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魔術戰
在達爾克頓的解說下，完全明白了X-3C礦坑間斷封閉的理由，凱伊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計劃：「所以——你為什麼不把外面的人直接從這片區域趕出去呢？」
「比起你現在的方法，這可算是一勞永逸，省力多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雖然幻象商會的人是比較多，還有可能反撲……但是以你的能力，想要應付他們，應該還挺輕鬆的呢。不如考慮一下這個方面？」
盯著凱伊現在那被鎖鏈反縛，四肢後扭的姿態，達爾克頓悲哀地深深嘆了口氣：「吾早計劃過這個打算了。可是，在吾死去的這些年裡，自身根源早已跟地脈同化，加上『那個』的影響，現在吾根本不能離開這個礦坑了。」
「若是強硬離開，那麼吾便會在很短的時間裡灰飛煙滅——在貫徹吾所行走的道路之前，吾還不想這麼早死去。」
「所以，你就只能一次又一次被打擾，然後進行驅逐。」為其設身處地地考量了一下對方的情況，凱伊發現這還真是相當難熬：「啊~重複有很多次了吧。畢竟外邊那幫永動機可不喜歡休息。」
「換作是我，可能早就已經煩死了。你還真是有個好性子。」
「很難熬吧？」
「……汝能體會到嗎？」
「當然了。因為我也正在經歷著和這同樣噁心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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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地，克洛達爾「仿佛繃緊」的臉面一松，垂下手指，為凱伊解除了束縛：「如此甚好。既然汝與吾有過相同體驗，現在，汝可以答應不再進行礦石的開採了嗎？」
幾乎沒有給自己留下半點思考的時間，凱伊脫口而出：「這個你是想都不要想。」
「這礦，我肯定是要挖的。」
「既然你就在這礦坑裡，也沒辦法做些什麼，不如來和我一起挖礦吧。就當消遣時間，如何？」
「……汝，汝，」似乎是被男人的這番話氣得說不出話來，達爾克頓只覺得先前自己廢的那麼多口舌都像吐進海里的一滴水，沒起到半點作用：「汝是認真的嗎？」
「不斷追尋，並貫徹始終，直至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這就是魔術師。」
「這句話，你能理解吧？」
「甚好，後生。」緊緊地攥緊了自己的五根骨頭手指，達爾克頓咬牙切齒：「既如此，吾便消了你的記憶，然後丟到外邊去！讓你再也不記得今天發生的一切！」
「沒了我，還會有下一批人，下下批人。等你沉睡的時候，那些人也總會來。」漫不經心地忽略了對方焦躁的態度，凱伊說道：「正好我覺得也能和你聊得來，不如你就成全了我。算交個朋友。」
「汝想都不要想！吾可是七百年前的人了，要怎麼和汝這年輕後生交朋友？！就算吾再孤獨，再無所事事，吾至少還有這一方天地，還有女王下達的值守的命令！」
「再不濟，吾還有魔術！吾是斷然不可能從了汝，跟汝一起挖礦的！」
「還有，既然汝方才自稱是首席宮廷魔術師，那汝應該去為王家儘自己的義務才對！汝這番行事，對得起自己，對得起陛下嗎？！」
「哎~就知道你要這麼說。」事先便預料到了對方所有反應的凱伊悠然嘆了口氣，揉動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肩膀，說：「各種緣由我不方便跟你解釋。總之，既然你不聽我的，我也不聽你的，剛好我們兩人又是魔術師，不如就遵從古法，來決鬥吧？」
「敗者服從勝者，輸掉的那一方不能有任何怨言，乖乖聽從勝者的意願——來玩一場魔術戰吧，如何？」
見凱伊已經在原地做起了熱身運動，再一次用【魔術視覺】確認了男人身上沒有半點魔力這個事實後，達爾克頓眯起了眼睛：「你確定，汝要與吾決鬥？」
「確定。」
「可笑。汝現在身上沒有半分魔力，就算吾與汝決鬥，最後的勝者也只會是吾。魔術戰上，汝要拿什麼和吾斗？」
「你是覺得這樣太無趣了嗎？」凱伊嬉皮笑臉地進行挑釁：「反正決鬥的內容由接受者挑選，如果你覺得這樣沒意思，大可以變換內容。」
「刻印、結界、陣紋、鍊金，隨你挑。我都接受。」
「嚯。」
也不知是不是七百年的獨處生涯實在太過漫長，達爾克頓此刻心中竟然真的產生了想要與眼前的後生耍一耍的想法。
