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大爺是誰?安置流民


  泰州府外的一心觀,觀內的桃樹早就光禿禿的只剩下了枝幹。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光禿禿的不但有桃樹,也有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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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門老酒」戒酒大師已經換下了他的僧袍,沐浴更衣後,正在靜坐等待。

  要想嘗到一心觀忘川真人的桃花釀,和桃花羹,不但要沐浴薰香,還要有等待的耐心。

  更重要的是,來的人要對。

  今天來的人不但有泰州的名劍客柳斐劍,還有名俠白應閒。

  這些人都不是俗客,所以忘川真人很高興,高興就要下廚。

  若王予的「陋室銘」用在這裡的話,也一定會被忘川真人引為知己,並且親手調一碗桃花羹奉上。

  很快隔著門帘就能聞到一陣酒香和甜絲絲的桃花羹香味。

  柳斐劍自從敗在劍宗弟子手中,意志消沉了好一段時間,而這段時間,就是在一心觀調養。

  如今雖然恢復了很多,卻還是大不如前,所以見到老朋友多少有些不自在。

  柳斐劍忽然嘆息道:「我若是和尚多好,不用為名所累,也不用為輸贏而自責,更不會為了仇恨讓自己不痛快。」

  戒酒大師笑了,這位人稱「寒門老酒」的和尚,年少時功名未成,學人家幾張也是顛三倒四,只有入了空門,做了和尚才知道世間還有一方可以養他的水土。

  只是不管怎樣,酒肉是戒不了的,哪怕他的師父給他的法號叫戒酒。

  白應閒卻道:「老哥一聲無敗,輸了這一次卻也是資歷,都說紅塵煉心,練得是什麼還不是淡泊名利,你只看到他是個和尚,難道只要是個和尚就能沒有煩心事?」

  這時忘川真人提著罈子酒,和一托盤的桃花羹進來了。

  只聽他到:「沒錯,這煩心事啊,除了戒這戒那多得是,活著也沒多大趣味,而且最有意思的女人,他們也戒,活的還不如一塊石頭。」

  一個道士當著和尚的面,說和尚的不是,和尚也只能看在酒的面子上忍了。

  誰讓他是大師呢。

  柳斐劍忽然也笑了起來,他的朋友本就不多,卻每一個朋友都很貼心,他知道這些人為何逮著和尚損個不停,就是為了讓他心裡好受一些。

  說笑之間,一罈子桃花釀,就一斤喝了精光,碗裡的桃花羹也是一點都不剩。

  氣氛漸漸起來之後,就開始天南海北的閒聊,有兩人還輸出了近來它州的見聞。

  突地一心觀外傳來了敲門聲,這個時候前來敲門的,除了來此求藥,求符保平安的平民,就只能是達官貴人前來附庸風雅的。

  道觀的道童很快就打開了觀門,門口卻站著一個和尚。

  和尚掛單一定回去找寺廟,前來道觀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了,而這個和尚更加奇怪,既不進門也不離去,只站在門口大喊道:「寒門老酒,你喝酒的銀子被偷了。」

  戒酒正在高興,聞言一下跳起,再一翻身就到了門口,扯著和尚的僧袍問道:「還剩了多少?」

  和尚道:「只剩了一張紙,一張畫著『他大爺』的紙。」

  白應閒剛剛從都成回來,以他的身份自然聽說過「他大爺」這張紙的一些消息,據說傳出的地方就是五皇子,和六皇子的府邸。

  「『他大爺』到底是誰?」

  這話沒人能夠回答,白應閒也不能,只知道可能是一伙人,一夥膽大包天誰都看偷,誰都敢搶的盜賊。

  ??????

  紫嫣然快要崩潰了。

  好不容易要了點銀子,才在手裡暖了兩天就沒了,連同他們紫竹林一起積攢下來的銀子一起沒了。

  更氣人的是現場只有一張紙條,紙條上滿口的「你大爺」,讓她恨不得把喜歡說這句話的人統統抓起來,吊在城門上風乾。

  現在紫竹林連日常的開支都要出大問題了,更別說賑災救人。

  而彩蝶已經不笑了,更不會為此而偷偷地哭泣了。

  因為她已經死了,自覺是紫竹林的罪人,無言苟活於世,悄悄地尋了一個沒人的空擋自殺了。

  沒有人去怪她,相反還有不少人前去寬慰她,只可惜心關難過。

  而紫竹林這一次面臨的危機,就是有分裂的苗頭,一幫人覺得繼續賑災,不利於長久的發展,另一幫人卻還是認為,人活一世總要做出一點無愧於心的事情,不需要多麼豐功偉績,盡力了,也就夠了。

