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 知否知否
生拉硬拽下,情非得已的宋少從後海被拖到了阿房宮,並且江老闆打破原則,通知萬文亞,將阿房宮的頭牌、不對,阿房宮是正規場所,叫頭牌不合適,應該稱呼為台柱。
溫知予,阿房宮台柱之一,加入阿房宮不過百日,便飛速爆火,據說一手絕活琵琶,堪稱登峰造極,令無數達官貴人神魂顛倒。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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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貌是基本條件。
遠山眉黛橫臥,秋水明眸含光,膚若凝脂不染塵,鬢如雲絲挽輕簪。一身素色羅裙曳地,步履款款似風拂柳,未言先帶三分溫婉,靜立便有清雅風骨,一顰一笑皆藏書卷詩意,眉目流轉間,自有風月繞身。
當她進入二樓私密包廂的時候,就算憤憤然的宋少,都壓抑了負面情緒,眼神里不由自主流露出欣賞。
「江兄,這位之前怎麼沒見過?」
實乃大丈夫。
拿的起,放得下。
不愉快瞬間被拋在腦後。
江老闆倒酒。
別說宋朝歌,他也沒見過,老闆只是定調,不負責具體經營,阿房宮的管理都是萬文亞在負責,他剛才的吩咐,也只是叫個佳麗過來,目的為了緩和氣氛。
上帝創造出男人和女人兩種性別,是有原因的。
這位美人一進來,包廂里空氣不僅變香了,並且也柔和了。
「說明宋少應該很久沒來了。」
宋朝歌莞爾,這倒是確實,他自嘲:「這兒消費太高,我倒是想常來,但預算承擔不起啊。」
打趣間,美人臨近,看得也更為真切,更為清晰。
態濃意遠淑且真,肌理細膩骨肉勻。
事實證明,美色,絕對不是什麼稀缺資源,或者說,只是對於特定階層稀缺而已。
就算凡人眼裡的嫦娥,只不過是天宮數千名舞女之一而已。
「坐。」
江老闆抬手,示意人家坐宋朝歌身邊。
宋朝歌見狀,立即推辭,「誒,不妥不妥,今晚可是江兄請客。」
啥意思?
還非得強調?
生怕某人賴帳嗎?
江老闆也沒和他拉扯,挪了挪屁股,「那你就坐這吧。」
堪稱花容月貌的台柱於是坐到了兩位男士身邊。
普通人去唱個k都會左擁右抱,這倆貨倒好,居然只點一位。
沒辦法。
消費水平不一樣。
商k什麼消費,這裡什麼消費?
雖然剛剛在釣魚,但好在宋少的裝扮還算正常,衝鋒衣放在這種場合有那麼點怪異,起碼沒有整上雨鞋,不然畫面會更他麼滑稽。
被兩位男士「夾」在中間,溫知予絲毫不顯拘謹,盡顯台柱風範,檀口輕啟,嗓音自帶古典韻味,「奴家溫知予,感謝二位貴客捧場。」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捲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好名字。」
宋少脫口而出,文采斐然。
江老闆輕咳一聲,不是有意,是善意的提醒道:「人家叫溫知予。」
「不好意思。」
宋少也不尷尬,更沒有半點架子,立即致歉,「我自罰一杯。」
「您可以叫我知否,沒有關係。」
在這種地方工作,有才,有顏,不夠,還得七竅玲瓏,溫知予主動倒酒,跟著端起酒杯,陪著宋少喝了一杯。
大老闆就在旁邊看著,好在她足夠懂事,否則待會肯定得去找萬文亞麻煩,問他怎麼培訓的員工了。
當然,通過溫知予的反應,她大抵是不知道這二位貴賓身份。
「那行,今晚你就叫知否。」
將酒一飲而盡後,宋朝歌點頭,格外的……風騷。
「那您呢?」
溫知予恰到好處的詢問。
「叫我李白。」
宋朝歌眯眼微笑,「要是能重來,我要做李白的李白。」
江老闆是專業的,定力十足,不動聲色,沒有笑場,可哪知道對方自個奔放也就罷了,還非得把他拉下水,指著他又介紹道:「他叫杜甫,南村群童欺我老無力的杜甫。」
嘶。
還真是有點文化啊。
江老闆繃沒繃住暫且不提,反倒肯定經受過專業培訓的溫知予始料未及之下,微微發愣,然後迅速抬手掩嘴,但還是被發現。
「你笑什麼?」
「知否沒有想到,今晚竟然能夠一次性見到兩位大才。」
多麼急智。
其實用臥龍鳳雛來形容,應該更加貼切,只不過出於職業素養,不允許這麼調侃客人。
「謬讚。」
無論衣著還是談吐都一反常態的宋朝歌嘴上謙虛,眼角眉梢卻竟是對於對方恭維的享受,隨即看向江老闆:「杜甫兄,如此良辰好景,美酒佳人,你怎如此沉悶?是有心事否?」
溫知予悄悄瞥略顯內向的江老闆。
雖然是被迫到此,但宋少展現出極強的調整性,客人興致如此高漲,江老闆是一個掃興之人嗎?
自然不是。
「昨夜冬風颳破茅屋,頑劣孩童抱走我屋頂茅草,我追了幾里都沒追上,一夜淋雨沒合眼。」
他嘆氣說道。
宋少一愣,繼而推出酒杯,「這般窘迫?來,先喝口酒消愁,回頭我給你寫首詩出氣。」
江老闆搖頭:「屋漏未補,哪有心思喝酒。倒是你,整日遊山玩水,遊資何來?」
宋少傲然而笑:「逢人便贈詩一首,達官貴人爭相贈我金銀,不愁吃喝!不像你,滿篇皆是民生疾苦,看得人心裡沉甸甸。」
「天下百姓流離失所,我怎能只顧飲酒作樂?你的瀟灑風流,我永不可及也。」
坐在中間的溫知予左瞧瞧,右瞟瞟,靜默不語,倒像是成為了吉祥物。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宋少拿起酒瓶,「杜甫兄,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此夜我們不談茅屋茅草,不談百姓民生,只論山河風月!」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宋朝歌瞧去,「杜甫兄以為然否?」
他以為說服了對方,哪知道對方回道:「這首詩不是太白兄寫的吧?太白兄乃一代詩仙,怎麼還剽竊起他人詩句了?」
我倒!
規格頂級的包廂里仿佛響起了一排烏鴉飛過的聲音。
綾羅玉簪,比兩位大才更像古人的溫知予暗暗掐著手指,努力控制著表情,接到萬總通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今晚招待的客人不一般,因為阿房宮有規定,她們只需要演出,不用提供單獨服務,但是客人的「特殊性」,還是超出了她的想像。
「這首詩不是我寫的嗎?」
短暫的沉寂過後,宋朝歌看向第三者,尋求答案。
溫知予在真話與本分中左右為難,最後,似乎也被氣氛影響,莫名其妙出格了一把。
「這首自遣,是羅隱寫的。」
「哈哈……」
江老闆不再裝深沉,端起酒杯,開懷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