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動心了
「衝突？」
（吉斯特雷的意思是：如果凱伊身上現在溢出的魔力，與環境中散布的以太發生了能量衝突怎麼辦？）
「沒關係。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自信滿滿的抬手否決了他的不安，扎耶樂觀地說道：「我不是在他身邊嗎？這些溢出的可都是我的魔力。」
「你覺得我會管不好它們麼？在這麼近的距離下。」
「體外，風險。」
士兵往外吹了一口氣。
「就這麼擔心嗎？」無奈地搖了搖頭，詩人嘆息道：「那我給他加一個中和魔力的結界好了。這樣就能放心了吧？」
吉斯特雷沒有回話，只是將面罩相對的方向朝著扎耶。
見狀，後者滿臉都寫滿了遺憾。他知道對方是認真的，也知道他不滿意就這樣算了。於是，沒能成功矇混過關的他不甘心地搖了搖頭：「嘖，這樣一來，改造的品質就要降低了呢。」
「真討厭。你要怎麼補償我的損失，吉斯特雷先生？你應該知道他是我這幾年最滿意的作品之一吧？」
對於沒有感情的士兵來說，同伴的嬌嗔毫無意義。
連哼都沒有哼一下，早已習慣了他的這副模樣，吉斯特雷拒絕交流。
完全的沉默，帶來了無果的交涉。
不知不覺間額頭又擰出幾個十字，扎耶費勁了力氣才讓自己沒有當場失控，保住了身為詩人的儒雅風度：「哈、哈哈哈……你，你又來了。」
「對我說說好話就那麼難嗎？」
與他的幽怨不同，吉斯特雷心如止水：「快點。」
「你……！」催促，令人煩躁。舒適的體驗被人當場截斷，更是令人發狂：「好，我做，我這就做！」
懷揣著一股「慪氣」的興頭快速地在凱伊渾身上下都綁滿了結界，他報復似的大聲叫喊：「滿意了吧？！」
「小點聲。」吉斯特雷責怪地提醒。
「有時候我真懷疑你是找茬的。」鬱悶地拉低了帽檐，詩人的臉上透出一番妥協：「如果不是我這樣的好性子，要是你換了搭檔，怎麼辦？」
「不會的。」
士兵藏在面具下的表情總算有了波動。
這麼多年的朝夕相處下來，說他與扎耶之間沒有產生感情，那是假的。
雖然那感情還是只有一點點，但那終歸能被人感受到——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直至死亡將我們分離。
肉麻地將這句話藏在了心中，吉斯特雷以一貫的模樣，微微垂下了頭。
知道這就是對方對自己最大的讓步了，扎耶矯情地別過頭去：「以後等我走來，可沒有誰還會來忍讓你，哼。」
「魔術師中，像我這樣好脾氣、好說話的人可沒幾個。」
「都這麼多年了，你至少得有點變化吧？你要再多珍惜我一點。」
血腥被慢慢沖淡，溫情的氣氛開始蔓延。
絲毫不顧身邊還站了個外人，詩人毫不猶豫地便用自己最溫柔性感的嗓音說出了這番噁心人的話。
搭配上他帥氣面容，無論是誰，看到這幅場景，再聯想到扎耶平時的所作所為時，可能都會被狠狠地噁心到。
尤其是如今莫的想法的凱伊，在聽到那幾個字後，他的面容當場便扭曲了起來。
兩種極其矛盾的想法頓時在男人的腦海中浮現，不斷廝殺、對沖，枷鎖之中，鏈條緩緩解開——
敏銳地察覺到自己所設下的暗示魔術有自解的風險，扎耶當即便給凱伊又補上了三重。
「呃……」
一聲悶鈍的呻吟後，曾經名震世界的大魔術師再次狼狽地倒下。
「好了。」輕巧地拍了拍手，詩人風雅地哼了一聲：「這下可算是萬無一失了。」
「走吧。」吉斯特雷朝前邊發著光亮的口子走去。
兩條路的道岔，無論選擇哪裡，最後到底的概率都是二分之一。
想著反正探索完礦坑內全域就是最理想的結果，兩人挑選了一條人為踩踏痕跡明顯的道兒，緩慢、仔細地開始向前推進。
邊走，扎耶還不斷在幾個特徵物突出的地標留下自己的魔術印記，方便實時進行校對與修正方向。
隨著他們走得越來越深，身體上所能夠體會到的以太濃度也越來越高。
同時，一張礦坑內部、簡易版的通道大致縮略圖也在詩人的手中成型。
並不只是擅長吟詩的扎耶·谷文有一手速繪的好手藝，將隨處收集來的石板當作地圖的載體，他迅速地將目前走過的所有分支都畫了上去，並一條條地進行特殊的備註。
這裡有什麼、那裡有什麼……
大到礦源組成，小到晶簇叢生，兩人盡職盡責地為這個礦坑評估著它所具備的價值。
