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跟蹤
前往鍋爐房的路上，凱伊連續打了個好幾個噴嚏。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不禁懷疑著是不是有人在說自己的壞話，男人皺起眉頭，不著痕跡地拉開了與迪迪斯卡並肩而行的距離。
將空隔保持在一個禮貌又不顯尷尬的程度上，到目前為止，他仍沒有放下對巡邏員的懷疑，戒心，也依然存在。
畢竟——天知道先前對方所表露出來的那副軟弱的模樣是不是裝出來的。
若是就這麼輕易聽信了不知真假的話語，說不定到最後一腳踩進坑裡了自己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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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為了從根本上確定迪迪斯卡本身不存在可以懷疑的地方，凱伊刻意落後他一步，從頭到腳地試圖觀察他的每一個毛孔，將其整個人的成分都分析得明明白白。
就這麼保持著思考，共同走了一段路後，男人突然停下腳步。
在將迪迪斯卡的話語、神態、心理活動全部拆解，加上行動軌跡的徹底分析後，實在看不出對方什麼有什麼異常、可疑的地方，凱伊並不甘心就此作罷。
於是，不顧身前人投來的疑惑的視線，他開始原地做法：雖然現在是白天，沒有夜晚的星相輔助，但是對於凱伊來說，使用占星術勘破世界的流動軌跡發現真相依舊不是件難事。
只見他神神道道地在一個框定的範圍內轉起了圈，並在陽光直射的拐角分別布下四個支點，隨後用樹枝將地上的支點連點成線，畫成了一個簡易的法陣模樣。
隨後，當流程結束，正好處在陣法中央的男人以四十五度平角仰望天空，得出了某個結論：「呼——還好，沒問題。」
「今天的我雖然運勢比起前些日子稍微差了一些，但依舊算得上是天賜洪福……看來，是我多心了呢。」
「誤會你了，迪迪斯卡。在這樣的運勢下，我的選擇根本不可能有錯——不，應該說就算是隨便亂選，最後也能得到想要的結果。哎~真是受不了。為什麼每天我的運勢都可以這麼好呢？」
「好了，我們繼續走吧。沒事了。」招呼著一臉迷茫的巡邏員，凱伊來到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背部：「怎麼了？」
「呃，剛剛那是什麼？」他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一個簡單的占星術，經過我特殊改造以後的白天也能使用的特殊版本。」
「占星術？」對魔術略有耳聞的迪迪斯卡晃了一下腦袋，知道那是一個帶有占卜性質，可以知曉部分真相的魔術，他有些疑惑地問道：「那個，三十三號，你現在用占星術幹什麼？」
「確認某些事情……嘛，反正現在已經知道了——就算之後沒注意腳滑了，也只能怪自己沒有眼力見，運氣不好了。沒什麼事情。」
「噢……」
若有所思地呻吟一聲，他沒有再繼續追究下去。
抱著一種單純的完成任務的想法，迪迪斯卡向著凱伊說道：「我們要找的人應該就在前面的區域中——鍋爐房。聽克洛克爾說，他好像腦子有點問題，說話很髒，所以很好辨認。」
「你說，我們要不要提前做些什麼準備再進去找他？」
「有能力的人脾氣差點可以理解。可是性格不好，不代表會有危險。若是我們真的做了準備以後再進去找他，可能還會嚇到他。」
「想想吧，如果換作是你：看到兩個大漢拎著刀子站在外邊敲你的門，你怎麼想？」
「也許我會尖叫。」迪迪斯卡直言不諱。
「我猜他也會。」聳了聳肩肯定了對方的想法，凱伊說道：「所以我們不能驚動他。我們是來求他辦事的，不是來把他抓走，讓他當苦力的。」
「像流氓的事情決不能做。平常我們是怎樣的，之後就怎樣。若是能以朋友的立場和態度與他相處、接納他、理解他，那就再好不過了。」
「那還真難。」沒怎麼與底層勞工接觸過的迪迪斯卡鬱悶地嘆息一聲，心中打起了退堂鼓：「一會兒我能站在外邊給你把風麼？」
「可以的，沒關係。但是別亂跑，明白麼？」
「明白。」聽話的應允一聲，巡邏員忽然想起了凱伊與阿尼之間的對話，不免好奇地問道：「對了，你找歐克心……就是那個魔具工匠，是想要拜託他什麼事情？」
「還有，你剛才和阿尼說的『那裡』，是哪裡？阿尼要做什麼去？」
