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爭吵(二合一)


  天半黑之時,沈家就點亮燈籠,觥籌交錯,紅色蓋滿整個院落。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大紅燈籠高高掛著,顯示著這家正在辦喜事。

  沈俊良在長溪村的關係好,沈家的親戚也多,辦起喜宴來是長溪村最熱鬧的地方。

  今兒是沈俊良解決終身大事的一天,沈爹心情好,和家裡的幾個堂兄堂弟們喝的爛醉如泥,嘴裡念叨著來年沈家就能開枝散葉,多添一個大胖小子。

  沈家嬸子臉上的笑容就沒沈爹那樣多了,可也故作高興,招呼著親戚朋友。

  沈俊良剛喝了一杯堂兄敬過來的酒,一飲而下,堂兄也喝得微醺,攬著沈俊良的肩膀打著酒嗝說:「俊良啊,你聽嬸子的話把親結了這是對的,像你以前,總是想娶隔壁這個宋青嬋,且不說外頭那些謠言是不是真的,就那樣的女子,你確定你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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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兄喝多了,就算沈俊良沒什麼好臉色,他也沒看得出來。

  嘴裡還喋喋不休的說著宋青嬋的不是。

  沈俊良拂開堂兄的手,朝著隔壁已經亮起燈火的院子看了眼,心裡很不是滋味。她回來了,卻沒來他的喜宴上。

  他這麼多年的肖想,想起來都是如此可笑。

  但她要嫁的周朔能是什麼好人?凶神惡煞哪裡有半點他的體貼?他真的是不明白宋青嬋為何要這樣選……

  目光迷離,紅光晃眼。

  沈俊良自顧自喝了酒,搖搖頭,「罷了罷了,如今我都有娘子了,何必再去想。」

  只盼著到時候宋青嬋被周朔離棄或是欺負了,別到他跟前來後悔痛哭,什麼都晚了!

  「俊良,你過來下。」

  沈俊良回過頭,同村的三嫂子正叫他過去一趟。他不知道有什麼事情,就和身邊的人說了一聲,跟上了三嫂的腳步。

  等到人少了,三嫂隨手將一份賀禮扔到了他懷裡,表情不善地說:「既然娶妻了,那就應當好生對新婦,別再想過去的人。」三嫂操手,「這是青嬋給你的賀禮,她沒來,意思就是想送了這份禮,日後你們兩個人就形同陌路,互不相欠。」

  沈俊良手上一抖,盯著手中的賀禮,「青、青嬋送的?」

  三嫂嗯了聲,她看不慣沈俊良這樣的男人,也不多說了,轉身離開。這喜宴吃著,著實沒趣,三嫂趁著還未黑透的夜色離去。

  原地的沈俊良打開賀禮,與村里別人送的東西,沒有什麼兩樣。

  可沈俊良心裡卻難受得緊,怔楞許久。

  等到宴席散盡,沈家嬸子催促他快去房間裡和新娘子共度良宵時,沈俊良才回過神來,訕訕應了聲好。

  沈家嬸子也看到了沈俊良手上的賀禮,白了一眼,「這是誰送的?怎的自個兒拿著,還不快放進屋裡去。」

  「嗯。」沈俊良轉身進屋,將宋青嬋送的賀禮,與別人的放在一處。

  他轉身進了自己房中,房中燃著紅燭,映著床上坐著的新婦,一身嫁衣紅火。

  沈俊良想著自己十年如一日的夢想,那就是娶了隔壁仙女一樣的宋青嬋,那樣好看的女子,他看一輩子都成。

  他也曾想像著宋青嬋為自己穿上嫁衣的樣子,定然是比張秋瑤要好看上千倍萬倍。

  腦海里想著宋青嬋的模樣,也不知什麼時候,張秋瑤已經替他將衣衫寬盡,紅唇貼在他的耳邊耳語:「夫君,我去給你打水洗把臉吧?只是這夜裡黑,我害怕,要是摔了跌了,或許我這身子……」張秋瑤摸著自己的小腹,那裡尚且還平坦。

  但沈俊良知曉,其中已經有了他的骨肉,不然婚期也不會提前如此多的時日。

  沈俊良:「不用你,我去給你燒點水來洗臉,等著。」他穿上外衫,又去燒了水回來端進屋裡,迎頭看到沈家嬸子正在服侍他喝醉酒嘔吐的老爹。

  沈家嬸子見沈俊良手上端著的熱水,眉頭一挑,「俊良啊,你一個大男人做這些事情作甚?張氏呢,她怎麼不來做?」

  她眼中鄙夷,不太高興。

  「娘,秋瑤她有身孕,這天又黑著,要是摔了碰了怎麼辦,這種小事還是我來。」

  「屁話!你娘我年輕的時候懷著你,還不是一樣要下地幹活兒照顧你爹?家裡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哪樣不是我乾的?就她張秋瑤高貴?」沈家嬸子翻了個白眼,她一吵吵起來,整個院子都能聽到。

  剛成親就開始吵,沈俊良只覺得頭疼,壓抑著聲音說:「娘,你別嚷嚷,一會兒讓秋瑤聽見了。」

  「哪家的媳婦兒進門不是……」

  沈家嬸子沒說完,沈俊良已經聽不下去,他轉身進了自己屋裡,聽見沈家嬸子也沒罵了,好像是在收拾宴後的殘羹。

  屋裡,張秋瑤坐在大紅喜被上,長得尚且還算是清秀,可是和宋青嬋一比,卻差了不止千萬里。

  沈俊良暗自嘆氣,「洗了臉睡吧。」

  「好。」張秋瑤走過來洗臉,將頭上的髮飾拆掉,黑髮落至腰間,她眼睛往屋外瞄了眼,露出一分笑意來,「夫君,方才娘是不是生氣了?我好像是聽見她在罵我。以後這種事情還是讓我做吧,不然娘知道了會罵我的。」