  大多數人都在為了缺銀子而犯愁的時候,王予卻在為了花銀子而犯愁。

  他的據點計劃做的很好,銀子也不缺,就是手下缺人,還是那種手藝人和青年壯漢。

  拿上銀子花不出去的心情很難有人能理解。

  石映雪也很難理解,所以她去閉關了,就在青石鎮剛剛建好沒有幾天的一座小石樓里。

  剩下王予一人更加孤單,車俊是個有趣的人,卻不能陪著他每天閒逛,他有王予安排的很多事情要做。

  十四個護衛,也沒有一個閒人,似乎只有他在遊手好閒,東遊西盪。

  這裡沒有他的樂韻,也沒有冰兒,婉兒,更沒有狐朋狗友上官玉他們,所以他就又想起了紫嫣然。

  那兩夜的美好,儘管是人家給他付錢了,卻還是有點惦念。

  免費的,還能賺銀子的,總是能讓人心情愉悅的,更何況人家還是個大美人,不會用什麼鋼絲球。

  然後他就見到了心中剛剛想到的人。

  這次紫嫣然沒有戴面紗,眉宇間的憔悴並不能掩飾她絕世的容顏,仿佛被寒風吹皺了的殘菊,無奈命運的摧殘,卻又在極力的抗爭。

  「今天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王予說這話的時候,還偷偷的四下看了看有沒有人發現他們。

  「噗嗤」一笑,紫嫣然打趣道:「什麼時候,王少爺這麼鬼鬼祟祟的了?是怕你家的石美人,還是怕我把你吃掉?」

  王予輕咳一聲,腰板一挺,臉色不變的道:「這話說的,我一個大老爺麼會怕一個小女人,每次你找上門准沒好事,說吧,到底什麼事?」

  紫嫣然也是收了笑容,遲疑了好一會才道:「上次石映雪說你要給我二百萬兩銀子,你什麼時候給?」

  王予瞪大了眼睛,吃驚的問道:「你們紫竹林不會是吃銀子的吧,剛剛拿到的一百萬兩銀子,這麼快就花完了?」

  紫嫣然哀嘆一聲道:「不是銀子花完了,而是被人給偷了,也是我紫竹林流年不利,什麼倒霉事今年都遇到了。」

  王予怔了怔不解的問道:「難道你們紫竹林就只有一個秘庫?不會分開藏銀子?」

  紫嫣然道:「秘庫很多,卻偏偏只有藏銀子的那個秘庫被盜了。」

  王予憐憫的看了看她一眼才道:「這話你應該去和你們宗主說,上一次那麼巧合的事情都能發生,我有理由相信,你身邊的一切都在被人監視著,而這個人的權利和地位在紫竹林不做第二人之想。」

  紫嫣然在王予的提示下,臉色發白,隨即搖了搖頭道:「不可能的,宗主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

  王予道:「不可能上次的事情,你怎麼解釋?」

  紫嫣然並沒有要到銀子,失魂落魄的走了,若不能解決內賊的問題,再多的銀子也填不滿這個大窟窿。

  不過銀子沒要到,王予還是伸出了援助之手,可以接收一些活不下去的流民,這對她來說是唯一的好消息。

  王予要了搖頭轉身就離開了這裡,他沒有問是誰盜竊的銀子,也就不知道泰州的江湖上正在被一個叫做「他大爺」的大盜私掠。

  沒有人見過這個大盜的真面目,他總是來時無影,去時無蹤。

  少了美人的陪伴,王予在無聊了兩天之後,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修煉之中。

  並且很快的就有了巨大的進步,原本要用修煉值提升的境界,只是偶然的一次頓悟,竟然突破了。

  這次他凝練的是六欲中的「身」,凝練成功之後,對於身體的各個部位的把握超出了原來的一倍還多,他感覺若是現在的修為打他原來的自己,能一個打三個,這不是誇張,而是事實。

  修煉到合鼎境,每一次細微的進步,都是一場極大的生命躍遷,同一個境界,不同的小境界之間的差距只有修為到了才能感覺的到。

  那種以勢壓人的天塹,很難逆襲,以弱勝強,最多用上巧勁,勉強防守,然後立於不敗之地,形成對耗。

  這個時候就要考驗誰得內功心法高明了,因為越是高明的內功心法,其回復能力和各方面的加持才會越大,形成的優勢也就會越大。

  轉眼又是半個多月,紫嫣然送來了第一批流民。

  其中的女人和孩子占了一半,另一半則是老人和青壯年。

  負責就收人手的車俊瞧得頭痛,這些人大部分都是來混吃混喝的,餓的面黃肌瘦,走兩步路都能喘不上氣,那還能幹活?

