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回、陳年舊恩怨,一夜隨夢來
其實原本馬王爺來找鍾崢,只是想弄明白陳艷春肚子裡的孩子到底跟自己有沒有關係,因為在陳艷春出嫁的前一天晚上,他曾經深夜潛進趙福祿的家,躲進了陳艷春的屋子,強行與陳艷春同床。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但當他聽說「陳艷春」這個名字是鍾崢給改的之後,不禁大吃一驚。
別說馬王爺,就連站在門口的那些嘍囉們,看著眼前的鐘錚和之前抓上山來的樣子都大不相同了。剛被三當家帶上山來的時候,他和之前那些被抓上山來的肉票沒什麼兩樣,無非是挨打和求饒。而現在的鐘崢卻顯得十分灑脫,若不是看著他身上和臉上還到處都是因為被割掉耳朵流出來的血,甚至都讓人錯覺以為他才是這白馬山的主宰。雖然現在的鐘崢衣衫襤褸,但他的身上卻透著一股強大的氣場,讓所有的人不敢靠近,不敢輕視,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馬王爺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兩步,問鍾崢到。
鍾崢卻搖了搖頭,看了看馬王爺的身後,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
「原來你在這兒……看來那個小傢伙說的都是真的……」
把馬王爺說的愣眉愣眼,
「你說啥呢,誰在這兒?哪個小傢伙跟你說的?」
馬王爺繼續問道,鍾崢慢慢的站起了身子,伸手指了指馬王爺背後的地方,
「她就在你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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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王爺猛的一回頭,卻發現身後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但再轉過臉看著鍾崢的時候,他一臉的嚴肅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馬王爺毛骨悚然,渾身上下每一根汗毛幾乎都豎了起來。
「誰?誰在我身後?」
「陳艷春……」
鍾崢不慌不忙的答道。
馬王爺再次驚呆,又慌忙的轉了一圈兒身,可他的身後仍舊什麼都沒有。他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兩步,靠近鍾崢的跟前,眼神一直往身後的位置瞟著,嘴裡卻有些結巴:
「你……你……你胡說八道,胡說八道啥呢?哪有……哪有……」
門口的一個嘍囉並不知道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鍾崢和馬王爺說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不禁插了一句嘴道:
「陳艷春?陳艷春不是在大哥你屋子裡麼?」
「對啊,對!陳艷春在我的屋子裡……你胡說八道啥呢?」
一句話提醒了馬王爺,他連忙說道。可他的眼睛卻一直瞟著鍾崢,看著他的神色變化,其實說出這一番話的時候,他卻極為的心虛。
而鍾崢卻並沒有接他的話茬,反而慢慢的蹲下身子。又抬起頭,衝著馬王爺招了招手,示意他也蹲下來。
馬王爺並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也只好往前湊了兩步,來到他的跟前,慢慢的蹲下了身。
鍾崢探頭朝著門口的嘍囉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離開,那些嘍囉一時之間不知所措,畢竟鍾崢是他們抓來的肉票,但看馬王爺都如此聽他的指使,也不敢不聽,只好離開了洞口。
到現在馬王爺也沒想明白,這裡明明是自己的山寨,明明自己是這山寨的主人,可現在整個局勢似乎已經被鍾崢掌控了。但他隱約的覺得,這鐘崢應該是要跟自己說些什麼。
他蹲下身子,把耳朵湊到鍾崢的跟前,可鍾崢卻搖了搖頭,嗯了兩聲,好像是在聽誰說話,但整個山洞裡現在只剩下自己和鍾崢,已經沒有第三個人了。
鍾崢嘆了一口氣,抬起頭,對馬王爺說:
「沒啥說的,其實我啥也不知道,我是逗你玩的……」
「啊?」
鍾崢突然來了這麼一手,完全出乎馬王爺的意料之外,馬王爺這才明白了過來,原來自己是被鍾崢給耍了。原本帶著很大的希望,卻被當成了傻子戲耍,於是他氣不打一處來,抬起手來就是一個耳光!
