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 萬歲


  「有這麼好笑嗎。」

  江老闆收起手機的時候,何以卉還沒有控制住情緒,上氣不接下氣的問:「他、他真的是宋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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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覺得不像吧?我也覺得。他沒有這種文化水平。」

  既然聯盟破裂了,江老闆自然不會婦人之仁,立馬開始以牙還牙。

  何以卉笑容難抑,倒不是文化水平的事兒,「他這麼……反差的嗎?」

  想想在金殿時對方的表現吧,城府之深令人不寒而慄。

  這樣的人,居然會一本正經的「引經據典」?

  誰能相信?

  不過江辰似乎習以為常,輕描淡寫的糾正道:「我覺得應該叫悶騷。」

  「吃醋了?」

  何以卉偏頭,眸里笑意盎然。

  江辰哂然:「就一張照片?怎麼會。雕蟲小技爾。」

  「可是有句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何以卉持續煽風點火。

  這時候,江辰同志的胸懷體現得淋漓盡致,不慍不怒,反而為其點讚,「一語中的啊。」

  「那要不我給她打個電話?」

  何以卉終於收住了失控的情緒,好心的提議。

  「誰?」

  他和她,同樣的發音,是聽不出區別的。

  「曹錦瑟。」

  何以卉直言不諱。

  江辰瞬間心領神會,不免打量對方,懷疑對方的魄力當真如此之大?

  「你不怕、自找麻煩?」

  其實用惹火燒身更加精準,但這就是語言的藝術了,點到即止。

  「為什麼會有麻煩?好好溝通就好了。」

  「……」

  看來不是玩笑。

  她真有這份膽量。

  「如果溝通能夠解決所有問題,那早就世界人民大團結了。」

  濠江是一座包容性很強的城市,沙灘上可以看到各類膚色的人種。

  「說不定會有效果呢。」

  何以卉的神態語氣都充滿鼓動性,就像、將軍想要出城迎敵,希望得到主帥應允一般。

  不對。

  不夠貼切。

  應該說是……妃子想要後宮對線,希望獲得皇上的支持。

  所以。

  假如你是皇上,會支持嗎?

  傻缺才會。

  「會有效果,但只會是反效果。」

  江辰嗓音緩和,目光如海面深遠,「你不了解宋朝歌,更不了解她。」

  「那你打。」

  何以卉立即改口。

  江辰一愣,深邃的氣質立即崩塌,「你在開玩笑是不是。」

  正約會呢,居然慫恿他給別人打電話?

  事實證明,何以卉絕非尋常人也,「沒。你可以把宋朝歌給你發的照片發過去。」

  江辰不假思索搖頭,「那我豈不是成了和他一樣的人了?」

  說得自己好像多光明磊落似的。

  「成王敗寇。只要能夠成為贏家,使用一些手段無可厚非。」

  江辰莞爾,「可是成為贏家後,是不是就應該注意自己的形象了?」

  何以卉似笑非笑,「你現在是贏家嗎?」

  「of course——」

  「真羨慕你這麼普通,還這麼自信。」

  這下子輪到江辰捧腹大笑了,等笑意稍有止歇,他犀利地總結道:「可能宋朝歌缺的,就是這份普通的自信。」

  何以卉望著大海,髮絲飄揚,「多少人相濡以沫二十年,卻輸給天真或妖冶的一張臉。」

  某人略有不滿,「怎麼聽起來我像是反派了?」

  「反派取得勝利,不覺得才是最偉大的作品嗎?」

  江辰愣神,繼而傾倒,突然有點自愧不如的感覺。

  「我之前還認為,你性格孤僻,甚至不善言辭。」

  他感慨。

  「是啊。你說的這些,是我的一面,但人不止一面啊。就像宋朝歌,就像你。」

  江辰嘆息,「別提這個傢伙了,頭疼。」

  「爹地說過,如果沒有對手,這樣的人生,是枯燥無趣的。人活一世,不能沒有紅顏,更不能沒有知己。而最好的知己總是在對手裡誕生。」

  江辰失笑,唏噓感慨,「賭王的格局令人欽佩。」

  「如果爹地還在就好了。」

  何以卉微微揚頭,望著夜空,「他一定會喜歡你的。」

  「那可不一定。」

  江辰道:「你媽咪喜歡我,那是因為她是女人,也和她的人生經歷脫不開干係,但賭王是個男人,男人樂於娶姨太太,多少房都沒關係,但是絕對不會歡喜自己的女兒去做姨太太的。」

  直言不諱。

  甚至可以稱之為口無遮攔!

  同時。

  某人的「野心」也在這番出於真情實感的獨白暴露無遺。

  「你有多少房姨太太了?」

  何以卉問,神情和風細雨。

  某人輕咳,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想彌補,可是覆水難收。

  「比爹地多嗎?」

  江辰啞口無言,這是……能夠比較的嗎?

  「媽咪說,你是一個比爹地還要有魅力的男人,所以你應該要比爹地厲害。」

  這是發自肺腑,還是陰陽怪氣?

  分不清。

  真的分不清啊!!!

  但是有些問題,還是可以梳理的。

  江辰想到了李姝蕊的筆記本,賭王有四房,而他……

  目前攻略的目標,都有四個。

  而且這還是主線任務。

  有些名字並不在攻略名單上。

  譬如拿他和自己父親做比較的何以卉。

  所以。

  超過賭王,已經是既定事實,剩下的問題,只是將賭王甩多遠。

  「你笑什麼?」

  江辰回神,收斂神色,「我笑了嗎?」

  「笑了。」

  何以卉認真地道。

  江辰不露端倪,「你這麼誇我,我不應該笑?」

  合情合理。

  「那……回答問題?」

  「什麼問題?」

  某人開始還打算裝傻,旋即意識到多半裝不過去,於是道:「其實你家的問題,不在於幾房,而在於不團結。你看我們國家,兩岸三地,五十六個民族,不一樣能夠其樂融融?」

  什麼東東?

  何以卉眉頭凝聚,隨即又舒展。

  看似跑題,在東扯西拉,可是又好像什麼都回答了。

  「嗯,濠江永遠是祖國的一部分。」

  ???

  這是在黑沙海灘。

  不是在京都開代表大會。

  兩個都沒有入黨的人,怎麼黨性比誰都要足?

  彼此對視,確認過眼神,不止是戀人,更是同志,雙雙會心一笑。

  江老闆不再害羞,主動握住那雙柔軟的手,「中華人民共和國萬歲。」

  何以卉接話:「世界人民大團結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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