  實在沒有辦法,只能找上王予看到底怎麼辦。

  總不能人來都來了,在讓退回去吧,天寒地凍的指不定一般人就要凍死在路上。

  王予出關後,看到黑壓壓的一群神情麻木的流民,也是無語。

  「你們誰是送人過來的?」王予的喊聲不大,卻能準確的傳入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耳中,這就是他最近的收穫,把內力的控制練習的更加精妙。

  「我。」從人群後面傳來一個女聲,王予感覺很熟悉,似乎在那聽到過。

  那女孩走到近前,王予才認出來,就是把那個藕粉小販叫大侄子的小蘭。

  「這就是你家少主送來的人?她可是真不客氣,把我這裡當善堂了?」王予毫不客氣的質問道。

  「我不這麼覺得,我看她是把你當地主家的傻兒子了。」小蘭說起話來也不客氣。

  她當時還對紫嫣然說過:老人,小孩和婦女太多了,沒有那個勢力負擔的起。可紫嫣然到好就是不聽,還嘴裡念叨著什麼二百萬兩銀子之類的胡話,讓她幾乎以為自家少主為了銀子想瘋了。

  王予一噎,也只有紫嫣然能想得出來在這種做法,比樂韻當年還要狠。

  「你也沒有好上多少。」王予道。

  「這裡一共來了三千七百人,人數我剛剛數過,一個不缺,這裡是接受的條據,你簽個字就成。」小蘭沒有接話,而是掏出一本厚厚的帳冊,打開其中一頁給王予看。

  這些千里迢迢過來的人,都一個個麻木中帶著點希冀的望著王予,等著他決定他們接下來的命運。

  王予被這些人看的頭皮發麻,他殺過人,還殺的不少,卻見不得旁人快要餓死的模樣,還不如就地給一個痛快來的好些。

  當然來到了這裡,自然不能讓這些人活活的餓死。

  「車俊,記得把這些人領到屋子裡洗澡,把壯勞力都分出來,小孩和老人先別動。」王予三兩下簽字畫押之後,就安排人手幹活。

  原來青石鎮的那些人,被王予訓練了一段時間,勉強能用,就是不知道樂韻什麼時候會來,中層的人才缺口,實在不是一兩天就能訓練出來的。

  「沒事了你就趕快走吧,看到你我就來氣。」吩咐完之後,瞧見小蘭還站在原地不動沒好氣的連連擺手道。

  小蘭很奇怪王予的這些做法,只有經常接收流民的人,才能把這一切都做的非常熟練。

  而且那個洗澡,又有什麼用?餓肚子的時候,越是洗澡,餓的越是厲害。

  「我忽然發現,你這裡應該還能養活一大幫人,要不要我在給你送一些過來?」小蘭試探著問道。

  「還是老人和小孩?」王予問道。

  「女人要不要?男人都是很值錢的,女人我不放心交給別人,不過少主說你是個例外。」小蘭道。

  「我怎麼就是例外了?」王予詫異的問道。

  「他說你有石姑娘看著,不敢亂來。」小蘭道。

  王予還能再說什麼?似乎每一個女人都把他看得透透的,也吃的死死的,難道就是因為自己太有原則?

  「是嗎?我今天還就要女人了,越多越好,就怕你們不給,而不是我不敢要。」

  王予心裡清楚,錯過這個時候,在想要找到更多的女人,幾乎沒有可能了,而且他的老家豐縣,不知多少光棍還沒有老婆,以此應該能吸引一批人前來。

  「這可是你說的哦,不選反悔哦。」小蘭飛快的記下王予說過的話。

  生怕王予到時候不認帳,還特意讓他畫押簽字。

  「少主說,只要我對你用激將法,就一定會多要一些人。」小蘭有理由得意,瞬間就解決了近一萬人,壓力立刻就小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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