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密聞,相逢


  枯木,一個似乎很久遠的回憶。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無論是樂韻,還是石映雪都沒有見過,更沒有聽王予提起過。

  此時在別人的口中得知,自己身上還有那人的氣息,王予心底就是一寒,自以為已經甩開了神秘莫測的老人。

  誰知人家每時每刻都在暗中觀察著他,最重要的是自己還無從發現。

  是不是晚上他耕耘的各種花招,也入了他老人的眼?

  想到此處,王予拿著豐酒瓶子的手,都有些不穩了,實在是有夠丟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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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韻和石映雪見到王予臉色都變了,無意識中眼中還有這一點後怕。

  兩人暗地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一點疑惑,今日若不是別人提起,難道王予要把這個人一直藏在心裡?

  兩位老人似乎沒有看到他的驚懼,深深的呼吸了一次,王予才振作精神一邊斟酒,一邊問道:「這個枯木,到底是什麼人?」

  「別的國家的人,人家的門派不在大洪,不過小小心他的武功。」長簫老人啃了一口豬蹄道。

  「小心他的武功,怎麼說?」王予道。

  「他修煉的是幾百年前的道心種魔,專門挑選有天賦的人,死命的坑,若是這些人上當了,那就真的離死不遠了。」長簫老人道。

  「二十幾年前,就是因為坑了一個百花谷的天才弟子,被人追殺的四處躲藏,沒想到又開始出來興風作浪了。」古箏老人補充道。

  道心種魔,王予聽說過,沒想到這裡還真有這門武功。

  柳斐劍忽然有了一些小安慰,看來天賦太好,也是大有危險的,不是天災就是人禍,還不如他們這種慢慢提升起來的穩妥。

  王予思索了一下,若論天才,離州只有他和林晚秋,以及周世傑能比的了。

  或許二十年前的林家也有人附和條件,這一代的張家也是有天才湧現,能讓枯木停留的地方也一定不簡單。

  看起來張家是被林家聯合其它勢力弄垮的,追根究底有很大的可能,就是被枯木影響了。

  又在心裡比較了一下,林晚秋能夠突然進階,也有可能就是枯木暗中動的手腳,只是這人仇恨之心太重,已經脫離了種魔的掌控,剩下的唯一一人就是周世傑了。

  王予忽然對這人有了一點憐憫,周世傑的傳說不要太多,能成為離州年青一代熱血的天才少年,天賦簡直不要太強,可惜現在估計快要被毀掉了。

  一剎那在心頭轉過了不知多少念頭,臉上除了剛剛聽聞枯木有著的一些驚異,再沒有一點其它的痕跡顯露。

  而枯木在他心上的危險程度又上漲了幾分。

  「咱麼大洪到底有多少像你們這樣的高手?」王予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以後想要闖蕩江湖,可以避免很多的麻煩。

  「我們這樣的高手有多少?你可是難住我們了,每一個大宗門都有兩三位不問世事的高人。」

  「那些千年的大世家也是有很多老不死的,另外不要小看了朝廷,那裡的高手也是很多,除了皇族自己培養的之外,還有大量在民間收藏的最有天賦的小孩。」

  長簫老人說著一些只有真正的一流高手才能知道的一些密聞。

  王予聽的牙痛,他還以為自己能夠算個人物了,沒想到還是差距很大,真的是一個層次有一個層次的人脈關係。

  柳斐劍只顧著埋頭喝酒,只有走出來之後,才能明白井底之蛙是一個怎樣的形容詞。

  老人願意多說,王予也就把自己的很多疑惑都問了一遍。

  所有的問話當中,沒有一句提到武功上,全是些江湖歷史性的問題,還是在書上找不到的。

  **

  涼亭冷清,枯葉掛在亭角,被風一吹,就有飛向了遠處。

  金無用他們等不及已經回到山上去了,每一個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要辦,不可能為了等一個不是特別重要的人,等上好幾個月。

