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擁有你,我擁有了超能力
數字先生有一個怪癖,他喝了酒,話就特別多,像個小孩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他這個特點很早以前我就發現了,不過他很少喝酒,所以我見他個樣子的次數不多。
他醉得最厲害的一次,是因為我。
大學附近有一條街,其中有不少的清吧,面對的群體大都是學生。清吧會設一個小吧檯,沒有請專業的駐唱歌手,哪位顧客嗓子癢了,就可以上去唱兩首。
像我這種乖乖(宅)女,一般是不會去清吧的,但是小C報了一個唱歌比賽,得找地兒練歌,去KTV太貴,清吧點一杯水酒就可以一直唱,更划算。
小C覺得她自己去還不夠,非得拉上我們,美其名曰是需要評委,我們去了才發現她是另有所圖。
小C看上了一個唱歌很好聽的小哥哥,但是,她拉不下臉去約別人,就只能向我們,準確地說,是向我求助。
「小喬,我們寢室里就你一個人有男朋友,你把數字先生他們寢室的人叫出來吧?大家一起喝酒,有男生起鬨,我才敢約小哥哥。對了,除了你家數字先生。」
事關閨密的終身大事,我不敢不從,但我知道,數字先生最不喜歡的就是那樣的場合。更何況,小C說得沒錯,有他那座冰山坐在大家旁邊,還怎麼活躍氣氛啊?所以,我給數字先生發信息的時候,備註了一條:酒吧太吵,你讓猴子他們來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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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來的還是四個人,數字先生赫然在列。
我給猴子使了個眼神,猴子聳聳肩,表示「你男朋友非要跟來,我也沒辦法。」
數字先生逕自在我身邊落座,落座後的第一句話就是:「怎麼,你不歡迎我?」
開玩笑?!
我頂著眾人,尤其是小C能殺人的眼神,回答得……很不走心:「哪裡……我很高興。」
我話音剛落,502的寢室聊天群就閃爍個不停。
小B:叛徒!
小C:夫管嚴!
小D:你丟了我們502的臉。
我轉過身去,背對著數字先生,拿著手機回了大家一句。
小A: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姐妹們。
小B、小C、小D:呸。
眼看著我已經觸犯了眾怒,我只能發一句:小C脫單重要,我想想辦法。
現在我拉數字先生走是肯定不行的,這得多傷他幼小的心靈啊。
我想了想,拉著數字先生和猴子換了座位。我們兩個正好在柱子後面,一片陰影擋著我們,尤其是數字先生,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看起來完全不顯眼。
但是,我這樣的行為顯然被某些吃瓜群眾誤解了。
數字先生的室友之一,傳聞中的黑客大神——猩猩一臉壞笑地看著我們:「喲,這談戀愛了就是不一樣啊,你們這是要縮在角落裡卿卿我我呢。」
我本想反駁,但聽著身邊的數字先生發出了低低的笑聲,只能忍了。
多不容易啊我,為了閨密的幸福,我連臉都不要。
可能是因為在黑暗中,數字先生膽子大了,幾乎沒有什麼障礙,準確地捉住了我的手,十指相扣、解都解不開的那種。之後,偶爾有人來敬酒,他寧願單手舉杯,也絕不鬆開我的手。
猴子是一個十分稱職的神助攻,在他的幫助下,很快,小C看上的那個小哥哥就成了我們桌上的一員。大家想著把小哥哥灌醉,想問什麼東西就能問出來了,所以,對小哥哥發起了車輪戰,一人敬他一杯,總有能把他灌倒的時候。
小哥哥倒是自來熟,和其他人喝了一圈,輪到我的時候,他就已經有點兒醉意,開始放浪形骸起來。
「美女,你一個人坐在這裡也不說話,那可不行,要罰酒,罰交杯酒!」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畢竟那兄台不知道,我雖然沒說話,但我和數字先生的小動作可沒少做。我們偶爾摳摳手心,咬咬耳朵什麼的,自在甜蜜。
可現在他的一句話,讓我、數字先生、小C,包括勸酒的同志們,臉色都不好看了。
「不好意思,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別這麼矜持嗎美女,反正你男朋友不在,喝一杯酒什麼的,不會有事的。」
我還沒來得及出聲,就已經被人拉著坐下來了。數字先生讓我坐下,從黑暗中傾出半個身體來,他露出一張陰寒的臉。