濃烈的炙熱逐漸燃燒著嚴寒的堅冰，當這麼一絲想法冒頭的時候，他便知道自己再也無法阻止它生長為參天大樹了。
稍微玩一玩，應該也沒事吧？抱著這樣的想法，他決定做出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汝是後生，吾是前輩。謙讓，理所應當。」
「所以，決鬥的內容，汝來挑。」
上鉤了。不著痕跡地勾起嘴角，凱伊仰起頭：「沒錯，這才有趣。」
在以往自身曾進行過的對決內容中精挑細選，他最終選定的是一個有關經驗的對決：「我們來比招式。由你進行供魔，召喚類。」
所謂的比招式，便是決鬥雙方魔術師互相展示某個領域內，自己最拿手的魔術。
這類決鬥往往簡單粗暴，幾乎瞬間就能分出勝負。
比如殺傷類魔術，最直觀的對比體現就是殺傷力，而召喚類，評定的標準往往就是召喚物的階位。
誰的階位高，誰就是勝者——「哼，有意思。」
幾乎要抑制不住周身蓬勃的黑霧，達爾克頓久違地感受到了一絲熱血沸騰：「開始之前吾先問一下，汝，是九階魔術師嗎？」
魔術師體系中，九階，便代表了最高。
而凱伊博雷·范·科隆，自然屬於該階級內：「是。你可以無所顧忌，盡情地大展拳腳。不用擔心欺負到我。」
「如此甚好。」
話音剛落，達爾克頓便憑空捏出一根木杖，開始在腳下的地面塗畫些什麼。
平直的橫豎線、柔順的彎曲線、詭譎的圖案，一個接一個在他手下誕生，幾方結合，法陣以驚人的速度展露形態。
「召喚類的術式想要順利發動往往需要繁複的準備工作，但你卻將步驟簡略了這麼多……你的技術，很精湛啊。」
聽到凱伊的讚嘆，達爾克頓得意地笑了一下：「希望汝之後不會令吾失望。」
「啊，我會贏的，放心吧。」托著腮優雅地跨坐在仍處於昏迷狀態的阿尼身上，凱伊饒有興致地說道：「再加一點籌碼吧？」
「……汝想作甚？」
「沒什麼。只不過，我突然發現你應該會很好用，所以就不想和你做朋友了。我想把你拉過來為我打工。」凱伊直言不諱。
輕輕地用腳尖踢了一下身下的壯漢，他壞笑道：「如果我輸了，我把他給你。如果我贏了，你做我的人，怎麼樣？」
「……」
「阿尼的陽氣可是很足的哦，光看體型你應該就能看出來吧？如果我沒猜錯，這類人應該是你現在很需要的素材吧？」
「……」
「畢竟——啊，你現在很糟糕呢。死氣都蔓延出來了，你瞧。再這麼下去，不出兩百年，你就會被徹底腐朽，然後化為和外面那群骷髏一樣的、真正的亡魂了。」
「……」
「但如果，有一位身負極強陽氣的人能夠定期將自身的能量傳輸給你，即便他只能生存一百年，在這一百年內，他也能大大延緩你被侵蝕的速度，讓你之後可以有餘裕繼續去做自己想去做的事情。你還有需要堅持的東西，不是麼？」
「……別再說了。」達爾克頓有些掙扎地說道，手下的動作甚至都出現了一絲遲緩：「汝這麼做，等於將信賴汝的隊友置之險境。汝過問了他的意願嗎？」
「反正我又不是什麼好人。而且，我也不認為自己會輸。怎樣？你同意麼。」
「這個提案……吾，答應。」達爾克頓畫完了最後一筆，便將手上的傢伙丟給凱伊，同時撐起雙手頂天，大聲念咒：「吾之絕技已準備就緒，好好睜大汝的雙眼看著吧，這便是來自第七界、未知之界的絕技！」
【冥府之惡墮鬼門，吾乃位於現世提出交易之人，聽從吾內心之渴望，於冥地之黑土脫殼而出，憑引天方之九影，為無垠黑暗之手，降臨於此地，於此顯現吧！】
咔！
一聲清脆的裂響後，某種具現化的圖案代替了達爾克頓腳下那些繁複而又詭譎的紋路，逐漸顯化出一道門的樣子來。
咔咔咔咔咔——
又是一陣令人起雞皮疙瘩的聲響後，門向兩邊張開大嘴，裡面顯露出最為深沉的黑暗與濃霧，光是看上一眼，仿佛就能將人拉至冥淵的最深處，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凱伊卻是沒有半點慌張，甚至還驚奇地讚嘆道：「居然將冥門拉過來了，厲害啊。這種等級的魔術，八十年前也沒幾個人能發動呢。」
「真該說不愧是七百年的大前輩嗎？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嗯~而且冥門的話，從階位上來看，毫無疑問也是最高級的了，難搞了呢。」
「哈、哈……」發動完這個大魔術後，達爾克頓有點氣喘吁吁，但這絲毫不妨礙他此刻展露出來的得意：「見識到了嗎？後生。」
「接下來就到汝了。如果汝不能召喚與冥門階位相等的東西過來，這場，老夫可就先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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