朝那最壞的一方面去想了。

  李淳厚伸出手掌,定睛看向自己的兒子,「但是目前能夠有這樣實力的勢力不出只手可數。」

  「而且你更是不要忘記了,李氏之中也並非是鐵板一塊,只不過各有所圖,但擺在大家面前的第一道屏障就是那第一支脈,必須要將他剷除罷了。」

  李修良聽到此處的時候,饒是他這位第二支脈的脈主的額頭上都開始滲出些許的汗水來。

  這未免有些太叫人恐慌了。

  「爹,局勢其實對於咱們是這般的險峻,為何還要打?」

  李淳厚沉聲說道:「正是因為如此,才更加需要打!難不成就任由那第一支脈繼續發展下去?等到李安生成為十樓修士再打?還是等到那李憂真正成長起來之後再打?甚至是那李堅成就山巔修士之後再打?」

  「如果真的就是到了那般田地了,你認為這還有要打的必要嗎?他第一支脈就足夠以一己之力硬扛其餘四大支脈了,整座北塢城便成為他一家之城,悔之晚矣。」

  「正好就是趁著現在第一支脈羽翼未豐,那其餘的三家支脈還有點實力可以幫到咱們,就將這第一支脈扼殺在成長的道路之上。」

  「哪怕是這之後的北塢城是一片亂局的景象,只要是我還在世一天,這北塢城的亂局便不會成為亂局,只會是成為這北塢城李氏優勝劣汰,走向更加強大的過程而已。」

  「僅此而已!」

  李修良心中一驚,整個人更是隨之振奮了幾分,不由得虎軀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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