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她和舒蕙有什麼關係,需要她費神把咱們引到那個孤兒院?而且她怎麼就斷定咱們會直接辦領養手續?」

  舒母心裡疑雲重重。【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這很好辦,找人查查宋雲秋在舒蕙出生前都做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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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加思索,舒父說了這麼一句,聞言,舒母禁不住往深想了些,她說:「你莫不是懷疑舒蕙是宋雲秋生的?」

  舒父一怔,繼而搖頭,很快又點頭:「在你開口前,倒是沒這樣的懷疑,可聽了你說的,我覺得或許還真有這種可能。不過,你是怎麼想到這個點上的?」

  「我就是一瞬間想到自打舒蕙被咱們領養回來,宋雲秋便明顯和我來往頻繁了些,而且她對待舒蕙的態度太過於特別,就像是對待自己的親女兒似的,很是疼寵愛護。

  再就是,咱們在孤兒院初見到舒蕙那會,發覺她和咱家穎兒長得又五六分像,因此才心生憐愛,通過和孤兒院溝通,將其收養。

  現在回過頭想想,這未免太巧了些。當然,我相信這世上有不存在血緣關係,卻長得相像的人,但要是把穎兒被胡小草丟棄,與宋雲秋打電話給咱們,說她無意間看到一個和咱

  家穎兒長得相像的小姑娘這件事,及她對舒蕙的那種疼愛程度全部聯繫起來,不難推斷出,胡小草背後那個人,是她的嫌疑最大!」

  「照這麼推斷的話,還真是。」

  舒父說著,神色變得異常冰冷:「收買胡小草,指使這個胡小草背著咱們將穎兒丟棄,目的無外乎是創造條件,好叫咱們收養舒蕙。」

  「整件事十之八九就是這樣。如果想證實,只需查清楚舒蕙到底是不是她生的即可。」

  做出完整推斷,舒母基本上已然知道真相,這一刻,她真恨不得手撕宋雲秋!

  「查清楚是必須的,但根據穎兒打來的電話,我想,明個咱們應該就能知道真相。」

  聽舒父如此說,舒母迅速明白其意:「胡小草。」

  「對,只要小燁明個撬開胡小草的嘴,整件事便能立刻真相大白。」

  舒父點頭,繼而冷冷說:「既然敢作惡,敢禍害咱們的穎兒,害得咱們與穎兒分開十五六年,甚至差點陰陽相隔,那麼……她必須得為此付出應有的代價!」

  「是不能放過她!」

  舒父一臉肅容附和。

  -

  次日中午,大概十一點左右,宋雲秋被公安拘捕。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犯了什麼事,你們要抓我?」

  雙手被戴上銀手鐲,任憑宋雲秋如何掙扎,嘶喊,依舊被公安同志塞入警車裡。

  其實她不想的,不想像市井潑婦似的,在人前盡顯醜態。

  奈何她控制不住,她心裡害怕到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在公安道出為何要找她,亮出逮捕證,給她戴上手銬的一瞬間,

  腦中轟然間空白一片,只覺完了,只覺她要完了,但她又不想就這樣被抓捕,不想就這樣失去後半生的自由,不得不做出掙扎。

  看熱鬧的人很多,宋雲秋歇斯底里地喊著,她不要被關起來,不要被送往不知道什麼地方進行改造,明明她已經夠殘了,

  為什麼……為什麼命運還不放過她,非得因早年一件舊事,讓公安登門來抓捕她?

  與此同時,宋雲秋想不明白,她怎就翻車了,時隔多年,她怎就翻車了?

  ……

  帝都公安局。

  審訊室。

  宋雲秋坐在審訊椅上,對於公安同志問出的問題拒不回答,只口口聲聲說她什麼都沒做過,要求公安同志放她回家。

  直至胡小草被帶進審訊室,兩名負責審訊的公安同志中的一人問:「你可還認識她?」想都沒想,宋雲秋將頭搖得像波浪谷,殊不知,她這樣簡直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事實上,宋雲秋在看到胡小草的一瞬間,便認出胡小草是哪個。

