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我會把你變成我所期望的模樣


  想要在封閉的結界中通行,只有兩個條件。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一,強制將其破除,令結界消失,以太魔力回歸原初。

  二,取得施術者的認可,即獲得「打開鎖的鑰匙」。

  如今,在第一種方法嘗試到一半時,發現了第二種的解法,對於扎耶來說,這既是羞辱,也是一種好運。

  不用再去啃咬不下來的硬骨頭,那固然是一件美事。

  可是就這麼收起展開到一半的手段,他又心有不甘——好不容易這麼大張旗鼓一次,對於用自身的硬實力破開眼前這個結界,扎耶仍心存幻想。

  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可惜,現實不會給他那麼多的幻想——尤其是他那不懂變通的同伴,吉斯特雷更不會。

  士兵只會選擇用最有效率的方法解決問題。

  見問題已經能被解決,他便催促著扎耶趕緊核對凱伊與結界的適配程度,看其是否真的有能夠通行此處的資格。

  無奈地聽著他的話照做,雖然詩人內心非常不情願,但是在真正要緊的任務面前,他只能收起心中那點不愉快的小情緒,滿門心思地撲到手頭的任務上去。

  這,不僅是為了保存實力,更是為了在之後面對風險時,自身具備一定的抗擊能力——

  默默地用這般說辭迷惑著自己,扎耶認真地用魔術核對凱伊身上某人所留下的「痕跡」,並開始了許多次試驗。

  在一切確認無誤後,他又多次搬運他的身體,使其進去一半,又回來一半後,詩人給他用了一個最低限度的魔術治療,確保他還具備生命體徵。

  血液所帶走的溫暖剎那間便回到了身體內,有了新的生命能量的補充,凱伊的臉色也不復之前那般蒼白。

  纖細的眉毛不著痕跡地動了一下,在對方沒有看到的角落,他悄悄勾起一根小指。

  「進?」

  吉斯特雷蠢蠢欲動。

  「抓住他吧。」沮喪地垂下了頭,沒能完成一次挑戰的扎耶嘆息道:「真可惜。不過,算了。肯定還會有機會的。」

  目光火熱地盯著仍被迷霧遮蔽的礦坑深處,他與士兵一同抓住凱伊的肩膀,將他當作了人肉護盾緩緩前進:「我相信他還在裡面等著我們。」

  滋滋、滋滋。

  魔力衝突所造成的弧光在三人身上顯現。

  但以太相互干擾的勢頭並沒有持續多久,便迅速消散。

  緊緊地貼在凱伊的身上,三人像極了抱團而行的袋鼠與袋鼠寶寶,胸貼著背,背又靠著胸,摸索到狹窄的出入口後,勉強躲了進去。

  以連達爾克頓自己都沒想到的方式鑽了個空子,扎耶與吉斯特雷總算是成功進到了礦坑之中。

  這個時間點,比起他們之前所預估的最壞打算,要早得多。

  時間充裕,便意味著他們的行事餘地更多,所能操作的空間也更大。

  進來後第一時間便離開了凱伊的身邊,吉斯特雷警惕地把守在路口,提防著有可能出現的所有狀況。

  與他不同,扎耶在進來後依舊死死地抱著凱伊,並將自己的雙手分別放在他的心臟,左手處,口中喃喃自語,不知在做些什麼。

  待他終於離開凱伊身邊,並將他推到吉斯特雷身邊時,後者已經完成了對於周邊環境的初步偵查,並確定了沒有危險:「安全。」

  「但是,不對。」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知道同伴所指的「不對」是什麼意思,吟遊詩人的眼神沉靜了下來:「是不對。以太的濃度太高了,簡直就是出乎意料的高。」

  「這點——我在剛剛進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了。這種以太強度,簡直太超標了……就算是我在『塔』中修行的時候,也沒有感受過如此豐盈的強盛氣息……」

