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回、包畫匠身死,離奇事又來


  包話講幹了一輩子扎紙人的活,就從沒有遇見過這樣的怪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一時之間,嚇得他渾身冷汗直冒,站在倉房門口,兩條腿一個勁的打起了哆嗦,邁不動步子。

  畫匠本來就是一個給死人幹活的行當,但當年他爹跟他說過,也正是因為給死人幹活,所以,陰間的那些遊魂野鬼會感念畫匠這個行當的恩德,所以從來不會侵擾。也正是因此,雖然畫匠的院子裡經常擺著各式各樣的紙人紙馬,但卻很少有鬧鬼的現象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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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包畫匠被嚇得渾身顫抖,站在倉房的門口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聽到院門口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這陣腳步聲十分的輕盈,聽上去便知道一定是個女子,他轉過臉循聲望去,果然,一個女人走進了院子,正是昨天上門來找他來扎這個紙人的女人。

  那女人仍舊像昨天一樣面無表情,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裙,走到了包畫匠的面前,對他說道:

  「我是來取紙人兒的……」

  說完便從包畫匠的身旁經過,走進了倉房,抱起了那個紙人,轉身就離開了。很快便走出了院子,消失在包畫匠的目光之中。

  昨天他來訂夥計的時候,包畫匠明明跟他說好讓她三天之後來取。現在只是第二天的早晨,她是怎麼知道這紙人已經紮好了的?無論是紙人也好,還是這女人也罷,都十分的詭異,這讓包畫匠更加感到害怕。

  那個女人走了之後,過了好一陣子,包夥計才緩過神來,穩定一下心神,轉身回了屋子,不管怎樣,紙人已經拿走,錢也賺到手了,希望這事兒就此過去,是鬼也好,是人也罷,都別在來院子裡折騰了。

  昨天晚上被嚇得不輕,包畫匠一夜沒有睡著,現在才又感到有些睏倦,索性躺在炕上閉目養神,可還沒等睡著,突然聽見院子門口有人召喚他的名字。

  「包畫匠,你在家嗎?出來出來……」

  聽著聲音十分的熟悉,包畫匠坐起身來,透過窗子往院門口看去,院門口果然站著一個人,原來是胡同前面那個食雜店的老闆張老六。

  大清早的,他跑到門口招呼自己,不知道是有什麼事兒,於是包畫匠披了一件褂子,轉身出了屋子,來到張老六的跟前。張老六凝眉瞪眼,氣勢洶洶,包畫匠有些納悶,於是便問道:

  「老六哇,你這是咋滴啦?大清早的是要幹啥呀……」

  「你還問我幹啥?你都這麼大一把年紀了,平時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怎麼還趁我不在家的時候糊弄我們家的孩子呢,你要是缺酒缺肉,兜里沒錢的時候跟我說一聲,要麼我就賒給你,哪怕我送給你二兩酒,也不算啥大事情,但你總不能糊弄我們家的孩子啊,拿著給死人燒的紙錢到我們家買東西,這不是咒我們家嗎……」

  「啊,紙錢?」

  昨天傍晚的時候,包畫匠的確拿著錢到他們家去打了二兩酒,但卻並沒有拿紙錢兒啊,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樣說,包畫匠一臉的茫然。

  聽見他們家的門口有人吵吵,左鄰右舍都圍攏了過來,那個張老六不依不饒,對著鄉親們說道,

  「昨天傍晚我有事出去幹活,讓我們家的孩子看家,你說這個包畫匠,他到我們家去打酒,給了我們家孩子兩張紙錢。你們都知道我那孩子,打小眼睛就有毛病,天一擦黑就看不清東西,這個包畫匠看起來老實巴交的,竟然干出這種事情來,你們說可恨不可恨……」

  聽他這麼一說,左鄰右舍的這些人議論紛紛,都指責包畫匠,不管怎麼樣也不能幹出這樣缺德的事兒來。包畫匠覺得冤枉,剛想解釋兩句,可他忽然想起來,昨天出去打酒的那些錢就是那個來扎紙人的女子給的。聯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那些奇怪的事情,他心裡一陣狂跳,總覺得大事不好。來不及和眼前的張老六多做解釋,三步兩步的跑進了院子,回到了屋子裡掀開柜子。翻出了裝錢的布包,連忙打開一看,果然,裡面裝著的那沓那女子給的錢,竟然都變成了紙錢!

