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牽一髮而動全身


  「一夜未見,幾位可好?」

  

  王予環顧一眼周圍,其他人都走完了,就剩他們一家車隊,其中沒有人指揮撤離,說給鬼,鬼都不會信。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不好,一點都不好。」

  最先開口的反而是身後的紅髮老人,只聽他又道:「原以為小友只是前來閒逛。」說著又瞧了轎椅上的兩人,後面的話也不必在說出口。

  「大家時間都很金貴,你們說吧,想要怎樣?」

  被人家抓了現行,王予知道任他說破嘴皮也無濟於事,還不如光棍一點。

  「放下上官玉和崔正泉。」紅髮老人也乾脆。

  「到我手裡了,你們就別想了,還是換一個吧。」三個人又不是人很多,王予自然不怕。

  「那可由不得你。」紅髮老人怒目圓睜,他想為他的家人報仇已經很久了,本就的是火爆脾氣,哪能在壓制的主。

  「憑你們三人可不是我的對手。」王予說的很隨意,也很自信。

  「要是在加上我們呢?」

  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很快一行人就出現在眼前。

  「開碑手楊成煥,伏魔劍趙亞輝,絕刀西門守城。」崔正泉快速的把到來的三人名號都叫了出來,接著又道:「這三人都是合鼎境的成名高手,只怕??????」

  王予只瞧了一眼不疾不徐的說道:「不夠。」

  有些焦急的崔正泉聞言一愣,都這麼多高手了,還不夠要鬧哪樣?

