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回、喜憂各參半,白日遭匪劫
省城一行,得來的結果與鍾崢來的時候計劃的完全不同,原以為找到敖桂英讓她救了陳艷春的命,一切事情能就此告一段落。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卻沒想到這敖桂英和王魁竟然是如此邪惡的鬼魂,若不是青罡的及時出現,恐怕自己會被她們欺騙,甚至會不知情做出什麼助紂為虐的事情。
不過此行沒有白來,得到了青罡上神賜的三眼瓏,能看穿陰陽識破妖邪,更是一件好事,尤其是看到陳艷春腹中是個正常的胎兒而不是什麼嬰兒鬼,也更放了心,但讓鍾崢想不通的是為什麼陳艷春腹中的胎兒會發育的如此之快。
看來這事不是一時半會能弄明白的,只能等回到白馬城再從長計議,好在現在陳艷春沒了性命之憂。想到這些,鍾崢的心裡便有些急切,想儘快的回到白馬城去。
拉車的這匹老馬步子邁得極其穩當,再加上省城通往白馬城的官道也十分的寬闊平坦,所以馬車走得特別的平穩。不過鍾崢的心裡有些急切,所以總覺得馬走得太慢,便抬頭沖趕車的車把式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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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能讓馬走的快點嗎?這都已經下午了,我想趕緊回到白馬城去,別趕上天黑……」
那師傅聽他這麼一說,哈哈的笑了,揚起手裡的馬鞭,輕輕拍打了一下馬的屁股,那匹老馬通人性,腳步便加快了幾分,車把式頭也不回的沖鍾崢說道:
「不著急不著急,我是看車上的小嫂子身子有些不便,怕是有喜了吧,跑得太快了要是顛簸壞了身子,那可不好呢。所以就走得穩當些。再說了,這省城裡離白馬城不遠,一會兒就到了,不用著急,不用著急啊……」
鍾崢知道他是好意,心裡多少有些感激,這匹老馬的確比剛才走的快了一些,鍾崢也不好再催促。低頭看看,靠在自己身上的陳艷春正用雙手捧著小腹,臉色多少有些蒼白,看樣子有些不舒服。鍾崢十分的擔心,連忙低聲的問道:
「咋啦,你的肚子又疼了?」
陳艷春微微的搖了搖頭,小聲的說道:
「沒事兒的,就是有點不舒服,不過沒事兒的」
雖然她這麼說,但鍾崢可以看得出來陳艷春是怕自己擔心,想必肚子是有些難受。於是便抬頭又對那個車把式說:
「師傅,你還是再快點吧,她有些不舒服,趕緊回到白馬城,我好找大夫給他看看……」
「好嘞,那您可坐穩了……」
說完,那車夫把馬鞭高高的舉起,用力的一甩,鞭梢在空中挽了一個花,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拉車的老馬明白主人的意思,便邁開四蹄,小跑了起來。
整個官道上並沒有其他的行人,官道兩旁的灌木在微微的秋風裡沙沙作響,馬蹄踩在地面上,發出有節奏的疙瘩疙瘩的響聲。就這樣往前跑了一陣子,鍾崢抬頭看去,前面不遠的地方就是那個十字路口,往北一拐,就是白馬城的方向了。離城裡越來越近,鍾崢的心裡反倒越來越急切。
「哎呀……」
懷裡的陳艷春突然唉呀的叫喚了一聲,聲音不大,可聽起來應該十分的痛苦,鍾崢嚇了一跳,連忙低頭看去,只見陳艷春的眉頭擰在了一起,牙關緊咬,額頭上滲出了汗珠來,捧著小腹的兩隻手緊緊的揪著衣襟,想必是肚子又疼起來了。
「咋了?是不是肚子疼了……」
鍾崢連忙關切的問道,陳艷春微微的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說:
「你讓把車先停一下,我想……」
陳艷春的話說了一半,但鍾崢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想必她是肚子裡難受,想找個地方方便一下,因為趕車的師傅是個陌生的男人,所以這話不好開口。於是鍾崢連忙召喚車把式,讓他在前面的樹林邊上停住車。
「吁……」
這個車把式的確是老手,手腳特別麻利,聽鍾崢這麼一說,一隻手拉住了韁繩,喝住了正在小跑的那匹老馬。那匹馬立刻慢下了腳步,車往前滑了一陣,慢慢的停了下來。
車把式從車上跳了下來,幫助鍾崢攙扶著陳艷春下車,鍾崢朝路邊看了看,順著樹林往裡不遠就有一條土溝,雖然土溝並不深,但如果陳艷春在這裡方便,應該極為隱蔽。於是對那個車把式說:
「師傅,你在這稍等我一會……」