「我女朋友不勝酒力,我陪你喝。」
頓時,氣氛變了。那個男生自然不敢再提什麼交杯酒的事,草草地喝了一杯酒,放下杯子就想跑。數字先生哪裡會那麼輕易地放過那個男生,他就揚言要和那個男生拼酒,喝倒對方了才能走。
這時候,猴子和猩猩倒是配合默契,他們堵著門口,擺明了不喝酒不放人。
借著酒勁兒,那個男生的膽子大了,直接拿起馬克杯:「喝就喝。」
數字先生也不含糊,舉起啤酒瓶:「來。」
不知道他們喝了多久。我只知道,最後那個男生徹底喝癱在沙發上了,數字先生這才放下酒瓶,拖著我就往外走。
氣氛被鬧成這樣,大家沒什麼心情待下去了,走到門口的時候,服務生攔住我們。
「不好意思,各位,你們還沒結帳呢。」
我掏出銀行卡準備付錢,數字先生壓住我的手,指了指包廂,對著服務生道:「我的朋友還在裡面,你們這兒還有什麼好酒、貴酒,都給他上,他會付錢的。」
服務生去了包廂,確定裡面還有人,自然不再攔著我們。
出了清吧,大家鬆了一口氣。
「小四,看不出來啊,真有你的,我估計那個龜孫子明天醒來,看到酒水單肯定要哭了。」猴子推了數字先生一把。
我看數字先生踉蹌了兩下,忙出手扶住他。
猴子卻會錯了意,以為我和數字先生意猶未盡,想過二人世界,他便叫了兩輛車,張羅著一大堆人先回學校,把我和數字先生孤零零地扔在原地,我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其他人走了後,數字先生就像是沒了骨頭的軟體動物,頭和半個身子都擱在我的肩膀上,整個人像一個大熊一樣撲過來抱住我。
我知道他醉了,只能伸手將他抱住,勉強支撐著他,讓他站穩。
「小喬,我頭暈。」
「我知道。」誰讓你喝那麼多的?
「我不高興。」
「我知道。」女朋友被別的男生當著自己的面調戲,換誰都不會高興的。
「我不想回宿舍,我想抱著你睡覺,抱一輩子。」
「我知道……哎?」
這發展是不是太快了一點兒?
我被他的這話嚇得不輕。雖說我們已經是男女朋友,可是從小被母上大人揪著耳朵教訓要潔身自好的我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矜持的。
清吧門口的旁邊有家小賣部,我像以前抱著超大的玩偶熊一樣抱著數字先生,一步一步地往小賣部挪。我買了兩瓶冰水,艱難地付了錢,然後拉著他在台階上坐下。
我替他開了一瓶水,放在一邊,自己也開了一瓶,陪他坐著,任他把我當柱子,當靠墊。
數字先生一直絮絮叨叨的,那一晚,我們就像是角色互換了。他一個人叨叨個不停,我就是一個忠實的聽眾,負責「嗯」「啊」「好」「你說得對」的那種聽眾。
他嚷嚷著:「我要喝水。」我急忙把早就打開了的礦泉水遞過去。結果他卻大手一撈,奪走了放在我旁邊的、被我喝得剩下一半的礦泉水瓶。
那天,我塗了口紅,所以礦泉水的瓶口上印了淡淡的口紅印,但數字先生就跟沒看見口紅印似的,他仰起頭,一飲而盡。
我沒好氣地說他:「有新的水不喝,你偏偏要搶我喝剩下的水。怎麼,那瓶甜一點兒不成?」
他醉得迷迷糊糊的,道:「嗯,甜。」
最後,我還是遂了數字先生的願。因為我沒辦法拖著人高馬大的他回他們的宿舍,而那時候已經過了學校宿舍門禁的時間,我送他回去也進不了宿舍。
我找了個小旅館。本來我是想開兩間房的,可是我翻遍了全身,只夠一間房的房錢。小旅館不支持刷卡,無奈之下,我只能開一間房。
那個旅館的老闆看我們的眼神格外曖昧,給我鑰匙的時候,還忍不住一邊搖頭一邊道:「現在的大學生啊……」
我想解釋,但一想到這大半夜的,我帶著一個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來開房……我說只是單純地回不了宿舍,好像沒有什麼說服力。
小旅館的房間很小,床更小。數字先生人高馬大的,往床上一躺,就沒什麼地兒了。我把他收拾好了,搬了一張凳子,靠在床邊就睡著了。
而第二天,我是在床上醒過來的。數字先生睡在我的旁邊,他單手撐著頭,看著我。
這是我夢中出現過的場景。
不過,夢裡的場景呈現到現實來,我是需要一個接受過程的。
我睜開眼睛的第一眼,感覺很夢幻;第二眼是驚愕,下意識地檢查了一下衣服,嗯,都是整整齊齊的。
數字先生看穿了我的心思,一臉委屈:「昨天晚上,可是你自己爬上我的床的,我推都推不走。」
「我爬上你的床?」我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傢伙那麼喜歡睜眼說瞎話呢?我昨天睡覺時明明是趴著睡的,再怎麼爬,也不可能爬到他的床上啊!