  「確實不夠。」

  一聲霹靂,聲震四野,崔正泉臉上現出喜色。

  遠處塵土飛揚,地面都能感覺到震動,一陣擂鼓般的聲音傳來,遠處的大道上又駛來了一隊人馬,這隊人馬,打著一個旗幡,面繡著一個竹子圖案。

  「我的人馬來了,這下總算安全了。」崔正泉面色一緩,笑著對王予說道。

  只見為首一人諾腮鬍子,腰上別著兩把短斧,一拉韁繩,伸手一揮所有人都?好隊形下馬為了上來。

  「崔正泉已經被我青竹幫除名了,又因崔正泉做下的惡事,對本幫威脅巨大,請和我們回去幫規處置。」

  崔正泉臉色大變,他一手建立起來的幫會,轉眼間就成了別人的家業,讓他如何不難受。

  「伊和平,你??????」

  氣的崔正泉一時間境找不到怒罵的話語。

  而王予的臉立刻拉胯下來,他一人打三個可以,打六個也不虛,一下來了這麼多人,就算他跑的掉,他的手下和女人就難說了。

  王予看著崔正泉道:「咱們剛剛才見過面對嗎?」

  崔正泉還在氣頭上,聞言一愣道:「對。」

  王予接著道:「那咱們還不算朋友對嗎?」

  遲疑半響,崔正泉才吃力的說道:「對。」

  王予又道:「那我把你交給你的兄弟們也一定很高興了?」

  崔正泉臉色比哭還難看,嘴角抽動道:「我很高興。」

  王予擺手示意護衛把人放下道:「你可以走了。」

  上官玉臉色平靜的不發一言,王予是他的朋友,而他也和崔正泉算不上多好的交情,自然也就沒有義務幫他對抗他自己的手下。

  崔正泉身上的傷勢在王予丹藥的治療下,已經能自己走路了。

  下了轎椅,一步步蹣跚的向他的兄弟們走過去,正午的陽光下怎麼都不能驅趕隨身跟著的影子。

  兄弟曾幾何時在江湖人心目中是何等的神聖,現如今卻又是怎樣的廉價。

  在秋風中蕭瑟的背影,無不透漏著「窮途末路」四個字。

  人很年輕,卻仿似一位年過古稀的老人,無助且絕望。

  伊和平騎在馬上高高在上看著這個一直壓在他的頭頂上的男人,眼中的興奮止不住的流淌出來,不久的將來,青竹幫就是他的了,整個幫會不會再有人對他說三道四。

  身後的幫眾也一個個眼現狂熱,只要這次做成了,三大世家的賞金就能拿到一半,無論如何都夠他們過完下半輩子,而不用在江湖上討生活了。

  每個人都有他的訴求,無關對錯和道德,只與利益有關。

  在他將要走過一般路程的時候,站在石碑上一直沒有說話的柳斐劍忽然道:「青竹幫的幫規是什麼?又要如何處置此人?」

  馬上的伊和平聞言一怔說道:「自然是三刀六洞,割下頭顱掛在旗杆上以儆效尤了。」

  周圍的人都沒說話,仿佛這人說的,是江湖上幫會普片存在的幫規,而事實也就是這樣。

  「好,那你現在就執行吧,這裡這麼多有名望的人看著,應該沒人怪你心狠手辣,傳出去只會說你為民除害,匡扶正義。」柳斐劍說的很明白也很清楚。

  伊和平眼中的喜色更濃,他還怕走在半道上有人劫持呢,在這裡正符合他的本意。

  王予抬起頭瞧了柳斐劍一眼,心頭暗道:這老頭是個狠人。

  正在此時紅髮老人道:「你已經拋棄了崔正泉,就把上官玉也放下吧。」

  「你在教我做事?」本就被人逼迫放人,一肚子不爽的王予回頭平靜的問道。

  「這麼多人,我就不洗你能保得下上官玉,更何況你的手下,和你的女人可沒有你這麼高的武功。」紅髮老人似乎吃定了王予。

  突的王予拐過了話題問道:「你腳下躺著的三人都是誰?」

  紅髮老人低頭看了一眼地上三人道:「杜飛龍和葉秋紅,另一個認不認識,不過都已經死了。」

  「死了?」王予奇怪的看著紅髮老人,像是要從這人的身上看出是不是說謊了。

  「死了,死在一柄劍下。」紅髮老人很肯定的道。

  說話間地上已經死了的三人忽然活了過來,不但活了過來,還各自出手攻向紅髮老人的下身。

  紅髮老人本就站的極近,有完全沒有料到這種突然地變化,只來得及擋下從地上飛起的雙腿,借著退的力道,身體向後飛速的遠離,卻還是被一雙掌擊中了肚子。

  肚子本就是人體最為脆弱的地方,用的力氣稍微大一點,都能打的人彎腰駝背,老半天回不過勁。

  紅髮老人的內外功力是很高深,可有心算無心,一樣吃了大虧。

  隨後而來的就是一把飛鏢,很普通的哪一種,但在這個時候卻很要人命。

  距離太遠王予也鞭長莫及,說時遲那時快,只見路邊樹上射下了一枚楓葉樣的飛鏢攔截了下來。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本來還在後退的紅髮老人卻不管偷襲他的三人,反而向著路邊的樹上發起了進攻。

  而剛剛攻擊過紅髮老人的三人卻一躍而起同樣攻向了樹上。

  一聲巨響,樹葉紛飛,一個頭戴面具,身穿楓葉紅衣服的人廢了出來,落在地上後退了幾步,咳嗽了幾聲才道:「原來你們是一夥的,就是為了勾引我出來。」

  聲音嘶啞的如同鐵皮在石頭上來回摩擦。

  「我查到你就是殺死葉家幾十口人的兇手,所以才布置了這個局,這次看你往哪裡跑。」

  紅髮老人眼看三兩步就要追上,王予身後大啞巴女孩卻忽然拉著一名護衛比劃了幾下,護衛上前在王予耳邊用傳音入密道:「小蘭說她在這人身上聞到了異種蘭花的香氣。」

  王予一怔,暗道:場面越來越複雜了,不知道自己頂不頂得住。

  他沒有立刻出手,在不清楚複雜局面下,誰會對自己有利,貿然出手只能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那個人。

  上官玉說那晚偷襲他們的人是葉秋紅和杜飛龍,最後又被隱在暗處的神秘人給引走了。

  而他自己和葉秋紅對陣過,當時杜飛龍也有聯手打算對付他的意願,卻不知為何又收手了,隨後他就在第二天早上遇到了一個假扮徐震的人的暗殺。

  可以肯定的是杜飛龍和葉秋紅是有問題的,那麼當時約他出門的柳斐劍是不是也有問題呢?

  要不然又怎會那麼巧合的被暗中的人鑽了空子。

  而現在紅髮老人和杜飛龍他們聯手設局,誅殺另一位從未見過的人,也不可信了。

  王予忽然發現,他能夠信任的似乎只有那位明著面紗的女人,也是在他的感知之中武功最高的那一位。

  破局要從何處著手王予還沒有想明白,被連續逼迫踉蹌退後的面具人卻在遠離這裡的所有人。

  王予心頭一動,這人難道不知道求救?還是他覺得在場的人都是危險的?

