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好看
第172章好看
就在自家世子進宮之後,石柒和石玖奉命行事,去了一趟李晤的秦王府。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蕭衍甫一現身在宮門後,石玖便迎接上前,四目相對時,朝蕭衍點了個頭。
燈光照面,面容清雋的郎君滿意地勾了下唇角,語氣很好:「好,人送到恆王府後,就等著罷。」等著看後續好戲。
石玖一愣,想自家世子自打與夫人相好後,私下笑容滿面的時候居多,在蕭衍彎腰上馬車之時,他在蕭衍身後摸了摸下巴,思考如何討好讓他們下面人愈發好過的世子夫人。
見他這個模樣,石柒不耐地拍了下他的胳膊,「做甚?又在想什麼餿主意?上車,回了!」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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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春以來,長安此處雨水不及往年,連日乾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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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在秦王府後院入夜時忽然失火後,屋舍燃燒的速度之快,讓來救火的奴僕們深感力不從心。
回府後,見幾個連著的院子被燒得一片灰燼,李晤黑著臉,怒氣沖沖朝人高吼:「為何不報官?你們自己救才多少人?何不叫萬年縣縣衙著人來?你們是蠢還是傻!」
下人苦著臉回道:「殿下,我們去了縣衙,可縣令根本不在衙門,衙吏們也都不在,值守的人說,都去了刺史府幫忙整理刺史府的倉庫,要搬運東西。」
長安這處京畿地區的二十餘個縣衙皆歸雍州刺史管,被叫去刺史府幫忙本無可厚非,但一想及雍州刺史不是旁人而是蕭衍,李晤心中漫出一抹古怪。
他冷著臉看著下人,聽那下人繼續道:「我們的人說明緣由後,刺史府門口的人說,幾個縣令和衙吏們在刺史府整理完倉庫後,又將東西親自送到永田縣去了,今日定然回不來,讓我們自己想辦法。」
永田縣在造水渠。
造水渠之事,便是雍州刺史蕭衍在上朝時當著眾臣的面上奉的,前工部尚書沈時華生前的經驗之作。
這麼巧。
李晤此刻已品出其中不同尋常來。
李晤的人曾用一把火將沈家崇仁坊的宅子燒掉,蕭世子有來有往,且青出於藍,同一招回了李晤兩回——一回是燒了車家的研藥房,擄走了車永;這一回,劫走了車永的獨生女車莞。
李晤沉眉之時,侍衛方越上前匯報:「殿下,車娘子不見了。」
李晤晃了下身子,看周圍灰燼如黑炭,像一個無底的寬闊的深淵,一派頹廢落入他的眼眸,他的面色灰敗。
「什麼叫不見了?」李晤微顫聲問。
方越答道:「失火後我們過來救人,可火勢實在太大,以至於人進不去屋中……」
「砰——」
方越話未說盡,李晤抬腳,狠狠朝他腹部踢去,當即將他踢至跌坐在地。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李晤紅著眼道。
方越從地上爬起來,高聲回道:「是!」
縱使他欺她、辱她、折磨她,可李晤從未想過車莞會離開他。他和她的命運從出生起便應該註定牢牢捆綁在一起,不論他是何身份,不論她願意與否。
李晤以為車莞是他忍辱負重的道路上最忠臣的跟隨者、支持者,即使他墜至無垠深淵,她也該永以為伴。
他從未設想過車莞會離開。
「哈哈哈哈哈……」
幽靜無比的暗夜裡,李晤目中猩紅,顫抖雙肩,不顧形象地跪坐於地,忽然大笑不止。
方越同方挺短暫對視,已看出李晤情緒的不對勁。
方挺窒了下呼吸,從身上取出藥瓶,倒了三粒遞給李晤。
*
宮城在身後緊閉,再走一程後,坊門閉住,李蒔被蕭衍拒絕後,乘車返回恆王府。
府中燈光明亮,他靜默無聲,腳步急急地朝書房去,甫一接近書房,便見蕭衍的人帶著一個小娘子等候在他書房前。