其實不用多說,車把式也明白鍾崢的意思,便點頭答應,重新坐在車轅上,從腰裡拿出菸袋桿裝了一袋旱菸,點著之後,邊抽菸邊等著他們。
此刻的陳燕春肚子疼的已經直不起腰來,額頭上的汗滴答滴答的往下淌,鍾崢看著心疼,可又急不得,只好用手攙扶著她,邁著蹣跚的步子進了那個樹林,慢慢的朝那個土溝走去。
來到土溝的邊上,發現這個土溝如剛才看到的那樣只有半人來深,溝邊上還零零散散的長著幾叢灌木,的確是一個方便的好處所,於是便攙扶著陳艷春小心翼翼的走了下去。
陳艷春解開褲帶,扶著一棵小樹慢慢的蹲下,鍾崢往前走了兩步,轉過臉看著土溝的外面。眼前的這片樹林雖然不大,但畢竟離白馬山已經很近了,雖然那些土匪白天很少出沒,但這裡平時仍舊很少有人來。
落葉長年累月的積累,樹林裡的地面十分的鬆軟,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樹葉腐爛的味道。一陣山風吹來,樹木發出沙沙的聲響,現在已經是秋天,所以特別的涼爽。
不一會,身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看來是陳艷春方便完了,鍾崢連忙轉回身,來到陳艷春跟前伸手攙扶住她。現在陳艷春的臉色好了很多,看來方便了之後舒服了不少。可陳艷春剛整理好衣服,突然就聽見身後的樹林深處,傳來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響,聽上去像是有一群人正在奔跑過來。
鍾崢嚇了一大跳,這裡裏白馬山很近,難道是有土匪大白天的下山了?要真的是這樣那可就壞了。鍾崢是鍾馗轉世,能捉百鬼,但土匪都是活人,鍾崢拿他們毫無辦法。
想到這,鍾崢顧不得許多,彎下腰一下就把陳艷春抗在了肩膀上,邁開兩條腿,三步兩步的就爬上了土溝,顧不上灌木劃破了褲子,刮壞了衣襟,飛快的朝樹林外面的大路跑去。
土溝距離外面的官道並不遠,鍾崢可以清楚的看到停在路邊的馬車,以及正坐在車轅上邊抽菸邊等待的車把式,但那稀里嘩啦的奔跑聲也越來越近,仿佛已經到了身後。
那車把式好像也聽到了聲音,放下菸袋鍋,伸長了脖子朝樹林的方向張望。
「站住,馬王爺在此,趕緊站住,不然就開槍了……」
後面追趕的果然就是白馬山上的土匪,喊喝的聲音剛落,一個土匪舉起手裡的火槍,槍口朝天,就扣動了班機……
「轟……」
一團火光從槍口噴射而出,子彈里的鋼沙被火藥的巨大衝力推動射向空中,打在頭頂的樹木枝葉上,發出稀里嘩啦的聲響,一些細樹枝和葉子被打斷,飄落了下來。
鍾崢雖然心裡慌張,但他更清楚腳下的步子不能停,只要跑到外面跳上馬車,趕緊往白馬城的方向跑,還有一絲生機。可萬萬沒想到的是,當鍾崢扛著陳艷春終於跑出了樹林來到官道上,眼看就要到馬車的跟前的時候,那趕車的把式也聽見了土匪的喊聲以及槍聲,嚇的他渾身一激靈,手裡的黃銅的菸袋鍋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他只呆愣了一秒,便立刻反應了過來,顧不上低頭去撿菸袋鍋,掄起馬鞭狠勁的照著馬屁股抽打了一下,原本在低頭吃草的老馬疼的咴兒咴兒的叫喚了一聲,揚起四蹄,飛快的往前跑去,也不管前面是哪,慌不擇路。
別看那匹老馬剛才走的又慢又穩當,可現在卻跑的飛快,一下子就跑出去很遠。這完全出乎鍾崢的意料之外,肩膀上扛著陳艷春,要是沒了馬車,無論如何也跑不過這些窮凶極惡的土匪,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
馬車跑了,逃跑是沒了希望,鍾崢一咬牙,索性停住了腳步,一彎腰,把陳艷春從肩膀上放了下來。這一陣子的顛簸,陳艷春早已頭暈目眩,彎著腰手捂著胸口一陣陣的乾嘔。
鍾崢往前邁一步,把陳艷春護在身後,臉衝著那些土匪跑來的方向,挺直了腰板,皺著眉頭瞪著眼睛,牙關緊咬。
既然跑不了,索性不跑了。
幾個土匪很快就跑到鍾崢的跟前,呼啦啦的把他和陳艷春圍攏了起來。
帶頭的土匪是個禿子,儘管現在已經是秋天,天氣微涼,但他仍舊光著上身,下身穿著一條大紅的褲子,褲子肥大,像極了扭秧歌的人穿的戲服。
這人十分肥胖,大腹便便,追趕鍾崢的時候跑的有點急促,大口大口的喘了幾口粗氣,伸手指著鍾崢說道:
「小子,跑的挺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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