  眼看著面具人再也無力逃亡,王予忽然拔劍向紅髮老人刺去。

  這一劍稱不上日月無光,山河震動,卻也迅如雷霆,轉瞬即至。

  紅髮老人雙手只能收回,左掌拍向劍脊,右掌攻向王予的左肩,而王予手中的劍卻是一轉,拍向劍脊的左手若不收手,就剛好擋在了劍刃上。

  剛剛還對面具人追殺的杜飛龍調轉雙腿,身子一矮,雙手撐地,連環踢出三腳,每一腳都幾乎能看到殘影。

  另一邊的黑衣人則是抽出了一柄短刀欺身上前,打算近身限制王予劍法的發揮。

  葉秋紅還是一柄長劍,隨風飛舞。

  當真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現在面臨絕境的卻是王予,面具人忽的挺身上前顧不得身上的傷勢,從腰間抽出了一柄軟劍纏向了短刀。

  站在石碑上的柳斐劍,本來只是動動嘴皮子的事,忽然發現葉秋紅的劍法,竟然是他們柳家的,也是身形晃動,想要擒下問個明白。

  馬車旁少了王予,十四位護衛已經結成了陣型,防備旁人來襲。

  此時崔正泉剛走過一般,就被下馬上前的伊和平一掌拍飛,跌落的地點離著馬車並不遠,而最開始騎馬到來,一直沒有動靜的,開碑手楊成煥,伏魔劍趙亞輝,絕刀西門守城他們一個個飛撲上去。

  如同一群見了骨頭的惡狗,誰也不願意落人一步。

  護衛們對掉落在面前的崔正泉視而不見,一個個凝神戒備這可能到來的突襲。

  上官玉則無奈的閉上了眼睛,低著頭不去看向崔正泉,畢竟一起共患難過,那種難得的情義,不是三兩句就能說的清的。

  他沒有理由要求王予的手下上去救人,正如他也沒有理由說服自己,面前的人生死不管他的事。

  痛苦就是因為想的太多,感情太豐富,什麼都不想放下,卻又什麼都抓不到手中。

  人生的每一次取捨,都是一次痛苦的抉擇,沒誰能夠笑傲一生,而從不後悔的。

  變化來的太突然,也來的太過猛烈。

  王予無法分身它顧,只能迅速的解決掉對手才是正途。

  腳下步伐轉動,身法縹緲似煙塵,恍惚中一個人分成了好幾個,倒是是多少個杜飛龍說不清楚。

  他連續踢出的三腳,都只踢碎了三個影子。

  紅髮老人面對王予急速的劍法,也是手忙腳亂,他發現對面這個年輕人的每一劍都是針對他的掌法而存在的。

  不斷地變化掌法,也只能延長自己被擊敗的時間。

  只需再有三招,自己一定會被長劍此種,紅髮老人心中暗道,同時心底也有了後退的想法。

  王予的長劍沒有乘勝追擊,而是一個迴旋,刺向了被面具人纏住的黑衣短刀客。

  劍光暗淡,似天上流星一閃而逝。

  快到極致的劍,配合上「承影」特殊的材質,殺一個被牽判住不自己還低一個小境界的人,真的是輕而易舉。

  長劍從側面刺進這人脖子的時候,這人連扭頭多瞧一眼王予的機會都沒有,如同倒了鹽的空袋子,軟到在地上。

  柳斐劍極力還遠,差點趕過來,離得最近的葉秋紅眼中露著凶光,手中的劍只差一寸就能插進王予的後輩,之後任他是何等高手,也只能和這個世界說再見。

  但差一寸,就是差一寸,在他勝券在握的時候,這一寸竟然再也刺不下去。

  他的體內一陣麻癢,讓他瞬間手中一頓,失去了最後的一點機會,而王予的劍則快速的抽回,又神奇的寸進了他的眉心。

  然後他的眉心就像楓林中的楓葉一樣,暈紅開來。

  不明所以的杜飛龍立刻收腿,打著滾飛快的竄出一丈,驚疑不定的看著王予道

  「你使得什麼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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