  畢竟她這輩子犯的唯一一件比較大的事,即收買胡小草,指使對方將嫡姐宋雲嵐的寶貝女兒抱出大院,找個來往人群雜亂的地方丟棄。

  有這麼一件事在,宋雲秋就算想忘也忘不了,況且胡小草這個人雖說長相普通,可嘴角右上方有顆黃豆大小的黑痣實在是扎眼得很。

  基於此,哪怕時隔了二十來年,宋雲秋不說百分百確定胡小草的身份,卻也猜到了八九不離十。

  她心裡驚慌不安,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連連搖頭,宋雲秋矢口否認認識胡小草:「不認識……我不認識……」

  「胡小草,你可認出來她是哪個?」

  胡小草本身五十出頭,但看起來起碼有六十,中等個,偏瘦,頭髮花白,她聽到公安同志問話,仔仔細細盯著宋雲秋看了會,邊點頭,邊抬起被銬著的雙手指向宋雲秋:

  「是她,就是她私底下找的我,說給我兩根小黃魚,要我按她吩咐的去做。」

  問訊的公安同志眼神凌厲:「說清楚她是誰,她又吩咐你做了什麼?」

  胡小草不敢有半點隱瞞:「宋雲秋,她叫宋雲秋,是我那戶僱主家女主人的親妹妹,她用兩根小黃魚收買我,

  讓我背著僱主將僱主家裡的小閨女抱出大院給丟掉……起初她給了我一根小黃魚,事成後,又給了我一根,並塞給我一張去南城的火車票……」

  「你誰啊?我不認識,你為什麼要在這攀咬我,給我安莫須有的罪名?」

  宋雲秋陡然間截斷胡小草。

  「宋雲秋,保持安靜!」

  被另一公安呵斥一句,宋雲秋嚇得渾身一抖,低著頭,狀如鵪鶉。

  「你當日將那孩子丟棄在哪了,說詳細點!」

  問訊的公安繼續審問胡小草。

  而胡小草在今日不止一次回答這一問題,她絲毫沒打絆子,將她知道的一股腦道出。

  「宋雲秋,你可還有什麼話說?」

  問訊的公安同志將視線從胡小草身上挪向宋雲秋。

  「我沒做過,我什麼都沒做過。」

  宋雲秋堅持否認。

  「帶那個叫舒蕙的進來。」

  沒錯,舒蕙也被公安同志帶到了局裡。

  不過,是被傳訊,並未給佩戴手銬。

  而之所以會傳訊舒蕙,源於舒父今一早上班給顧彥撥了通電話,將他和舒母的推斷全盤道出,為免宋雲秋抵死不認自己當年做的惡,

  舒父建議顧彥最好能傳訊舒蕙到場,且叮囑顧彥,沒準舒蕙會從宋雲秋口中知道點舊事。

  作為舒蕙這個當事人,是滿懷不安被帶到公安局的。

  當得知她早年能被舒家收養另存有故事,準確些說,是她的生母不僅算計舒家收養她,更是在算計這件事前,

  收買舒家雇的保姆,指使那個保姆將舒家的小女兒刻意丟棄,從而才有了舒家在找不到親生女兒的情況下,因為她的相貌,心生憐憫,決定把她領回家撫養一事。

  舒蕙有想過一問三不知,畢竟宋雲秋是她的生母,她確實有在宋雲秋針對舒家的算計中受益,怎麼能在這時候火上澆油,

  致使生母的罪名成立……但轉瞬,她又想起宋雲秋這個生母已然和她劃清界限,不幫她的忙不說,還指責她是白眼狼,如是想著,那軟下來的心腸剎那間變硬。

  加之舒蕙本身就心虛,她沒把握在公安面前面不改色地撒謊,尤其是在被公安同志那一雙如探照燈的眼睛注視下,真做不到毫不心虛地作答。

  好吧,其實最關鍵的一點是,她不想再被送去改造。

  緣由?

  公安同志問話,明明知道和案件相關的信息,卻扯謊說不知道,這等同於包庇。

  一旦被公安看穿,她勢必得以包庇罪被判刑。

  心裡經過再三衡量,舒蕙決定公安同志問什麼,只要是她知道的,定如實作答,盡到一個公民應有的義務。

  宋雲秋懵了,她沒想到公安會傳訊舒蕙,一時間,她情緒激動,坐在審訊椅上越發大聲嘶喊,說她什麼都不知道,是她被冤枉。

  「四姨,昨天咱們才見過面,你當時有親口和我說過,我之所以會被我爸媽收養,都是你算計來的,現在公安同志已經掌握了你的犯罪證據,你若繼續否認下去,又有什麼意思?」

  一被帶進審訊室,舒蕙開口就說了這麼一通話。

  聞言,宋雲秋目眥欲裂:「白眼狼!你就是個白眼狼!」

  「對,我是個白眼狼,昨個你便不止一次說過,可我為什麼會成為白眼狼,說到底都是你造成的。」

  舒蕙的話沒明說,但她相信宋雲秋這個生母能聽懂。

  如若當年沒被舒家收養,沒有享受舒家提供的那十幾年好生活,沒有被舒家人寵愛的那十幾年,

  沒有因舒家認回親生女兒,她被拒絕再舒家門外這些種種,她能變成生母口中的白眼狼?

