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做一次大爺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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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王予已經勉強學會了一些,洗澡,煮粥,分流,一系列操作下來,也沒有多少難事。

  而他的手下,也對這方面有經驗,提前準備好的糧倉,這次也派上了用場。

  只不過糧食的缺口還是很大,他從其它縣城,買了許多,也只夠如今幾千號人吃一個多月。

  「車俊,你知道哪裡可以買到糧食嗎?」王予轉了一圈,已經休息了兩天的那群人,連吃了兩天的稀粥,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看人的時候,眼中也有了神采。

  「泰州最大的幾個糧商都在世家和官府的手中,咱們自己去買可能人家不賣,若是走官府的路子,相信會有人給咱們拉過來,只是需要銀子。」車俊思索了一下道。

  王予忽然發現這人真的天才,連官府的一些毛病都能算計到,現在這個樣子官府絕對是有糧食的,而且官府的人賣起朝廷的糧食,可是眼睛都不會多眨一下,他開始都是想偏了,原來買賣可以做的這麼輕鬆。

  想罷王予心裡盤算了一下道:「你現在什麼都不用做,帶著兩名護衛去官府買糧食,你自己要心裡清楚咱們不差錢,可也不願意當冤大頭,明白我說的意思麼?」

  時光冉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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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鷲宮又多出了兩名合鼎境的高手,樂韻也就能抽身而出前去泰州找王予。