等到他們走到了一個開闊的平地，且此處儘是高質量的魔礦源後，已經看麻了的扎耶象徵性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震驚地喃喃自語道：「又有這麼多……？」
「我的天吶，他們到底是發現了一個什麼寶地呀？這裡毫無疑問是S級——不，SS級的開採場所！」
「現在商會所發現的魔礦開採區，沒有一處能與之相比！這個以太濃度，以及這個元素活躍度……」
貪婪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就算扎耶早已成為小有名氣的五階魔術師，且自身具備一定財富，但在親眼看到這麼多的寶貝後，他還是很難忍住不動心。
考慮到此處現在還沒有被人發現，商會方面亦沒有進行干預，一種罪惡的想法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蠢蠢欲動地掰下一塊兒魔礦，感受著以太在掌心中的磅礴流動感，他目光炙熱地看向吉斯特雷，開口說道：「吉斯特雷先生，看來這裡就到底了呢。我有一個想法，你想聽聽嗎？」
「你不能有。」士兵猶如一塊水火不進的鋼鐵，強硬地否決了所有不該有的錯覺：「商會資產，禁止。」
「現在商會還沒有發現！」扎耶語氣激烈地反駁，雙眼赤紅的他忍不住嘴角上揚，面容扭曲：「這裡可是有這麼多寶貝！少了一點也沒人會在意的！」
「克洛克爾那個蠢貨肯定進不到這裡來，現在知道這裡的人，就只有我們兩個！」急切地掰扯住同伴的肩膀，詩人湊上前去，再沒了先前那般隨和的風度：「你明白嗎？只有我們兩個！」
「而且商會方面留給我們的時間還這麼充裕……現在外面魔礦的價格那麼高，只要我們搜集幾簍——不，一簍！只要一簍！就能頂我們幾個月的薪酬啊！」
「更何況，這麼多時間，我們完全可以盡情的挑選，將質量好的魔礦統統帶走……」
「不行。」吉斯特雷強硬地推開他，與他保持了兩步左右的距離，重複道：「不行。」
——財富能夠改變任何人的心智。
它就像是致命的毒藥，一旦吸入，便徹底無藥可救。
除非那人擁有鋼鐵般的頑強意識，且不懼錘子的敲打，否則，沒有人能夠抵擋它那該死的誘惑。
而魔術師們，雖然大體確實是不缺錢的，但由於他們每個人都要進行自己獨特的魔術研究，所以經費這方面嘛……也算是一項不小的開支。
不僅如此，這項開支還是非常長遠的、持續性的消耗——畢竟，誰也不知道新的魔術會在什麼時候開發完成，而魔術的開發又恰恰是非常耗時、耗力、燒錢的，因此，他們就必須不斷地為項目中注入名為金錢的活力。
口袋不停地乾癟，就意味著財富不斷地流失。
尤其是對於扎耶這樣的傢伙來說，他那特殊的愛好，直接便加速了錢包飛走的速度。
於是，為了讓金幣再度流入自己的口袋，他只能去選擇為有錢的人打工。
可是當下，一個千載難逢的，能夠一夜暴富的商機就在眼前，扎耶不得不考慮這是否是自己此生僅有的機會，他想要抓住這個機會：「你知道我每天辛苦唱詩才能賺多少錢嗎？！」
「我多缺錢你是知道的，體諒，體諒我一下！吉斯特雷！」
「有了錢，我就能做一名真正的吟遊詩人，去自由地歌頌史詩了！到時候，我也再也不用跟酒館裡那幫爛俗人打交道，也不用看商會臉色行事。這難道不是我們夢寐以求的生活嗎？你不是一直在追求自由嗎？」
「我很自由。」可惜，扎耶那傾注了感情的演說終究沒能打動士兵，他乾癟地出聲道：「不缺錢。」
努力地思考了一會兒後，吉斯特雷決定將自己的人生準則交給同伴，幫助他克制心中的魔鬼：「學會克制，放下衝動。」
「那我還是吟遊詩人嗎？！」扎耶格外憤怒。
「是。」吉斯特雷非常確切地肯定道：「是扎耶·谷文，吟遊詩人。」
嘴角忍不住開始顫抖，扎耶知道對方是完全沒懂自己的意思——讓他恪守律己，等於讓他去死：「算了，不管你了……我還是自己來吧。」
「你不參與，可以。但是你的嘴要和平常一樣緊，明白嗎？」詩人分外責備地看著他，嗔怪道：「不然的話，我就對你用暗示魔術。」
「唉，果然，寄希望於你這個鋼筋能夠理解我，我還不如去給牛吹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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