  好事的人們也和張老六一起進了屋子,看著眼前的景象,他們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包畫匠被嚇得渾身出汗,眼前一陣陣的眩暈,突然覺得心臟狂跳的厲害,仿佛要從嘴裡蹦出來一般,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大傢伙連忙把他攙扶了起來,伸手去探他的鼻息,發現它已經斷了氣兒。人們趕緊一邊呼喊他的名字,一邊掐他的人中,有人給他捋順前心拍打後背,折騰了好一陣子,還是沒能把他救過來,就這樣,包畫匠死了。

  雖然包畫匠是自己倒在地上的,可畢竟是張老六來到他家的門前,跟他吵了一陣才犯的病。所以這事兒不能就這麼了了,人們便拉扯著張老六,找了一塊門板,抬著包畫匠,來到保安隊,打算找劉隊長給評評理。

  此刻,鍾崢和宋其山正在保安隊的院子裡。昨天晚上,鍾崢躲在宋其山的屋子裡等待著那個妖狐鬼的出現,等了一晚上,沒有任何的動靜。他們也覺得十分的納悶,不過想想,這妖狐鬼剛剛吸了劉隊長的陽氣,可能需要消化上一陣子,所以昨天晚上沒有出現也是正常的。於是他們一大清早便來院子裡看望劉隊長。

  那些人們,拉著張老六,抬著包畫匠的屍體,來到保安隊門前的時候,被鍾崢攔住。他們這才知道劉隊長已經得了病,昏迷不醒。那麼如此說來這件事兒也只能讓鍾崢來做個主。

  鍾崢讓大傢伙先放開張老六,聽他把昨天的事情講述了一遍,又伏下身子,看了看躺在門板上的包畫匠的屍體。直覺告訴鍾崢,這裡面必有隱情。看張老六那一副委屈的樣子,不管怎樣包畫匠的死還是會跟他有些關係。於是鍾崢讓張老六張羅著給包畫匠弄一口棺材,按照白馬城的風俗,把他的屍體放在院子裡停放上三天,就出殯下葬。

  事已至此,張老六隻能自認倒霉,破點財免除災禍,也只能這樣了。於是人們,便抬著包畫匠的屍體回到他的家去了。左鄰右舍的跟著張老六一起張羅起包畫匠的後事。

  鍾崢總覺得這事情必有蹊蹺,於是他跟宋其山一起跟在人們的後面,去了包畫匠的家。

  一進包畫匠的院子,鍾崢就看到了他的院子裡有黑霧籠罩,不用問,這一定是鬼魂的陰氣,也便更證明了包畫匠之死一定是鬼魂所為。他又在倉庫里轉了一圈,看到了那些扎紙人剩下的竹篾和彩紙。又進了屋子,在人們的指引下,看了看那個布包里包著的那些紙錢。

  有人告訴鍾崢,包畫匠就是看到了這個,才直接昏倒死去的。結合剛才張老六所說的,鍾崢已經明白了大半。他知道一定是有人找包畫匠扎紙人,給了這些紙錢當酬勞。當時包畫匠看到的是普通的錢,而隔了一夜,便現出了本相,成了紙錢。

  聽鍾崢如此的判斷,左鄰右舍也的確看見昨天有一個女子進了他的院子,沒準兒就是那個女子給的包畫匠這些紙錢兒。

  聽說是個女子,鍾崢不禁一愣,連忙問人們那個女子的長相。聽著人們的描述,鍾崢更覺得驚奇,看來這個女子應該跟自己看到的那個長得跟白氏一模一樣的人有關。

  他跟宋其山商量了一下,看來此事應該也與劉隊長的事情有關聯。怪不得昨天晚上在宋其山的屋子裡等了一夜沒看見那個妖狐鬼出現,原來是來包畫匠這扎紙人了。

  那麼如此說來有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是這個鬼魂白天的時候能夠出現,所以非比尋常,不過想想也可以理解,他吸了劉隊長的陽氣,為的就是幻化人形,所以他有陽氣護體,白天的時候能夠出現,也是正常的。

  第二個問題就是,他本身就是個鬼魂,為什麼要來扎紙人呢?他把那個紙人扛走了,到底拿去哪呢,她這是想要幹什麼?

  雖然暫時還弄不清這個問題,但畢竟有了線索,也總好過之前胡亂的猜測。只要找到那個紙人,就能找到那個女鬼的去處。於是鍾崢和宋其山回到了保安隊,打發那些保安隊員四外的去搜尋,找找城裡城外那些樹林或者角落,或者沒人住的那些破房子,看看是否能找到那個紙人。要是找到了,千萬不要亂動,悄悄的回來就行了。

  那些保安隊員按照鍾崢的指示,出去搜尋了大半天,直到下午的時候才紛紛的回來,跟鍾崢稟告說,幾乎翻遍了大半個白馬城,並沒有任何的發現。

  既然城裡找不到,看來也只能等到晚上了,或許晚上的時候那個女鬼會出現。於是鍾崢找了幾個平時做事妥帖的保安隊員,讓他們先回家休息,好好的睡上一覺,晚上再來保安隊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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