「啪!」
一聲脆響,這一耳光正好打在鍾崢那被切掉左耳的傷口上。原本剛剛要結痂的傷口一下子裂開,紅光崩現,血嘩的一下又流淌了出來,鍾崢的整張臉都被血染紅。
這一巴掌打的不輕,鍾崢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陣陣的發黑,昏昏沉沉的倒在了地上,不再動彈了。
馬王爺衝著鍾崢大罵了幾句,便氣哄哄的離開了關押鍾崢的山洞,門口的幾個嘍囉不知道這又是咋了,只好稀里嘩啦的關上了門,上了鎖。
折騰了這一番,馬王爺的心情煩亂,並沒有回到陳艷春的那間屋子,而是徑直的回到了聚義廳,靠在虎皮的椅子上。他閉上了眼睛,一聲不吭,山洞裡的這些嘍囉見馬王爺面色凝重,也不敢打擾,更不敢出聲,都躡手躡腳的出了山洞。
馬王爺的心裡特別的煩亂,其實這種煩亂由來已久,自從前陣子他進了白馬城,再一次的摸進了趙福祿的院子鑽進了陳艷春的屋子爬上了她的床,卻聽陳艷春說出了她的名字之後,馬王爺的心裡便起了波瀾。
「李艷春」這三個字對馬王爺來說意義非凡。整個白馬山上上下下的這些土匪里,幾乎沒人知道那段經歷。盤踞白馬山這麼多年,帶著這群土匪打家劫舍,甚至舉刀殺人,他都沒眨過眼,原以為那件事會在心裡慢慢的淡去,卻沒想到就這樣被輕易的挑了起來。
他就這樣靠在椅子上,意識漸漸的模糊了,外面天色漸晚,太陽爬上了西邊的山頭,橘紅色的餘暉潑灑在白馬山上,順著樹冠的縫隙照射進來,好似一條又一條紅色的絲帶。
白馬山在人們的印象之中,盤踞了這麼多窮凶極惡的土匪,一定是一個充滿著惡氣到處都是殺機的地方,但卻很少有人知道,傍晚的白馬山在晚霞的照耀之下,竟然如此的美麗。
馬王爺迷迷糊糊的做了一個夢,與其說是夢,倒不如說是過去那段難忘的經歷再一次在腦海中翻騰出來,當然這樣的夢,馬王爺並不是第一次做,每一次都特別的真實。
其實很少有人知道馬王爺的真實姓名,他原本姓趙,叫趙金生,十七歲那年老家遭了一場瘟疫,死的人不計其數,他的爹娘也沒躲過災禍,紛紛殞命。
趙金生逃出了那個村子,不知道走了多久才來到了白馬城,後來因為又累又餓,昏倒在一家人的門前。
這家的主人姓陳,是做衣服的裁縫,大傢伙都叫他陳裁縫。他的手藝極好,人又心善,看他實在可憐,就把他帶到屋子裡給了他一些吃喝,才救了他的一條命。
但陳裁縫家裡的日子也很一般,並不是十分的富裕,沒法多養活這麼一個十六七歲的大小伙子,後來聽說趙金生跟他爹學過修鎖的手藝,索性就拿了些錢,幫他置辦了一些修鎖配鑰匙的工具,讓他白天的時候自家裁縫鋪的門前擺個攤兒,修鎖配鑰匙。
陳裁縫家裡還有個十六歲的閨女,所以也沒法留趙金生住在家裡,白馬城的城北有一個破土地廟,荒廢了多年,陳裁縫就幫忙收拾了一番,讓趙金生先住在這裡。
原以為自己會流浪而死,卻沒想到遇上了好人,雖然修鎖配鑰匙賺不了太多的錢,但好歹也夠點吃喝,還有了住處,趙金生感恩戴德。一心想好好的擺攤幹活,等賺的錢有了富裕,好買點東西好好孝敬恩人陳裁縫。
可好景不長,誰都沒想到老實巴交的陳裁縫家竟然發生了一場災禍。
當年白馬城的城南白馬山上就屯聚著一夥土匪,土匪頭子就叫馬王爺。這個馬王爺可是個傳奇的人物,亦正亦邪。經常進城來「砸明火」,也就是搶劫,但搶的都是那些有錢的富戶,從來不碰窮人。他的額頭中間有一個豎著的傷疤,據說是曾中了一槍但卻沒死,後來越傳越神,說這是他的第三隻眼,能通陰陽……
但一個偶然的機會,馬王爺見到了陳裁縫的閨女陳艷春,一眼就看中了她,經常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下山潛入裁縫鋪來找陳艷春。說來也奇怪,可能是前世的孽緣,陳艷春原本是個黃花大閨女,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十分的老實。竟然一來二去的也相中了這馬王爺,背著她爹,半夜在自己的閨房裡跟馬王爺睡在了一起。
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事最終走露了風聲,衙門裡的人把陳裁縫抓了去,非要定他們父女一個通匪的罪名,最後威逼利誘,讓陳裁縫配合使出美人計,在他家的裁縫鋪設下了埋伏,就在陳艷春的床上抓住了馬王爺。
擔心節外生枝,第二天一大早,就把馬王爺拉到白馬城的南城門口,也就是現在茶館門前的地方,給砍了腦袋。
就在馬王爺被砍頭的當天晚上,陳裁縫意外的死去,死相極為慘烈,像是臨死的時候經歷了極度的恐懼。
馬王爺就這麼死了,老爹也離奇的喪了命。陳艷春悲痛欲絕,決定自殺追隨馬王爺的亡魂而去,但卻意外的發現自己已經暗結珠胎,懷了馬王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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