更何況,我雖然睡著了,可不代表我什麼都不知道。
明明是某人半夜起來把我抱上了他的床。
要不是我睡覺比較輕,這鍋我就背定了。
那天,數字先生送我回宿舍,非得讓我到了寢室從窗戶里向他招手,他才離開。
一群八卦女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桃色曖昧。
「喲喲喲,你徹夜未歸啊!」
「一晚上,大戰了八百回合吧?」
「看著你們含情脈脈的樣子,敢情你們這是有了質的突破啊!」
我懶得搭理她們,我趕回寢室可不是聽她們調侃我的,我是來向小C道歉的:「對不起啊,我沒料到昨天會鬧成那樣子。」
小C無所謂地擺擺手:「該說對不起的不是你,猴子一早就清吧去問過了。那個男的不是學生,只是個在附近打工的,他仗著自己長得還算可以,經常在清酒里蹭吃蹭喝蹭『豆腐』。我還得感謝你們呢,你們在我陷進去之前讓我及時抽身了。」
小B和小D跟著起鬨:「別啊,你別這麼輕易地放了她啊,好歹讓她分享一下昨天晚上的經過嗎。」
小C很沒節操地改口:「對,要分享,你不分享,我就不原諒你。」
「一群色女,思想就不能純潔點兒?我和他什麼都沒發生,只不過是因為太晚了,回來也進不了寢室,我們就在外面過一夜罷了。」
「一間房?」三個人湊上來,擺明了一副不追到八卦不罷休的姿態。
我心虛地撒了一個謊:「兩間房。」
「嘁!沒意思。」吃瓜群眾作鳥獸散。
「談個戀愛就拉拉小手,多不刺激啊。」
「是啊!我看啊,小喬的數字先生不太行。」
「是的,可能真的是不太行呢……」
她們越說越猥瑣,我都聽不下去了。
「喂!你們說誰不行呢?」
眾人的八卦之火再次被點燃:「你試過?」
我再次入坑,只想就地找個洞鑽進去。
某天,我問起數字先生怎麼會想著去做家教的。數字先生好歹算是個廠二代,不像是缺錢的人。
數字先生笑著將我摟在懷裡,情話技能滿點:「或許,我是為了遇見你吧。」
數字先生不知道,其實他的表弟阿鴻早就出賣他了。
那年,他和他的父親鬧了矛盾。他父親讓他轉學去學經濟,他非要繼續學數學,因此,他和家裡鬧翻了,還執拗地不肯用他的父親給他打的生活費。
他迫不得已,想賣藝求生,又拉不下臉來。最後,他用阿鴻女朋友的身份證在網上註冊了帳號,所以才讓人以為歐拉是個女生。
一想到穩重自持的數字先生居然還有這麼中二的時候,我就覺得很滿足。
大神,曾經也是凡人哪。
自從數字先生成了我的男朋友之後,我就開始起了歪心思。
畢竟他還有一個身份:助教。
在考勤表上動動手腳,讓我翹個課什麼的……簡直不要太容易。
數字先生一本正經地拒絕了我,並表示,我要是敢翹一節數學課,他就幫我補兩節。
一開始,我沒把數字先生的話放在心上,想翹課時還是翹課,想出去玩還是出去玩。
沒想到,我的數字先生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在我連續兩個周末被數字先生抓去圖書館補課之後,我學乖了,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沒想到,沒過一個星期,數字先生就來找我了:「你最近都沒有翹課?」
我拍著胸脯保證:「絕對沒有!我為了上數學課,已經好久沒有熬夜看小說了。」
他的語氣中竟然有幾分遺憾:「其實,你偶爾還是可以逃課的。」
數字先生話不多,存在感很低,而我是一個一不留心就走神的人,所以,經常在我們走著走著時,我回頭一看,數字先生已經不見了。
國慶節那天,超市里人山人海的,打折的水果被搶空,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才從一個大媽的手裡搶到一袋蘋果。我從人群中擠出來一看,哪裡還有數字先生的身影。
我在超市門口找了一圈,未果。我打他手機,發現他手機關機了,這可是從沒有遇到過的情況。
我急了。
這時候,超市的廣播裡突然插進來一道通知:「請顧客喬方速來客服部認領失物,請顧客喬方速來客服部認領失物……」
我嚇得急忙檢查自己的背包。
身份證,在。錢包,在。我沒有丟什麼啊?
不過,那條廣播播了好幾遍,我帶著滿肚子狐疑去了客服部。
我一進門,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他孤零零地坐在角落裡,超市裡的工作人員來來往往的,他周圍的空氣卻像凝住了一樣。那裡,只有他一個人,安靜,落寞。
我的心一緊。
回學校的路上,我向數字先生做了深刻的檢討,並為「不再弄丟他」列出了數十種方法。
數字先生站穩,擋在我面前,眼神深情地看著我。
然後,他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這樣……就不怕把我弄丟了。」
我和數字先生在一起後,他送我的第一份禮物是杯子。那時候,網絡中有個流行語,「杯具」諧音「悲劇」。
所以,在接到數字先生送給我杯子的那一刻,我一臉茫然。
我有一種被自己的男朋友咒了的感覺,然而,數字先生對這個梗樂此不疲。
一到過節,學校里虐狗的氛圍就十分濃。就算你忘了今天是什麼節日,各個商家也會提醒你:「今天是白色(黑色/黃色)情人節,買束花(衣服/化妝品)送給你女朋友吧!」
商家你這麼厲害,咋不出個彩虹色情人節呢?