  林晚秋卻沒有走,不是他想要等下去,而是暫時等不到王予,不想上山。

  他拖家帶口的,可沒有把握能夠逃得掉一些暗地裡的手段。

  任何事情都要做最壞的打算,在野外受點委屈算什麼,反正就當是郊遊。

  這天遠處的大道上行來了一隊車隊,隊伍很熟悉,正是林晚秋想要等待的人。

  「是王予的馬車。」鄭珊也看到了這一隊人馬。

  趙寒松瞧了一眼道:「馬車相似,可車內的人是不是就不好說了。」

  林晚秋也看出了最前面騎馬的人從來沒有見過,最前面一頂轎子,最後面的馬車頂上還坐著一位老人。

  最重要的是他瞧不出最後那位老人的深淺。

  「晚秋。」王予從車窗探出頭,遠遠的招呼道。

  林晚秋繃緊的神情,有了放鬆。

  「沒錯是他,哎,也是自己武功差了點,被幾個月前那五人弄得疑神疑鬼。」

  兩個不打不相識的朋友,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相遇,總是一件讓人很開心的事情。

  「王予。」林晚秋立刻回應。

  隨後就招呼手下,可以啟程了。

  此時石映雪也從車窗望了過來,而林晚秋淡然一笑,似乎已經放下了曾經的那份愛慕。

  只有鄭珊緊張的抓緊了林晚秋的胳膊,林晚秋輕輕一拍,示意沒事才恢復了一些自然。

  「映雪,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石映雪輕鬆的回應了一句,才轉頭看向了鄭珊道:「林夫人好久不見。」

  三句好久不見,仿佛已經交代清楚了三人之間的關係,有種淡淡的疏離,也有一種似曾相識重逢。

  「王夫人,好久不見。」鄭珊也很快就習慣了這種叫法。

  突地一隻手扯著王予的耳朵道:「我們要和林夫人一個馬車,聊一些女人的話題,你可以下車了。」

  聲音不大,周圍的人卻都聽得清楚,就連抬轎子的四名轎夫都憋著笑,怕笑出聲岔了氣,把轎子給扔了。

  馬車內的王予立刻狼狽的就被趕了出來。

  一邊下車,一邊陪著笑道:「下手輕點,被人看到了笑話倒是無所謂,可這身衣服弄皺了,可是需要銀子重新買的。」

  這種時刻王予在意的不是臉面,而是他身上穿的衣服。

  最後面馬車上的兩個小孩聽的有趣,「哈哈」的大笑起來,差點滾下了車頂。

  王予下車後,扭頭看去咒罵一句道:「摔不死你們兩個小混蛋。」

  換來的只是兩個小孩的鬼臉和伸出來的舌頭。

  林晚秋也是會心的一笑,只有結了婚的男人才能體會到其中的一些樂趣,旁人口中說出的怪話,也不過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走到涼亭里,趙寒松站在一旁仰著頭瞧著涼亭的頂上,剛好有一隻蜘蛛正在修補它的大網。

  網上已經捕獲了三隻飛蛾,應該足夠食用好長時間了。

  「呦,趙盟主怎麼見了熟人連個招呼都不打?」王予樂呵呵的道。

  趙寒松「哼」了一聲還是不理。

  王予一臉詫異的瞧向林晚秋。

  林晚秋聳聳肩膀道:「還不是你那個徒弟李有才鬧得,一套《奪命十三劍》讓他眼饞的做夢都想奪過來自己練。」

  王予明了的點點頭道:「向學武還不簡單,說就是了,用的著這樣?」

  趙寒松聽聞立刻換了副笑臉道:「王兄,怎麼來了,剛剛沒看到,多有得罪啊。」

  王予笑道:「我還是喜歡你剛剛那種桀驁不馴的樣子。」

  趙寒松也是立刻照辦,一身清冷,真若山上寒松,不畏風雪。

  王予大笑道:「不錯,這模樣才是高手的樣子,不用出手,嚇都能嚇得旁人半死不活。」

  隨後一招手,讓車隊先走,他還有一些話要對林晚秋說。

  鄭珊上了王予的馬車,車隊啟程之後,林晚秋的車隊才在後面跟上。

  三人反而走在了最後面。

  「你的武功進步的很快嘛,一些根基補上來了?」王予一眼就看出,林晚秋的內外功夫只比他差上一線。

  若是他沒有在小木屋之中修煉過,說不定已經不是人家對手了。

  一個開掛的,竟然差點干不過一個天賦好的,這你能信?