李蒔定了定視線,狐疑發問:「這是誰?」
十一上前朝他行禮,將車莞的身份一一講完,說道:「車永,車太醫,正在從刺史府到這裡來的路上。」
車莞目中光亮一瞬,眼底驀地變得濕潤,她用力攥緊了手心,低聲問:「我阿耶還活著?」
她在李晤處被軟禁多年,想見父母的願望何等強烈,時隔多年,她對李晤百依百順,李晤一次也不曾答應過的事,如今卻在另一個人跟前得以實現。
而這人,不用她深思也知也知是李晤敵對的人。
想到此處,車莞驀地開口,話語堅決:「我不會替你做事,死也不會。」
青年郎君靜靜看著眼前之人——前朝太醫的嫡生之女,他神色沉靜如海,在四周通明的燈火下,他一雙漆黑的眸子裡情緒一絲不露,看得人無端心驚。
車莞緊了緊手指,硬著頭皮重複表明態度:「你休想利用我做甚。」
李蒔並不給予任何回應。
李蒔的幕僚上前,說道:「殿下,蕭世子已然給咱們這麼多便利,咱們不妨就開始行動了罷。」
李蒔看著幕僚,點了下頭,「好。」
幕僚當即一喜,「殿下,還請進屋中籌備。」
李蒔朝書房走,緩緩說道:「父王喜愛女子,我認為,我也當要學習三哥的行徑,多朝父王盡獻孝心,先生以為如何?」
幕僚方才就隱隱感覺到了李蒔目光堅定了幾分,似乎是下定了某個決心,當下聽得他如此一說,立刻回道:「屬下這就安排。」
「還有,今日在宮中,劉太醫令說,宮中需要從長安城中找幾位西域醫士,聯合太醫院一起給父王看顧身子。」李蒔再道。
幕僚聞弦而知雅意,回道:「屬下這便備上幾位『西域醫士』,車太醫既然有醫術,不妨也成為其中之一。」
這正是蕭衍送車永來的目的。
車永一個前朝太醫在新朝皇帝文帝身邊,不用懷疑,根本不會真心為文帝治病。
文帝既然開始暈厥,不如再頻繁一些。
而有車莞這個人質留在恆王府,關鍵時刻,總會派上用場的。
李蒔書房的門被闔上,其中燈火輝煌,亮至天明。
春夜無盡,有些事正在萬物復甦的春天萌芽,等待風雨變幻,而後蓬勃成長。
*
將關鍵人物交給李蒔,讓李蒔自個處理後續事情,並派人去與從商州領嘉城長公主留下來的最後一隻私兵來的父親蕭則匯合,請父親留兵在隱蔽之地等待時機,蕭衍便邁著鬆快的豪步回了安國公府,開始享受自己的新婚假期。
朝雲院中一庭靜謐。
蕭衍回去院子時,不見屋內亮著燈光,本是以為沈蓁蓁當真不等他而心中微郁,卻是不經意一瞥,便見到紫藤花篷下的石桌上一盞小燈亮著。
沈蓁蓁的婢女錦雲拿著一個披風,正往趴在石桌上睡著了的小娘子身上蓋,抬眼見他現身,錦雲張嘴要喚他人。
蕭衍抬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並揮手,讓她退下去。
心中被暖意徹底包裹,蕭衍抬步走了過去。
燈火昏昏,濃烈的紫藤花香在鼻尖縈繞,蕭衍走近熟睡的沈蓁蓁,站在她身旁靜靜看她。她身上依舊是早上的那襲春衫,白底粉花,腰間束著粉色綢帶,衣衫俏麗,小娘子面貌艷美,閉著眼眸靜靜酣睡,很有幾分嬌憨。
蕭衍撫摸了她頭上挽成婦人髮髻的頭髮,又捏了捏她的耳垂,輕聲喚她:「蓁蓁。」
今日蕭衍走後,沈蓁蓁回到屋中,心有擔憂,並沒能當真補上午覺,現下已是深夜,她著實困頓不已,蕭衍並未將她喚醒來。
夜已漸涼,蕭衍默默看了沈蓁蓁的睡顏一會兒,伸手摟住她的身子,將她從冰涼的石凳上抱起來。
將妻子輕且軟的身子摟在懷中,她身上的香味以及淡淡的、暖暖的呼吸掃到脖頸,蕭衍心神忽動,覺得滿足,將人更是摟緊一分。
沈蓁蓁的美夢被他的動作打擾,緩緩醒來,微微睜眼後,見到是蕭衍,小娘子眸中一喜,看著他道:「你回來啦。你沒事罷?」
蕭衍沖她笑了一下,「我能有什麼事兒,不是說了讓你莫等我嗎?你如何這般不聽為夫的話。」
沈蓁蓁哼了一聲,「你沒有回來,我又怎麼睡得著?」
蕭衍眼中揶揄:「睡不著麼?那方才趴在這兒睡的人,不是你?」
沈蓁蓁:「……」
她薄怒道:「你別不識好歹。」
神色很是輕鬆的郎君俯下頭顱,往懷中的人他臉蛋上啄了一口,沖她的耳窩低聲說道:「陪我去淨室洗一洗。」
沈蓁蓁眸中驚了下,臉頰變紅,「不了,你自己去罷。」
蕭衍問:「你洗過了?」
沈蓁蓁搖了搖頭。
蕭衍若無其事地:「那為何不同我去?」
還能是為何?