其他女人最喜歡的就是這種節日,輪到我這兒恰恰相反……因為不管是什麼節日,數字先生送我的都是一個杯子。
直到數字先生送我的杯子多到我的桌上都堆不下了,我委婉地提醒他,希望他下次可以換個東西送。
數字先生不解:「我送杯子不好嗎?一杯子,一輩子。」
我不用想也知道,這種老掉牙的台詞,肯定是那些無良商家灌輸給數字先生的,他們盡會幹這些欺負純真少年的事情。
「那你也不用天天送啊,有一個就夠了。」
「誰說的?一輩子不夠,兩輩子,三輩子……生生世世都不夠。」
好吧,數字先生贏了。
猴子絕對是吃我和數字先生的狗糧最多的人,沒有之一。
猴子和數字先生不僅是室友,還是研究一個課題的夥伴。所以,在經常找不到數字先生的情況下,猴子就只能選擇蹲守我,以達到蹲守到數字先生的目的。
狗糧吃得多了,猴子漸漸得了一種叫作「看著小喬和數字先生就想吐」的病。
猴子時常嚷嚷著「自作孽,不可活」,早知道數字先生這麼悶的人說起情話來這麼肉麻,當初,他就不應該鼓勵數字先生大膽示愛,把心裡話都說出來。
猴子還常常說,我和數字先生結婚的時候,要給他這個愛情軍師包個大紅包。
「難怪一談戀愛,他就跟換了個人一樣,沒羞沒臊的,敢情是跟你學的!你看你出的餿主意!」我大聲控訴。
猴子大呼冤枉,控訴我過河拆橋,喝上水就忘了挖井人。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數字先生患病的事情,只覺得猴子說得太誇張了。
數字先生是個有手有腳、有頭腦的正常人,哪能猴子說什麼,數字先生就做什麼呢?
後來我才知道,戀愛新手數字先生還真把猴子的話奉為金科玉律。猴子讓數字先生主動約女孩子,他就買了話劇票;猴子讓數字先生對喜歡的女孩子多說一些情話,他就天天「喜歡」不離口……
這就讓成了我男朋友之後的數字先生天天一本正經地「油嘴滑舌」。
我知道前因後果後,向數字先生鄭重申明:「你以後不許再聽猴子的瞎話。」
數字先生賣隊友賣得毫無心理壓力。
「好,我以後都聽老婆的。」
說起來,猴子的確算我和數字先生的半個紅娘。猴子幫助數字先生走出「悶在心裡,打死不說」的模式,在推動我和數字先生關係發展上,他算得上是神助攻,甚至是居功至偉的。
可大部分時間裡,猴子出的主意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讀大學的那段時間,學校里盛行一股歪風,認為把頭髮挑染成一種奇怪的顏色就是時尚。數字先生也幹過那種蠢事,罪魁禍首當然是猴子。
看到數字先生的那一刻,我氣不打一處來:「猴子說什麼你都聽啊,你看看你這頭髮?」
數字先生很委屈:「可是猴子說了,現在的女孩子都喜歡這種,他還說……你肯定也會喜歡的。」
這傢伙每次都能弄得我沒脾氣:「我喜歡什麼,你不會來直接問我啊,問個外人算怎麼回事?」
數字先生倒是會順杆往上爬,當即問我:「那你喜歡我嗎?」
我這算是挖坑讓自己跳了嗎?