  「補上來了,要不然只靠你的那些藥,還不得把人愁死。」林晚秋道。

  「那藥我還有兩瓶,你要不要?」王予笑道。

  「要,怎麼不要,你有多少,我要多少。」林晚秋一臉你不要騙我的表情道。

  「成,到了笛梵給我就給你,千萬別讓我女人看到。」王予賤賤的一笑道。

  「明白。」林晚秋一副我懂的模樣道。

  趙寒松在繃著高手的樣子,別說還真像那麼回事。

  「你有沒有遇見過一位叫做枯木的人?」見前面的人已經走遠,王予才悄聲的問道。

  「枯木?見到過,那還是幾年前的事情,怎麼你也知道這人?」林晚秋心有餘悸的問道。

  「見過,現在看你沒事,那有事的就一定是周世傑了。」王予思索了一下道。

  林晚秋回憶道:「周世傑?說來也是奇怪,明明周世傑的天賦比我好,到現在都沒有突破境界,給我的感覺就是這人應該一輩子也突破不來了一樣。」

  「你的感覺沒錯。」

  王予想了想,還是決定說點實在話。

  「此話怎講?」趙寒松忽然插嘴道。

  「他中了一門魔功,人應該是廢了,而出手的人就是枯木。」王予說道。

  林晚秋一驚,他想起自己突破境界時的痛苦,明明能夠更進一步,始終無法邁出去,還是自己報仇心切,給了自己一刀,忍受著絕大的痛苦才勉強成功。

  這也才有了後來的突飛猛進,難道就是那一下自己破了留在身上的魔功?

  而好處就是天賦方面漲的飛快?

  不由得一陣無語,也有了一些慶幸。

  趙寒松聽得心底一寒,江湖上的奇功絕學不要太多,竟然還有藉助別人天賦修行的武功。

  「這人是哪個門派出身?膽子也太大了點吧?」趙寒松不難想像若是這門武功用到大宗門的天之驕子深山個,是怎樣的一種轟動。

  「來自別的國家,二十多年前,林家的家主應該也遇到過這個人。」王道。

  然而聽在林晚秋的耳中,就是另一個故事。

  二十多年前,那是正是他父親執掌家主的時候,聽他爺爺說是天賦絕倫,有望成為絕頂高手,可是突然之間,就沉寂了下去,到死的時候,也只留下了一把「不工」劍,和一本似是而非的劍譜。

  而這本劍譜想來就是他父親想到的唯一能破解魔功的法門,要不然不能解釋家族之中那麼多超出這種心法,還沒有缺陷的武功不讓他練習,偏偏選了這麼一門上下不靠的武功。

  林晚秋還以為自己幸運,原來是自己父親技高一籌,反過來暗算了那人一次。

  同一年張家也是出了一位天才,應該是沒有他父親的毅力和執著,最後失敗了。

  林晚秋正在思考,王予他們默契的也沒有打擾。

  「我原來還是很怨恨自己父親的,一位他不像是一位好父親,不但冷落了母親,更沒有對我有多少關愛。」

  林晚秋臉上湧現出奇怪的哭像,絮絮叨叨的說著關於他父親的一切。

  王予和趙寒松默不作聲的聽著,沒有人有一絲的不耐煩。

  秋風吹著,天上的雲朵,一會在左一會在右。

  大道兩旁的大樹,落葉灑下,像是在驅散煩惱和憂愁。

  直到快一個時辰了,林晚秋才紅著眼睛說完。

  「你的父親很偉大,好在你現在知道了。」王予道。

  趙寒松也點頭同意,沒有幾個父親不想著自己的子女,只是很多時候,時間上不允許罷了。

  「嘿嘿,枯木,等我找到你的時候,一定要你好看。」林晚秋咬牙切齒的道。

  **

  一路跟著李有才的枯木,不住的打噴嚏。

  枯木揉了揉鼻子疑惑的自語道:「難道又是哪位老友在想我?」

  「你昨晚肯定沒幹好事,鋪蓋沒有蓋好。」李有才嘿嘿一笑道。

  「你個小屁孩,懂得還挺多,趕快練劍,今天要是不能連一千遍劍法,中午飯就不要吃了。」枯木樹皮一樣的連,根本看不出是嚴肅,還是認真。

  李有才卻一點也不著急,身上的銀子,足夠他用很長時間了,哪怕天天大魚大肉的吃著,都可以用上半年之久。

  像他還在泰州的時候,他們一家人到死都沒有掙到這麼多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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