  大冬天外出,還是幾百號人,在這個年代是很困難的,但得益於王予經常講的排場,四輪馬車這種特殊的運輸工具,和一些經常用到的出行小物件,可以說是解決了大問題。

  能把一趟出遠門,當成旅行沒幾個勢力玩得有他們好。

  這一天,施忠烜怕冷,縮在家裡那也沒去。

  突然一群捕快就圍住了施府,踢開了大門,門內的下人剛要大聲呵斥,卻發現是太不對灰溜溜的蹲在角落裡一聲不吭。

  一直到了施忠烜的臥室門口,府里都沒有人上前吆喝一聲給他提個醒。

  臥室門被一腳踢開,冷風灌進了屋內,施忠烜摟著不知是誰家的兒媳婦,正睡得香,一個激靈凍醒還未睜開眼就破口大罵。

  「你們這些混蛋,讓你們把門關好,吃老爺我的,就是這麼辦事的?」

  一個腰間配著銅牌的青衣捕頭上前撥開帳幕,一把拉下施忠烜道:「施大人,你的案子發了,請配合衙門的工作。」

  隨即一腳踢翻在地向手下道:「押下去帶走。」

  等到捕快門都走了之後,一些下人們才「呸」的一口唾沫噴出,實在是這人真不是個東西。

  都說兔子不吃窩邊草,這人到好,專吃窩邊草,府里的女人沒有哪一個而他沒有玩過,虧他身體硬朗居然挺得住。

  除了女人,這些男的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進了施府。

  銀子掙得不多不說,自家的婆娘,女兒乃至兒媳婦,哪一個他沒想法,只是時間還短,若再有個一年半載,整個施府他都能睡個遍。

  所以落井下石,人人有責,施老爺,老慘了。

  車隊快到顧縣的樂韻就接到了施忠烜的消息,看完後隨手扔在一邊。

  官府的人用官府的手段解決是最快,最省力,也最有效的辦法。

  無論是靈鷲宮還是豐縣暗地裡的勢力旁敲側擊的一發力,幹掉一個無根無底的外來戶,並且辦成鐵案,還是輕而易舉的。

  官府少了一個人,自然就會有更多的人去競爭,競爭的人多了,誰還會知道,這人是被誰搞下台的。

  線索早亂了好嗎。

  而這一天也被離州官府稱之為「萬惡案」的典型案例,可以說就這一人敗壞的官府形象,好幾年都緩不過來。

  翻開種種罪狀,可以說就是記錄案件經過的官吏,都難以下筆,實在是比豬圈裡的種豬還要厲害。

  「嘖嘖,官府竟然後又這樣的人,底下的這些人居然也能忍氣吞聲,讀書人都是血厲害角色。」杜成虎一臉不屑的說道。

  「嘿嘿!這算啥,更噁心人的你怕是沒見過。」岳中天搖頭嘆息道。

  坐在馬車內的樂韻,剛剛接到這個人的全面黑歷史的時候,也是被噁心的不行,不過好在她還有手段讓這人完蛋。

  馬車繼續前行,這樣的事情也只是路上的一個調味品。

  寒風呼嘯。

  沒有雪的寒風更讓人冷的刺骨,樂韻的心思又一次的飄飛到了王予的身上,思念總是甜蜜的,雖然第一次見面時並不怎麼友好,但命運對她照顧有加。

  裴正仁從沒有離開過豐縣。

  受傷後的他很是脆弱,隨意的逃跑只會讓自己的傷勢越來越重。

  好在他賭對了一次,靈鷲宮並沒有過分的追究他的挑戰,只要他不在豐縣鬧事,就不會有人來趕他走。

  樂韻的車隊一行二三百人的出行,他自然是知道的,他的傷勢已經好了很久了,就是在等這一天。

  他就想知道,能夠憑藉一點留下來的意念讓他中上的人到底長得什麼樣子,如今武功又到了何種地步。

  練劍的人總是很執著,他也不逞多讓。

  馬車在前行,他也就默默的跟在後面。

  離州的風冷,冷不過泰州的風。

  一個地方人多的時候,在平時是件好事,而一旦遇到了災荒年景,就要出大事。

  冷風吹過泰州,沒有糧食渡過寒冬的人有多了一些,到處都設立的又粥棚,還是人多粥少不夠分。

  王予大把銀子撒下去,帶來的後果就是泰州的糧價有長了三成。

  三成足以讓很多還在溫飽線上的人立刻變成窮人,甚至是乞丐。

  財富的分配,乃至於賑災,有時候並不是一件很容易就能做好的事情。

  再次來到青石鎮的紫嫣然,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到處都是工地,所有的人都在幹活,只有小孩子在讀書。

  她沒有看錯,是在讀書,教書的先生是一位從宣城請來的老人,現如今只要有口飯吃就什麼都肯干,老先生自然不會覺得是在受委屈。

  見到王予的面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我帶來了五千人,你去接收一下。」

  有了上次的經驗,來人有看到了希望,管理起來更加容易。

  王予只看了一會揉著太陽穴道:「你說的五千人,似乎沒有包括哪些帶著的孩子和老人。」

  青壯年還是很少,女人卻很多,特別是帶著孩子和老人的女人,有的還是一家子。

  紫嫣然也知道自己很過分,給王予帶過來的都是很多勢力不要挑剩下的,總不能看著這些人都餓死吧。

  「我發現人們總會習慣性的殺熟。」王予忽然想到了一個他耳熟能詳的詞語道。

  「我下次給你帶一些輕裝該可以了吧?」紫嫣然臉上發燙,她自己若是處在王予的位置上,發火都是在給她面子。

  「下次?你還想要下次?就這次,以後不要給我望過來帶人了,我養不起。」王予壓抑不住的火氣怒道。

  「另外,我謝謝了啊。」王予說完轉身就走,和這些渾身散發堅定信仰,令不清狀況的人待得久了,他怕是要發瘋。

  瞧著聰明,卻是專門坑熟人,難怪紫竹林一代不如一代,王予心裡閃過這些念頭。

  紫嫣然還想多說點什麼,卻再也說不出口,兩人只是睡了幾次,露水姻緣而已,她有能要求別人付出多少呢。

  王予回到石屋的時候,正巧遇到石映雪出觀,身上的氣息還不穩定,時隱時現需要更多的時間打磨內息。

  「嫣然好可憐。」石映雪忽然瞧著王予的眼睛,怔怔的道。

  「那是他自找的,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名聲她們宗門得了,事情別人去做,時間久了誰還願意?」王予十分冷靜的說道。