和猴子玩熟了之後,我最喜歡乾的是就是纏著猴子打聽數字先生的事情。
比如——
「在我之前,你們的小四真的沒有給你們找過四妹嗎?」
猴子:「他剛上大學那會兒就成了你的家教,有沒有機會找女朋友,你還不知道嗎?」
「那在我之前,他就沒有特別喜歡過什么女生嗎?」
猴子:「有,胡和生算不算?」
「那是誰?」
「蘇門高徒女院士,中國數學界的女神。」
我懂了,以數字先生的性格,胡和生肯定是和歐拉一個級別的。
有猴子作證,我算是確定了我是數字先生的初戀這一事實,所以,數字先生偶爾會被損友坑,並做出一些傻事來,我就能理解了。
比如送杯子那件事。
如果不是我及時制止,可能到現在,我已經能夠開個賣杯子的連鎖店了。
在如何撩妹這件事上,數字先生就像是一張白紙,別人說什麼,他就信什麼。這讓猴子他們有機可乘。
有一段時間,數字先生很喜歡請我們吃飯。他一請吃飯就是我們整個寢室的人出動,頓頓是大餐。
在我以減肥為由嚴詞拒絕了大餐之後,他們又迷上了去玩,遊樂場、電影院、遊戲廳……數字先生買單。
我算是看明白了。
猴子他們這是以我為藉口蹭吃蹭喝呢。
數字先生倒是甘之如飴,掏錢掏得比誰都開心。
「你被人蹭吃蹭喝還這麼開心啊?」
「我能帶你吃吃喝喝,就很開心。」
猴子一邊吃,一邊大言不慚地附和數字先生:「要不是我們張羅著出來玩,以你摳門的脾氣,你會捨得花小四的錢嗎?小四還要感謝我們呢。」
哎,這話我就不愛聽呢,猴子說誰摳門呢?
雖然我是一個不務正業的學渣,可在其他方面,我絕不含糊。學校里大小社團的事情我都能摻和一下,到處有我忙碌的身影。
數字先生和我正好相反,他雖然是紀檢部部長,屬於「大官」級別,開會時露個面就行了,跑腿打雜的那些小事根本輪不到他去做。
所以,他的日常之事枯燥得令人髮指:吃飯,睡覺,泡圖書館。
我們確定情侶關係之後,他的日常多了一項:等小喬。
某天,我忙著排練元旦會演的節目。等我忙完出來,才發現數字先生已經等我一個多鐘頭了。
我向他道歉:「對不起,協會裡的事情太多了,耽誤了一些時間。」
數字先生笑了笑沒說話,他收起他的筆記本,然後接過我的書包,就牽起了我的手。
數字先生是這樣的悶性子,我怕他是在生氣,就想辦法找話題和他聊天:「我忙完這兩天就好了,學校對這次元旦會演挺重視的。」
數字先生一本正經地看著我:「小喬,我很擔心。」
「你放心吧,節目都排好了,沒問題的。」
「不,我擔心的不是元旦會演,是你。元旦會演只是一個儀式,為了排節目熬壞自己的身體,不划算。」
數字先生是個典型的理工男,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跟我說這種大道理,時間久了,我就有點兒脾氣了,忍不住反駁他:「誰說不值得了?照你的觀點,我們現在談戀愛也是在浪費時間了,誰知道以後我們會不會結婚呢?」
「會的。」數字先生也有點兒生氣了,但語氣十分篤定,「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估計這是數字先生說過的最不理性的話了,也是我最喜歡的一句。
我有個外號:腦洞女王,我無時無刻不在走神,走神的時候,大都是在YY。我以前會裡的情節,成了數字先生的女朋友之後,我就開始YY我們的婚後生活了。
比如:我以後是生男孩,還是生女孩。
某天無聊中,我沒羞沒臊地和數字先生說起這個話題,數字先生笑了笑,說:「我想要個女兒。」
「為什麼?」
「因為我想看看你小時候的樣子。」
因為走路時我的心思從來不在路上,所以,我經常會撞到門,撞到樹,撞到牆,掉下樓梯,掉進水坑,掉進草叢……
這種情況,在我和數字先生在一起之後才得到好轉。
為此,我還沾沾自喜地向數字先生炫耀:「看,我有一種不看路也能走好的超能力。」
數字先生很配合:「是的,你很棒。」
某天,我和數字先生從自習室出來。他一直在接電話,我不好打擾他,就默默地跟在他身邊,走著走著我就走神了。
我猛然驚醒過來,發現數字先生就在我前面,我再走幾步就要撞到他的背了。
而他的前面,就是一個施工隊剛挖的土坑。
他一邊打電話,一邊回頭牽著我手,繞過土坑。
我似乎明白了什麼,故意裝作走神的樣子往草叢裡走。
他大跨幾步來到我身邊,把我拉向正路上,而他自己不小心被絆了一下,差點兒摔倒。
笨蛋,你走路就好好看路啊,看我幹啥?
有段時間,學校里很流行日韓風,特別是穿九分牛仔褲,把腳踝露出來的打扮頗受歡迎。身為韓劇忠實鐵粉,我自然是這種風格的第一擁護者。
所以,我們逛街的時候,我試了好幾條九分牛仔褲。結果,數字先生看了,連連搖頭:「大冬天你還把腳踝露在外面,會凍壞的。」
這個老古董!