平素她沐浴要麼是自己去,要麼皆是他事後幫她。此刻兩人都清醒著,如若光潔而對,以蕭衍的性子能忍至完畢定然不現實。
沈蓁蓁將額頭放在蕭衍的頸窩裡,羞於說出口,但又鼓足勇氣低聲與他商量:「過會兒你能不能不在水裡鬧?」
蕭衍反問:「鬧什麼?」
沈蓁蓁抬手狠狠拍了拍他的肩,「你就是明知故問!」
蕭衍好奇問:「為何不能?你不喜歡?」
沈蓁蓁面頰染紅,睫毛飛顫,嘀咕道:「上次在驪山湯池時,我身上的淤青過了許久都沒有散下去,還有……膝蓋都蛻皮了。」
蕭衍毫無意義地:「哦。」並沒答應下來。
雖然話是不願讓他如何,但真正到沒了春衫、大帶的境地,對方再緩緩蛻皮般呈現在跟前時,沈蓁蓁躲在水中,看著郎君修長的四肢、精瘦的肌理、流暢的線條,只覺得鼻中燥熱,心臟撲通,根本移不開眼。
他一頭墨發如綢緞散開,緩步而進,水漸漸漫出,他的髮絲像墨一般,小半漂浮在水中。
熱氣氤氳,水霧在他臉上、濃密的睫毛上凝結成水滴,水漸漸從他的眼角滑落,流過他高挺的鼻樑,再到他不點而朱的唇,越過弧度優美的下顎,到達喉結時,沈蓁蓁沒忍住,咽了下口水。
見她露出痴痴的神色,蕭衍伸手,握住坐在另一側的她的胳膊,將她往他身前帶,「我可不是蓮,你可遠觀,亦可褻-玩。」
他將她的手臂放在他的脖子上,與她相擁,鼻尖碰著鼻尖,輕輕吻她的唇,沈蓁蓁坐在蕭衍懷中,羞得雙頰緋紅。
親了會後,蕭衍停下,柔情地看著她。
離開一段距離再看,郎君眉眼深邃至極,容顏俊俏,面上的水霧淼淼,讓他的容貌顯出無限溫潤的氣質。
溫柔又好看。
沈蓁蓁由衷讚嘆:「夫君不愧是長安城小娘子們心中的玉郎啊。」
蕭衍俯眼看了看她身前,那顫顫、巍巍的,他本不想交談說什麼廢話,但聽妻子在誇他,便面上不動聲色地回應她:「玉郎什麼的再如何,如今不是被你收入囊中了麼?蓁蓁妹妹可歡喜得意?得了這麼個人家夢寐以求的郎君。」
沈蓁蓁美眸噌瞪他一眼,仰著頭看他,再哼一聲,「你真會往臉上貼金!那是他們不知你這個混蛋的真實性子,惡劣、霸道,總是欺負人。」
「那我也沒欺負別人不是。」
蕭衍親她的唇瓣,鼻尖去貼她的鼻尖、耳朵,似真似假道:「你好好想想,自小到大,除了你之外,可有去搶別人的東西?可有去捏別人的臉?可有背過誰、親過誰?我在別人面前多有面具,多有身份,唯獨是你這兒,不曾。」
他將沈蓁蓁的手指捏住,帶到他精緻的胸脯前,脈脈含情道:「或許在我不知道的那些歲月里,你就已經在這兒了。」
沈蓁蓁被他的話取悅著,眼中的笑意越來越難掩飾,可一想到那信不是他所寫,便仰目望他,問他:「你不知道的時候,是什麼時候?」
蕭衍微怔,「嗯」一下,微作思考,然後道:「大概第一次夢見你的時候。」
沈蓁蓁皺眉不解。
蕭衍輕笑了下,親她紅紅的耳垂,在她的脖側處徘徊須臾,再往下吻,悠悠問道:「蓁蓁妹妹可知,你情竇初開是什麼時候?」
沈蓁蓁推了推他,「自然是知道小娘子該嫁郎君的時候啊。」
蕭衍道:「那時你身子可有何變化?」
沈蓁蓁一怔,而後明白過來他的意思。那時自然有變化。
不等她問,蕭衍就直白道:「我是你的年紀的那個時候,晚上夢見人,早起之時總會……你明白罷?」
沈蓁蓁雙眸一驚,差點真信他的話時,又明白過來他在騙她,怒道:「你那個年紀……我那時候不足十歲!你、你、你不要臉!」
唇被蕭衍堵住,手貼著她,蕭衍聲音戲謔:「更不要臉的,我還有好些……」
沈蓁蓁嗚咽一聲,話再不成聲。
水被折騰出大半,二人才回到屋中,沈蓁蓁一朵嬌花被摧,尤記得出嫁之前聽得的如何易於受孕的話,啞聲道:「夫君,給我放一個軟枕。」
蕭衍依她的話,將枕頭置在她背下。
沈蓁蓁手捏著被褥邊,還來不及蓋在身上,那給她枕頭的郎君卻突然從她身側坐了起身,明顯是舊態復萌。
沈蓁蓁慌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蕭衍:「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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