  下意識便肯定了此處一定有料,扎耶的語氣昂揚些許:「果然,那傢伙叫我們到這兒來作業不是沒有理由的。」

  「哼,我就說明明一個小破地方怎麼會引起他的注意,看來,這裡面果然有點門道。」

  決定先來探探此處的虛實,在布下基本的定位信標後,魔術師招呼著凱伊走上前來:【凱伊,過來】

  連續改變暗示魔術所傳達的意思,扎耶在潛移默化中改變著男人的思想,並以當下自己能夠做到的、干涉的極限在他的腦中種下一個種子。

  強迫其往前走去,耐心地等待著凱伊將前路可能所存在的,含有陷阱的位置全部踩了個遍,不願冒任何風險髒了自己飄飄白衣的儒雅詩人長出一口氣:「沒問題。」

  「裡面應該是正常的,那個高手——布下魔術結界的魔術師,沒有對礦坑之中做什麼手腳。」

  「嘛,不過想想也是,他都已經在這裡呆了這麼多年,這裡都可以說是他的家了。所有的防禦措施手段全被他布在了外邊,為的就是不影響屋子的整潔……嗯,很合理。」

  自顧自地作出一些沒有依據的猜想,扎耶闊步向前。

  這回,吉斯特雷倒是站在了原地,耿耿於懷地盯著男人的背影,挽留道:「等等。」

  「嗯?」疑惑的半扭過頭去,扎耶問道:「怎麼了?吉斯特雷先生。有什麼不放心的嗎?」

  「不。」抑制著搖頭的欲望,士兵儘量將自己造出的動靜控制在了最低範圍內:「有問題。」

  他指向凱伊。

  此時,他的身體又出現了問題:大片大片的血液從男人的口鼻耳溢出,皮膚崩裂,雙眼赤紅。

  除卻呼吸急促的小毛病外,在看不到的身體內部,凱伊的心臟每跳動一次都會有一次悸動的大割裂,渾身上下的經絡處處鼓脹,結成了包。

  他現在的樣子,像極了犯了癮病,卻沒法得到滿足的狂人,光是看著又令人感到可怖、同情。

  毫無疑問,這並不是什么正常現象。

  剛剛才大出血過的男人接受過治癒魔術,並且已經來過無數次礦坑的他,身體強度無比堅韌的他,會變成這種慘狀,絕不是什麼水土不服的簡單理由可以解釋的。

  一切——只有剛進來時與凱伊有過親密接觸的扎耶才能作出解釋。

  「怎麼回事?」

  「沒事。」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詩人云淡風輕地回答道:「什麼事情都沒有,我只是又稍微給他『改造』了一下,輸入了一點我的魔力罷了。是溫養。」

  「溫養?」士兵的口氣中透出滿溢的不信任。

  「當然,溫養。」面不改色地說著些與事實絲毫不著調的鬼話,扎耶又變回了以前那副笑眯眯的模樣:「你以前不是也見過嗎?」

  那可完全談不上是什麼溫養。

  麻木地轉過身去,吉斯特雷決定不再過問扎耶的這些破事了。

  他從來都是知道的:這個男人是個噁心的變態,不會為任何人的話語所動,更不會輕易改變自己的理念,只為了讓自己得到最高的歡愉,不惜一切。

  在被控制者身上灌注大量的魔力,強行撐開對方的經脈,激活起身體各處的魔術迴廊,從而使他擁有儲存一定魔力的基本條件——這是一名普通人,想要成為魔術師最快的方法之一。

  當然,這也是最殘忍、最痛苦的方法之一。

  與先天的蘊養鍛鍊、溫和的提升強化不同,這個方法,就好比是鴨子硬是吞下了比自己嘴巴大得多的食物,是冒著風險「吃飯」。

  雖說挺過了這個風險之後,接受魔力灌注的人確實可以擁有魔力,並在身體中儲存魔力,強行激活魔術迴廊。但,那也具備永久的副作用隱患——

  別人的東西,終究是別人的。

  一時的接受,就再也沒辦法拒絕。

  由於自身本沒有足夠多的以太吸收能力,因此,原本的普通人就算變成了魔術師,也沒有相應的條件,能夠自主轉化大氣中的以太,將之變為魔力填滿空虛的經脈。

  所以,他們就只能靠著接受灌注者的魔力發動魔術。

  若是灌注者不再給予他們魔力,他們自然也沒法發動魔術,與一般的普通人無異。

  並且,被灌注者的魔術迴廊上終身都會打上灌注者的標籤,只能接受後者傳輸過來的魔力或者未經元素污染的純能量,其餘經過魔術師轉化的魔力統統不行。

  最後,即便他們以某種方式脫離了灌注者的掌控,並且掌握有能夠補充魔力的純能量補給品,可是由於早年經絡被強行開拓,沒有進行過系統、基礎的溫養,到了這時,他們想要提升自己作為魔術師的能力也成了天方夜譚。

  不可能,沒結果。

  永遠也就是那回事兒了。

  「外道」魔術師——這就是這些沒有才能,卻想要走上魔術師道路的普通人所背上的最大的標籤。

  悲哀、艱辛,付出與回報根本不成正比。

  有時候,往往連選擇的餘地都沒有,只要被邪惡的魔術師抓到,就徹底淪為對方的畜場,蘊養的溫床……

  痛苦,巨大的痛苦,無法忍受的痛苦——處處都是無奈。

  「他一定能煥發出新的光芒。」以一種欣賞藝術品的眼神打量著顫抖的凱伊,扎耶滿面沉醉:「他的抗魔力是我見過最高的,他一定也會成為我的下一個凱伊。」

  「吉斯特雷先生,你就看著吧。他會比以往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試驗品,都強大,美麗!」

  「啊~啊~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他身上的光輝了。那一定是最潔白的銀色!比任何人都要純潔!」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