  石映雪眼神複雜的瞧著紫嫣然落寞的遠去,她作為石家的女兒,也有振興石家的責任,卻被她找了藉口脫離了出去,雖然暗地裡她也有資助,卻沒辦法讓石家壯大起來。

  最重要的是,石家現在的這些老人,都對她沒有任何信任,這才能讓她順利的走脫,如若不然,現在的紫嫣然,就是往後她自己的真實樣子。

  突地遠處響起馬蹄聲。

  馬還未停,人已經飛身而起,掠過人群,站在了王予面前。

  王予立刻認出這人就是他派出去和車俊他們買糧食的護衛之一,這名護衛看了石映雪一眼只行了一禮沒有說話。

  石映雪意識到,這些肯定是不能讓她接觸的秘密,轉身就又去閉關穩固境界了,江湖她從來就不明白,現在更加不想明白,總覺得好累,也好複雜。

  王予見周圍都是幹活的人,也沒有一個安靜的地方,抓起護衛,施展輕功往闐山深處走去。

  此處山勢平緩,突兀的出現了一個平台,站在平台上可以一覽青石鎮,遠處隱約的幹活聲響,和這裡的寧靜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護衛被帶到了這裡,才躬身道:「這次我們去官府購買糧食聽說了一個叫『他大爺』的大盜,盜竊了不少宗門世家的財物。」

  王予心底一突,只有他們有限的十幾人才知道「他大爺」著三個字到底什麼意思,不過他們當時打劫官銀用的可是「你大爺」,想來有人推陳出新,幹的事情也更加無法無天。

  「記著,這件事和咱們沒有一點關係,不要疑神疑鬼的,行得正坐得端,不要怕,一切有我。」王予一番話說出,護衛立刻就沒了驚慌的神色,這是長久以來留下的印記,似乎就沒有什麼難事能難得住宮主。

  「還有這也是個機會,有別人給咱們背鍋,可是個好事,你悄悄地給其他人也說一聲,記得用暗語,不落文字。」

  王予最後的補充讓這名護衛欽佩的不得了,能把一件對自己不利的事情,辦成對自己有利的事情,真的需要點智慧。

  剛剛雖說不要怕,心裡還是沒底,現在嗎?讓別人來扛著他們的這口大鍋,就容易多了。

  「是宮主,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護衛內心轉動著怎麼禍水東引,怎麼借力打力。

  「做什麼?什麼都不要做,有一句話叫做,做的多,錯的多,你們就安安穩穩的不要想太多的做好我吩咐的事情便可。」王予立刻糾正道。

  「另外銀子的重新熔煉做舊,也不能停下,最近收斂一些,用咱們帶著的銀票買糧,別被人抓住把柄。」

  護衛一聽連連點頭,不同的位置,想到的做法就不同,說大一點就是格局的問題,說小了的話,就是見識不足,做壞事的經驗不夠。

  一心觀柳斐劍已經沒法待了。

  因為今天又來了一位劍宗的弟子,所以他只能離開。

  帶著忘川真人的桃花釀離開,往哪去呢?泰州的江湖雖大,卻似乎沒了他的容身之處。

  回柳家是不可能的,因為柳家人雖然都姓柳卻並不是真正的一家,而是從天南海北四處找來的一些有天賦的孤兒。

  這些人只需要傳承下去迴風舞柳劍就行,沒有多少利益訴求。

  一架小橋,橋下就是流水,蜿蜒的流淌著,繞著一家小小的人家。

  人家的門前就是一條古道,寒風已歇,瘦馬就拴在人家門前的駐馬樁上。

  柳斐劍眼中已經有了酒意,他的桃花釀早就喝完了,現在喝的就是此地最為有名的萬家酒。

  醉眼之中瞧見又一位好酒之人,來到了這裡。

  「店家,再來三斤萬家酒。」熟悉的聲音,讓柳斐劍多看了一眼。

  「你是王予?怎麼就只有你一個人?」

  王予看著和他一起喝過酒的老劍客,竟然這一副模樣,根本沒了一點曾經的風采。

  「我是聽說,柳家的迴風舞柳劍,都快要成為醉瘋舞柳劍了,特地趕來瞧瞧。」

  柳斐劍「呵呵」一笑道:「那你現在可瞧得明白了?」

  剛上來的萬家酒,剛打開封口就被他一口氣喝了半罈子,口中噴出的酒氣,有股子酸臭的味道。

  王予嘆道:「看到了,你的劍心碎了,現在都快要融進了酒中了。」

  柳斐劍「啪」的一下把劍鞘放在了桌子上道:「你看這把劍能值多少兩銀子?」

  王予目光落在上面,劍很久都沒有出過鞘,一些部位的保養也沒有跟上。

  「以前是無價的,現在嗎,只能值十兩銀子,多一兩都是都不會有人要。」

  柳斐劍把劍鞘一推道:「拿去,給我十兩酒錢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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