「你的問題有些多啊。」斜著眼睛瞥了迪迪斯卡一眼，凱伊敢確定，現在這傢伙肯定是把他們當作一條繩上的螞蚱了：「你到底想問什麼？我只回答你一個問題。」
有意無意地避開了X-3C礦坑的存在，將他提出的困惑朝著別的方向引導，令其自由發揮進行暢想，男人現在還不想讓迪迪斯卡這麼早就摸清楚了自己的底細。
接納任何人都需要一個過程。
熟知一個人，也需要這個過程。
歸根結底，還是需要時間。
流逝的時間可以驗證一切，但偏偏，凱伊如今需要跑贏時間。
驗證某個人是否忠心這件事對他來說，不算麻煩，但是流程很長，他沒法輕易地去相信一個人。
因此，使每個人能夠發揮出自己最大的能力，在最擅長的崗位上進行工作，便是他能夠想到的，最「物盡其用」的方法。
通過與迪迪斯卡的交流默默地評估著他的個體能力究竟如何，凱伊已經為他想到了一個好去處。
「接下來你要做的事情與我們不同，我有一個非常關鍵的任務要交代給你。」用力地將自己的手掌按在對方的肩膀上，男人語重心長地吩咐道：「接下來，你一定要聽仔細了，明白嗎？」
見迪迪斯卡的眼神變得炙熱，身體也在不自覺間挺拔了起來，凱伊滿意地點點頭：「很好。看來你已經做好準備了。那麼……」
詳細地將一份能夠「實現自我價值」的長期任務交代給了他，待其全部消化，並點頭確認後，他再度進行詢問：「都聽明白了嗎？」
迪迪斯卡作出確切的回應。
接著走了一段路後，他攥緊雙拳，渾身顫抖：「這、這麼重要的任務，你真的要交給我嗎？科隆大哥。」
聽著他也在不知不覺間改變了對自己的稱呼，男人有些疑惑，但也並未將情緒表露在臉上：「除了你之外，我們這邊能用的只有我和阿尼兩個人。沒有別的人選了。」
「讓阿尼去做這些事情我不放心，他太莽撞；我又有別的事情要做，沒法抽出身來。所以，只剩你了。」
「你覺得這很困難嗎？」
「稍微有點，但是……」猛地抬起小臂蓋在眼前，迪迪斯卡陷入一種迷之感動：「從小到大，直至我如今身為人父以來，還從未有人對我懷揣過這等期待——我一定會努力的，科隆大哥！」
一種莫名狂熱的氣氛開始在空氣中蔓延。
「噢，哦哦……」不知道對方為何突然變成這副樣子，尋思著自己也沒說錯話的凱伊有些二丈摸不著腦袋：「那你努力吧。」
「其餘工作上的細節，如果後續你有什麼不明白的話也可以找我來確認——雖然不知道那時候我會在哪裡，但你只要在交接地點放出信號，我就一定會趕來，這點你可以放心。」
「另外……」
說到一半時，凱伊突然收了聲。
一種被人盯住後背的惡寒感覺從腳底湧上腦袋，令他有些不快地皺起眉頭。
警覺的轉身，朝著身後幾處可能藏人的地方看了一眼，並未發現跟蹤者蹤跡的男人謹慎地問道：「迪迪斯卡，你來之前，有沒有看到什麼人跟著你？」
「別急著回答，好好想想。」隱秘地拽著他的手臂，令其無法轉身，凱伊喝道：「別轉身，別動，繼續向前走，我們快到了。」
被男人扯著踉蹌的走了幾步，陷入思考狀態的巡邏員喃喃道：「沒有，應該是沒有。」
「確定嗎？」
「我從總務處出來的時候身邊沒有任何人，而且我走得很快。剛從裡面出來就來找你們了。」
「發生什麼事了？」
沒感覺到？
或者說，感覺到了，但是故意不說——
敏銳地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凱伊笑了一下：「沒事。我們也許被跟蹤了。」
「跟蹤？！」登時，迪迪斯卡一口氣沒喘上來，惶恐地想要轉過頭去：「在哪裡？是克洛克爾的人嗎？他們是不是想要……」
「莫慌。」輕輕拍著他的背部安撫巡邏員那過於惶恐的情緒，男人安慰道：「只是一種可能性。」
「別轉過身去，也別表露出情緒，不要為一種還未到來的、虛無縹緲的事情分散了你的注意力。」
「剛才，你說那位魔具工匠在哪兒來著？」
「鍋爐房區域387－543，負責日常裝備維修管理的**區域。」急促地換了口氣，迪迪斯卡的額頭上掛滿了汗水，他很緊張：「我們怎麼辦？」
「你說能怎麼辦呢？」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凱伊輕鬆地背起雙背，做了個舒服的拉伸：「去找他呀。」
「當然，你也可以先擦擦汗，深呼吸，平緩一下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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