  不能親自養她,卻偏要生下她,這是誰的錯?

  靠算計,給她一個家,難道是對她好?

  舒蕙對宋雲秋是有怨恨的。

  就因為身世,她錯失了本屬於她的婚姻。

  倘若她是舒家真正的千金,顧瑾修能說解除婚約就和她解除婚約?

  不會的,他一定不會的,畢竟不看僧面看佛面,有整個舒家做依仗,只要她這個舒家真正的女兒不願意,家裡人肯定會為她做主,讓她順順利利嫁給顧瑾修。

  然,事實是,她非舒家真正的千金,她不過是個養女,是舒家從孤兒院領養的養女,單單就身份而言,顧瑾修絕對是輕視她,否則,不會把事情做的那麼絕!

  宋雲秋默不作聲,她眼裡一片死灰。

  被親女兒在公安面前指證,她還有什麼可說的?

  「我把我知道的都說了,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舒蕙收回落在宋雲秋身上的視線,看向公安同志問了句。

  問訊的公安同志對帶著舒蕙進審訊室的公安說:「帶她下去吧。」

  審訊室的門被打開,很快又被關上。

  有胡小草指證,有舒蕙作證,宋雲秋知道,即便她再否認下去,罪名也已成立。

  她嘴角翕動,在問訊的公安同志又一次審問時,很老實地作答。

  說起來,宋雲秋很難承受住被問詢公安的眼神注視。

  就好像她所有的秘密,在對方眼裡都無所遁形。

  ……

  數日後,顧彥下班回到家,開口就對剛從學校回來的親親媳婦兒說:「案子判下來了,七年。」

  舒穎微微一怔,旋即說:「對於那種滿腦子自私自利,一心作惡的人,就算是判十七年,估計也難起到真正的改造作用。」

  「眾叛親離,她的年齡已經不小,七年後出來,生活怕是都得成問題,怕是沒心思再度作惡。另外,你可別小瞧七年的改造力度。」

  婚生子女無一人在身邊,婚外情生的,是個白眼狼,做人做到如此地步,很難看到生活的盼頭,顧彥覺得,就宋云云這樣的人,七年後即便恢復自由身,也掀不起半點風浪。

  舒穎:「我沒小瞧,我只是覺得那樣的人是惡在了骨子裡,想要其端正三觀,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有我在,不管是怎樣作惡多端的人,都別想傷害你們娘幾個。」

  握住媳婦兒的手緊了緊,顧彥漆黑如墨的黑眸中寫滿認真。

  「那就拜託顧副局做我們娘幾個的保護傘咯!」

  舒穎清澈明亮的杏眸里溢滿笑意。

  「儘管放心吧。」

  敢傷害他的妻兒,除非他死!

  顧彥眼底鋒芒一閃而過。

  「對了,爸前時有在電話里和我說過,舒蕙去療養院找過舒欣,根據爸媽的猜測,舒蕙多半想利用舒欣給我找事呢。」

  在舒穎眼裡,舒蕙和蘇昭蓉就是兩隻臭蟲,直接除去吧,法律不允許,可放著不管,膈應得很。

  顧彥沉思片刻,問:「那誰真患有精神病?」

  「經醫生診斷,是偏執型精神分裂。」

  舒穎相信舒欣是不會患有什麼精神病的,但問題是,現在的舒欣已非本人,而是來自她原來那個世界,和她曾做過大學同學,一個可憐可嘆,名叫蘇昭蓉的女人。

  明明她是一片好意,且為了照顧其自尊心,給予幫助,卻反被當做仇人給恨上,簡直不可理喻!

  有想過在舒家人面前戳破對方的身份,可這麼一來,她的真實身份同樣會曝光。

  瞬息間得知失去了兩個女兒,舒家人能承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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