我決心教教他:「這是時尚。韓劇里都這麼穿,不僅是女生,男生這麼穿也很有范兒。」
數字先生很不理解。「你覺得好看?」
「當然了!」
數字先生沒回我,一副「我女朋友一定是有病」的樣子。
第二天,他來宿舍樓下接我。我就發現他穿著露腳踝的牛仔褲,站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不管是在生活中,還是學習上,數字先生都是高度自律的人,身體一直很健康,就連感冒都很少。不過,在我大二那年,他還是住了院,原因是他被狗咬了。
為了防止得狂犬病,被狗咬傷的地方要消毒,還要打狂犬疫苗。我看著醫生把針扎進他的皮膚,慢慢地注入藥水,我都覺得疼,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身為一個打針會嗷嗷叫的人,我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
過了沒幾天,我們學校里組織大家體檢,數字先生作為我的拎包家屬隨行。
體檢的第一項:抽血。
我坐在醫生的辦公桌前,將手伸出去。醫生很自然地拿出取血針,我嚇得不敢看,閉著眼,將頭扭到一邊。
想起數字先生前幾天打針時的泰然自若,我暗自下決心:我一定不能喊,要向數字先生看齊。
預料中的疼痛還沒到來,我先聽到「噝——」的抽氣聲。
醫生放下針管:「我都還沒抽呢,你叫什麼叫?」
我轉頭,一臉無辜:「我沒叫啊。」
醫生無奈地指著坐在我身旁的數字先生:「我說他。」
讀大學時,大部分的時候我還是輕鬆愜意的。當然,如果沒有數學這個磨人的小妖精就更好了。
大二的高數達到了地獄級難度。老師上課時,我就跟聽天書一樣,基本上聽不懂。而我的御用家教數字先生教給我的東西超綱了,我考試時根本用不上。
上了幾節課之後,我忍不住向數字先生吐槽:「我又不是你們專業的,數學學這麼深沒用啊,還不是一樣會掛科?」
我是一個極易放棄的人,但是數字先生不一樣。他聽完我的話,回去想了一晚,第二天就出現在了我們教室里。
數字先生偶爾會幫他師兄在我們學校上幾節課,所以我們班上有學生認得他。那些學生看到他進來,還以為他是來做代課老師的。
那段時間,學校正流行繡十字繡。正在找小C請教十字繡的繡法的我一抬眼,就發現身邊多了一個人。
看到數字先生的那一刻,我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高中時期,有一種被班主任盯著學習的恐懼。
我忙把「罪證」塞回小C的手裡,做痛心疾首狀:「小C這個傢伙整天不務正業,還讓我幫她拿東西,我怎麼會有這種室友?!」
小C對我見色忘義的行為已經見怪不怪了。她淡定地把東西收拾好,拿出筆記本,用筆寫下一個大字,然後把筆記本遞給我,上面一個大大的「慫」字。
數字先生倒是沒有在十字繡這件事情上過多糾結,我問他是幹什麼來了,他一本正經地回答我:「聽課。」
「不……不至於吧?我們這些課在你們那些專業生聽起來,還不得是小兒科啊?」
「部分內容有點兒出入,我想借鑑一下你們任課老師的解題思路,幫你抓考點。」
我:……
數字先生誠不欺我,他還真是來聽課的。
我這個正兒八經的學生在數學老師上了十分鐘課之後,就忍不住開始打瞌睡了,數字先生從頭到尾態度端正,筆記記得比誰都認真。而數字老師一開口,就像是春風吹過麥田,倒了一大片的教室里,數字先生木秀於林,格外顯眼。
壞處就是我不好意思再睡覺了,明明困得要死,還得勉強撐著頭。畢竟數字先生現在備受數學老師關注,我順帶成了數學老師的第二個焦點。
第三焦點小C早就放棄了聽課,與周公約會去了。沒人找我聊天,我更困了,在課桌下扯了扯數字先生的衣袖。
數字先生正聽得入迷,擰眉看我。
「那個……我要是學十字繡繡東西,你想要什麼啊,鑰匙扣還是錢包?」
數字先生沒聽清,附身把耳朵湊過來。
然後,我就聽到講台上的數學先生一聲大喝:「八排的那個女生,你自己不聽課可以,但是,請你不要打擾你同桌學習!」
我被嚇得抖了三抖,不少同學驚醒了,大家只能撐起眼皮繼續聽課。
我嚴重懷疑我們的數學老師以前是教高中的,他有一個只有高中老師才會使用的惡習——點人上講台做題目。
每次在下課前,數學老師都會弄隨堂小測驗,就是出兩道題目,喊兩個學生上去做題。數學老師根據學生做題的答案計平時分,平時分占期末考試總成績的百分之二十,我們是百分制,也就是說,平時分有二十分。
這二十分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有時候,它就是掛不掛科的關鍵。所以,每次數學老師一說要點名,大家就如臨大敵。
以前我從沒這個顧慮,畢竟我這個人學習不怎麼樣,小運氣還是有的。上了這個老師半年的課,還沒有一次被點到過。
但是我沒想到,再好的運氣也敵不過學霸的拖累。
臨下課還有十分鐘的時候,數學老師在黑板上寫了兩道題,然後翻開了花名冊,喊出了那句令全班同學顫抖的話:「接下來,我將隨機抽取兩名同學……」
小C在後面跟著數學老師的聲音小聲道:「送出驚喜禮品——隨堂測驗一份。」
我朝小C打趣道:「小C,你快別貧了,小心數學老師喊你上講台。」
小C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我敢打賭,今天老師絕對不會點我名。」
「為什麼?」
我話音剛落,就聽數學老師在說:「第八排的那個男生和那個女生,你們一起上來,今天就你們做題。」
小C一副早知天機的樣子:「你看吧?我就說了,數學老師今天不會點我名。他最喜歡認真聽講的學生了,你家數字先生要是天天來,他准天天點數字先生。」
我欲哭無淚,那他點數字先生就行了啊,為什麼要連我一起點啊?
