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我深愛著你
「有發現什麼意外之喜嗎?我親愛的吉斯特雷先生。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立在一處平穩的山角上,某位頭戴大氈帽,身穿白色長袖衣的俊雅男子抱住雙臂,扭頭對不久前剛趕到的同伴發出問候。
「沒有。」渾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士兵仍是那副模樣,不願多說半個字:「扎耶·谷文,你呢?」
「嗯哼,我?」
任由清風將自己的劉海搗亂、打碎,纖細的男人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種別樣的頹然,看起來隨時都有可能被風吹倒:「我可是有好好在工作哦?走了不少地方呢。」
看著他那不正經的嬉皮笑臉,吉斯特雷隱藏在面具之下的麵皮繃緊些許:「說謊。」
他說的話很少,但所要表達的意思並不難猜。
只要稍微動動腦筋,就算是與其不甚熟悉的人,也能摸清楚他的想法。
尤其是對於已經和士兵搭檔三年,早已習慣了他各種習性的扎耶·谷文來說,幾乎對方一動鼻子,他就知道他要呼出什麼氣來:「沒有哦。」
「在吉斯特雷先生你看不到的地方,扎耶先生可是有超級認真的工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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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說話的腔調中透出幾分女人的陰柔,他眯起自己狹長的眼眸,以某種黏膩的聲線說道:「而且,我也發現了不少好東西,並不是一無所獲呢。」
「是什麼?」
敦實的吉斯特雷從來只會直來直往。
「一個比較特殊的魔力源——也就是開發部門交代給我們的這次任務的目標啦。我找到它在哪兒了。」
有意地捉弄著身旁的同伴,將他的心緒耍得團團轉,扎耶刻意拉長了聲音,說:「但是~現在稍微有點糟糕的情況呢是我雖然找到了它,但卻沒法接觸它……它被某個人,某個具有高深魔術技法的魔術師給藏起來了,嗯,有點難辦。」
「而且,如果要將其暴力破除的話——雖然也不是做不到啦,但這一定會驚動到那個結界師。由於現在我們還不知道他是敵是友,這麼做就有點莽撞……」
「不怕。」
士兵的連體盔甲嘎吱作響。
被金屬摩擦的聲音狠狠地刺到耳朵,男人用手誇張地捂住腦袋兩邊、蓋過頭髮,大聲嚷嚷著令他停止行動。
「真是夠了,」在動靜漸息後,扎耶的臉上帶上了些許不滿:「你還是這麼容易衝動,吉斯特雷先生。」
「我早說過了讓你別急、別急,都已經搭伴了有三年了,你為什麼總是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呢?明明我們是同伴。」
「而且,我好像不止一次的說過,你這樣真的很吵誒。作為一名吟遊詩人,我最討厭耳朵被噪音暴力轟炸了,你知道嗎?」
「……」
每到這時,無辜的吉斯特雷總會用沉默來回復。
就像一尊沒有生命體徵的雕像般,士兵站在原地停止了行動。
也不知道在面具遮掩下的他是不是正偷偷翻著白眼,不知名的吟遊詩人嘆息道:「你知道的吧?你一定知道的對吧?別想輕易矇混過關哦。我可不像克羅克爾那麼好對付。」
「喂,別把我當空氣好麼,你說句話呀。」
「哦。」
於是,被逼無奈的他敷衍地應付了一聲。
「你,」即便已經經歷過無數次這樣的場景,在又一次受到這般冷漠的對待時,扎耶還是沒辦法克制住自己快速升高的血壓,額頭擰出一個十字:「你有點太過分了,吉斯特雷先生。」
仍然乖巧地站在原地,士兵不合時宜地提示道:「風度。注意。」
(他在提醒著他接下來不要爆粗口,並時刻注意自己身為一名吟遊詩人的風度,保持儒雅。)
「你,你……真是夠了!簡直服了你了。為什麼只有到這種時候你才會關心我啊?既然知道我會生氣,那麼從一開始就好好交流不行嗎?你明明也不是那種完全說不出話的人。」
「所以說,你……」
「麻煩。」
為了讓同伴不要繼續這毫無意義的長篇大論,毫無感情的士兵打斷了他,並背過身去,表示自己的不耐。
輕輕跺了跺腳示意其趕緊切入正題,吉斯特雷已經不想在這鬼地方繼續吹山風了:「有機會嗎?」
剎那間,話題迅速地被扯回到了「某個結界」的身上。