和我玩得好的同學知道,數字先生就是我的男朋友,教室里響起了不少起鬨聲。數學老師正趴在講台上算題,聽到起鬨聲,便抬起頭來,推了推鼻樑上的高度近視眼鏡:「你們起什麼哄,是不是也想上來做題?」
教室里一群沒節操的學生連忙擺手,幾個性格皮一點兒的男生甚至開起了玩笑:「沒有沒有,我們覺得老師您選他們做題,真的是再明智不過的決定了,這簡直就是天作之合,完美。」
數學老師莫名其妙地被誇了一頓,回頭檢查我們做題的進度。他發現數字先生已經快寫完了,滿意地點點頭,再一看我,我一個字都還沒寫,他的臉色就不好看了。
「你快點寫,還有十分鐘就要下課了,你不會想讓大家等著你吧?」
我……我也要寫得出來啊!
走投無路,我只能向數字先生求救。
數字先生手都沒停,嘩嘩地在黑板上寫了解題過程,就回了我一句:「你的那道題,老師上課的時候才講過,是一模一樣的例題。」
我急得都要哭了:「可……可是我不會啊。」我知道數字先生那傢伙固執起來很可怕,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我怕他不理我,哪怕再急,我只敢小心翼翼地求饒,「我求求你啦,就幫我這一次好不好?」
「讓你不好好聽課。」數字先生沒再回我,自顧自地答題。我看著他那樣子,幾乎要絕望了。
算了,我還是好好地向數學老師認錯吧。興許我的態度好,老師還不至於把我的平時分扣完。
我垂著頭,放下粉筆正準備認錯,卻聽到有人在輕輕地敲著黑板。
數字先生眼皮都沒抬,淡淡地道:「抄吧。」
我驚喜地抬頭,這才發現,數字先生面前有一些寫得比較小的字,和他答題的字不一樣。
「嘿嘿,我就知道你是不會不管我的。」
我喜滋滋地把答案寫上去,等我寫完解題過程,數字先生已經把「罪證」擦掉了。
我們下去的時候,已看穿了一切的同學們的笑容帶著幾分起鬨的味道。數學老師因為一直背對著黑板做題,所以,不知道發生在大庭廣眾之下我們的「作弊行為」,自然不知道原本死氣沉沉的教室里突然沸騰起來的原因。
老師見我們做完題下去了,就推了推眼鏡,然後看了看黑板上的答案。
老師看完數字先生的,滿意地點點頭。顯然,數字先生不管答得多完美,老師都會覺得是正常的。
但是,對於我的答案,數學老師可是來來回回地看了好幾遍。他看完了第一遍覺得不對勁,又回頭算了一遍,算完後,發現是對的,這才托著因為太震驚,還沒來得及收回來的下巴宣布:「兩位同學都答得不錯,下課後你們自己找學委報學號記學分。下課。」
數學老師離開教室的時候,腳步都有些飄。小C推了推我,打趣道:「估計數學老師是覺得你做不出來題,想讓你出糗來著。他沒想到你有大神在手,這會兒他正在懷疑人生呢。」
那是自然。
雖然數字先生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可是很誠實地幫了我呢。
我忙向「救命恩人」道謝。
結果,「救命恩人」只是冷冷地回了我一句:「沒有下次了。」
「遵命!」
嘿嘿,如果下次還有這樣的情況,我再賣乖好了。
高冷的數字先生什麼的,最好搞定了。
自從在那天的數學課上嘗到甜頭之後,數字先生就對陪我上課這件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不僅陪我上數學課,只要他有空,我的專業課也來,搞得班上的同學十個有九個知道他了。提起他,我的同學們會伸出一個大拇指:「小喬的這個男朋友就厲害了,陪小喬來聽專業課,結果,他把專業課學得比小喬的還厲害。」
最過分的是,不僅是我的必修課,就連選修課,數字先生也不落下。
我選修的是音樂鑑賞,上課的教授是一個剛從外校調過來的老先生。我估計老先生的近視少說有一千度了,看人是眯著眼的,這導致了教室里搞小動作的學生很多。
有一天,課堂上實在是太吵了,惹得教授生氣了,老先生拿出了所有老師的撒手鐧:抽人回答問題。
教授指著我:「這一排最後的那個戴帽子的男生回答一下。」
最後一排只有我和數字先生兩個人,而戴帽子的……只有我。
可能是我剛好剪了短髮,我為了舒服,就穿了一件中性的T恤,所以被高度近視的教授看成男生了。
在全班同學的注視下,我默默地將帽子摘下來,往旁邊一推。
我分明聽到數字先生嘆了一口氣,然後他拿起我的帽子戴上,站起來:「教授,您問吧。」
教授推了好幾次近視眼鏡,估計以為自己真的看花眼了,就簡單地問了兩個問題。數字先生對答如流,教授就招招手讓他坐下了。
事後,數字先生問我:「今天的事情,你有沒有檢討?」
我誠懇點頭:「有,我不該跟風剪短髮,丑得都像個男孩子了。」
數字先生:……
我在數字先生面前變得放肆了,數字先生漸漸察覺出來了。我們的相處模式慢慢地發生了一些變化,從一開始的牽個手都要小心翼翼地徵得對方的允許,變成現在的直接牽手了。
特別是數字先生。以前,我以為他話少是因為社恐,後來我才知道他就是懶。
一開始和我相處的時候,他說話都帶著詢問的意思,說的話也多。
我們熟了之後,他就回歸命令式的短句了。
我來大姨媽了肚子疼,他來送飯都是直接招呼我:「吃飯!」
我遇到題目不會做,就問他,他很忙的時候是直接寫出解題過程,塞給我:「自己看。」
幾次過後,我這玻璃心受到打擊了,我抗議:「你最近對我越來越冷淡了!是不是我這個女朋友讓你覺得膩了?」
讓我爆發的原因是我們出去逛街,我還沒逛盡興,他卻說什麼要回去了。
我問他原因,他不說。當時我就發脾氣了。
數字先生嘆了一口氣,就衝進隔壁一家小商品店裡。
他這是在迴避話題,當縮頭烏龜嗎?
就在我想衝進商店找他的時候,他出來了,手裡還多了一個紙袋子。
這是什麼操作?
我還沒弄明白呢,他已經在我面前蹲下,依舊是一貫簡明扼要的話:「把腳給我。」
「哎?」
我沒反應過來,他就單手將我打橫扛了起來,把我放到旁邊的花壇邊坐著,然後,他蹲下來,幫我脫掉我腳上的高跟鞋,再拿出他剛從商店拎出來的那個紙盒。
紙盒被他打開,裡面是一雙毛茸茸的拖鞋,一看就十分舒服的那種。
看到那雙拖鞋的時候,我就懂了。
我平時很少穿高跟鞋,我腳上的這雙鞋還是新買的,鞋子和我的腳還在磨合期,各種硌腳。一路上,我扯了不少次鞋帶,心細如數字先生,肯定早就察覺到了。
我開始後悔了。
他這麼貼心,我還對他發火,真是作。
數字先生替我把拖鞋穿上後,很細心地幫我把高跟鞋收進盒子裡。大功告成後,他總算說了一句超過五個字的話,沒有一點兒生氣的樣子:「好了,我們現在繼續逛街吧,你想逛多久,我都陪你。」
我的臉有點兒紅,誠懇地道歉:「不好意思啊,剛才我有點兒……放肆了。」
數字先生笑著道:「沒關係。」他頓了一下,然後補充,「反正是我寵出來的。」
十字繡風行校園的那段時間,我在某寶上買了完整的工具,準備給數字先生做一個我親手繡的鑰匙扣,結果,我低估了繡鑰匙扣的難度。
鑰匙扣比較小,所以,十字繡的繡格和針做得比較小。我要把繡針刺進繡格里還真是不容易,我好幾次刺到了手指。最後,我繡出來的東西當然不能看,梅花被我繡得歪歪扭扭的。
數字先生知道我在給他繡十字繡,後來,他又看我沒動靜了,便問我要禮物。
我不敢把鑰匙扣拿出來,只能搪塞他:「哪有人自己要禮物的啊?」
但我把贓物藏得不夠好,還是被數字先生從我的書包里找到了。
他找到之後就不肯還給我了,還理直氣壯地道:「既然你是給我繡的,那這就是我的東西,你無權要回。」說罷,他換了一種委屈巴巴的語氣,「還是說,你寧願丟掉它也不願意把它送給我?」
呃,好吧,數字先生贏了。
那個鑰匙扣他一直在用。他每次西裝革履地出席商務會議,也會隨身戴著鑰匙扣,鑰匙扣與他的黑西裝以及高冷、嚴肅的氣質一點兒都不搭。
數字先生,你這樣會崩壞人設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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