「沒有問題。」而扎耶亦表現出了充足的自信,昂首挺胸地說道:「我雖然在魔術師階級上是五級,但是在這方面,在結界上,同階內,我有自信不會輸給任何人。」
「只要給我足夠多的時間,就算是七階初段的結界,我也有把握能夠攻克。」
「但是,在我破解那個煩人的結界的時候,我不保證中途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在剛剛偵測的時候,我發現裡面的以太流動非常混亂,和無元素地帶的特徵非常像——會稍微有點危險呢。」
「沒問題。」
站在他的身邊,背對著他的吉斯特雷破天荒地說出了一句相當暖心的台詞:「我會保護你。」
迎著放肆的北風,吟遊詩人情緒低落,只覺春天又變冷了些:「……請你說這句話的時候至少把人轉過來好嗎?」
見他不動,扎耶放棄似的搖了搖頭,嘆息道:「算了。指望你這個鐵疙瘩體諒我,是我不自量力了。總之,就和以前一樣吧,咱們分工明確——」
「你去當肉盾,我來進行破壞。沒意見吧?」
士兵點頭。
「位置?」
「礦場內北部X-3C礦坑。具體位置不明晰,但是礦區內的人有說過那裡插過指示標,曾經有過很明顯的象徵物。」
「找到了嗎?」
「只有魔力源,外部痕跡被人為抹去了,不過大體方位可以勉強鎖定。昨天,不,日初的時候我經過初步探索,也排除了幾個錯誤干擾。現在沒剩下幾個入口了。」
事不宜遲,吉斯特雷打算立刻出發:「走吧。」
「不走。」硬拽著他的手臂掛在他的身上將他拖了回來,扎耶狼狽地咳嗽了幾聲:「信標還沒留下呢,你急著趕哪兒去?」
「而且,我還有一個非常在意的人,想要去探探他的虛實……」
「三十三號?」吉斯特雷說出疑問句。
「沒錯。」肯定了他的困惑,吟遊詩人將自己的帽檐下拉些許,蓋住大半張臉:「三十三號,凱伊博雷·范·科隆——一位和那位傳說中的大魔術師有著同樣名字男人的礦工,聽了許多人對他的評價,我現在對他很有興趣。」
「日落前,我想找到他,然後和他稍微『交流』一下~」
「巧合。」士兵興致缺缺地回復道。
與對任何事情都抱有充足興趣的扎耶不同,吉斯特雷對任何事情都沒什麼興趣。
「一件趁手的工具」,是對他這樣盲目聽話的人最好的形容,也是最貼切的描述。
並不理解同伴的腦子裡為什麼總是有那麼多麻煩的想法,精神世界一片灰暗的士兵陷入疑惑的迷茫。
「可是每個人與他有過接觸的人都對他有著不同的評價呢,你不想聽聽嗎?加上這個名字,我保證我說了那些事情以後,你對他也會有興趣的,打架狂~」
巧舌如簧的吟遊詩人試圖引誘。
然而,他的同伴是一名有著鋼鐵般意志,不會輕易被外部誘惑所干擾的鐵人,這樣輕巧猶如棉花般的語言,對吉斯特雷不管用:「無聊。」
「那你不想和他打上一架嗎?萬一對方真是那個傳說級別的人物……」
提到這時,士兵的雙眼透過面罩狹窄的空隙,露出某種狂熱的火光。
但很快,他眼中的光便熄了。
某些不好的回憶趁勢湧上心頭,令他感到不悅以及煩悶。
用力搖了搖頭想要將這些苦惱的想法驅逐出腦袋,不管一旁的扎耶那再度變得猙獰的面容,吉斯特雷狠狠地一腦袋撞在身後的巨石上,任由迴蕩的震音鑽進耳朵,隨後令浮躁的心重新變得平靜。
「你幹嘛?」
「沒事。」
「嘖,那我可就不管你了。」知道區區一次自發性的撞擊不可能對身旁這個筋肉怪物造成什麼物理性的傷害,扎耶瀟灑地踏出一步,令狂風吹亂了自己攏起的袖袍:「我要去找那個三十三號。」
「那是一個有魔力的男人。就算現在我們仍素未蒙面,我也能感覺到他身上正在散發著該死的驚人的魅力,勾引我不斷向他靠近。」
「啊~沒錯~我想要知道他的一切~即便他是假的,我也要令他成為真的——因為那個名字,就是具有這樣的吸引力~」
忽然露出了某個相當癲狂的笑容,吟遊詩人伸出自己的紅舌,圓潤地在唇上環繞了一圈:「沒錯,歌頌未知的傳說是每位吟遊詩人應盡的義務,這一定會成為一個有趣的故事的。就著北風,隨後與某位美麗的小姐共舞一曲,跳起華爾茲……」
「有病。」直截了當地對他的這般行為作出評價,士兵充滿磁性的聲音又低沉了一分:「別再重複了。很無聊。」
「誒~明明好不容易才又遇到一位『凱伊博雷·范·科隆』呢,你就不能讓我滿足一下我那小小的愛好?」
「而且,明明也才只有十七次呢。又不多。」
扎耶·谷文那不寒而慄的微笑背後,透著令人心悸的血紅與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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