  沈俊良覷了眼張秋瑤,她擦去了臉上敷的粉,臉蛋上的缺陷自然顯露出來,他不忍再看,別開頭說:「你別多想,娘不是那個意思。」

  「要不是這個孩子,我也想要多為家裡分擔些……」

  張秋瑤又開始說起自己肚子裡的孩子來。

  沈俊良又恍惚了。

  這都要怪他一時沒有忍住,這才不慎讓張秋瑤有了身孕,要是他再小心一點……婚期應當還能再拖上一拖。

  夫妻二人洗漱完後,躺在床上,張秋瑤的手從他的裡衣探進來,挑逗著他。新婚之夜,**一刻值千金,沈俊良年輕氣盛,也不去想孩子和宋青嬋的事情了,翻身就將張秋瑤的衣衫解開。

  張秋瑤羞答答地說:「夫君輕點,當心孩子。」

  「好。」

  紅蠟燭一夜不滅,意亂情迷時,張秋瑤隱約間聽到沈俊良咬著她的耳朵喚「青嬋」二字,她嫁人的歡喜之心,頓時就涼了。

  她抓緊了身下的褥子,將宋青嬋的名字,都要在嘴裡咬碎。

  又是宋青嬋!她就算是和沈俊良成親了,他都還想著宋青嬋!

  在與她做這種事時,嘴裡念著的,依舊是宋青嬋!

  翌日一早,沈俊良就起身上岐安府做工去了,張秋瑤看了眼天色,這個時候她應該要起來去幫沈家嬸子做早飯,可她躺在床上,翻身又睡了過去。

  直至沈家嬸子尖銳的聲音在外響起——

  「張氏!這都什麼時辰了還在睡!哪家的媳婦兒有你這樣當的?!」

  門被人推開,張秋瑤才緩緩睜開眼,睡眼惺忪的在沈家嬸子面前穿衣,她慢吞吞打了個呵欠,渾不在意說:「娘,我身子有孕,嗜睡得很,也沒辦法控制。」她委屈癟了癟嘴,「再說了,我昨夜和夫君折騰到了很晚,乏得很。」

  沈家嬸子眉心一跳,揮著鍋鏟:「有孕?有孕又怎麼樣?要不是因為你有孕,我沈家能這麼快娶你進門?」

  提起這個,沈家嬸子更是生氣。

  原本商定好的財禮好好的,結果張秋瑤有孕了,張家又獅子大開口,訛了沈家一大筆,要是沈家不給,就去衙門裡告沈俊良強要了張秋瑤。

  沈家嬸子一肚子的火,只能自個兒咽下去,乖乖又出了份財禮把張秋瑤娶進門了。

  這倒好,新婦娶進門頭一晚上,就開始奴役她兒子,第二天都敢和婆母犟嘴了!

  張秋瑤也不管沈家嬸子的,坐在妝鏡前慢慢理著自己的青絲,從鏡子裡頭看到沈家嬸子捂著胸口不忿的表情。

  她輕笑一聲,「娘,難不成你還能讓夫君把我休了不成?要是你真敢啊,那我就去說夫君強要我的事情,然後你們一家子還苛待有孕在身的我,不僅如此,還要把我趕出門去。我不要名聲了,你們沈家也別想要,夫君他啊,背上這樣的爛名,估摸著也娶不到別的女子了吧?」

  沈家嬸子氣得一個趔趄。

  「你、你……你……」

  她你了半天,也沒說得出話來。

  「再說了,當初不是你一力促成我和夫君的婚事嗎,如今不正是遂了你的心愿?」張秋瑤挽好頭髮,站起身笑了下,「娘,早飯做好沒有?我和孩子都餓了呢。」

  「張秋瑤!」沈家嬸子咬牙切齒喊了聲她的名字,氣得呼吸都喘不過來,當初說媒的把張秋瑤夸的天上有地下無的,沈家嬸子還真信了!

  「娘,你小聲點,這樣大聲別人會覺得你在欺負我,到時候你可有嘴說不清了。」張秋瑤笑盈盈出門去,找到廚房,只有昨晚上剩下的殘羹冷炙,看了就倒胃口。

  她的笑容也消失了,回頭對沈家嬸子說:「娘,我想吃白面饅頭,你給我做。」

  「我還給你做白面饅頭?張秋瑤你是沒睡醒……?」沈家嬸子氣得心肝兒都在痛,都不知道沈家是造了什麼孽,竟然娶了個這樣的女人上門。

  張秋瑤抿了抿唇,不悅地打開院門,委屈巴巴的就開始掉著眼淚開始哭:「大伙兒來評評理啊,我才剛進他沈家的門,婆母就開始打罵苛待……」

  沒說完,沈家嬸子就將張秋瑤的嘴給捂住,拖進了門。

  看沈家嬸子煞白的臉色,張秋瑤視而不見,「娘,我想吃白面饅頭,你不給做我就上村里哭去。」

  沈家嬸子瞪著張秋瑤,可又無濟於事。

  她怎麼都沒想到張秋瑤會是這樣的人,當初真的是瞎了眼睛!

  沈家這邊不安定,但宋青嬋這兒卻是順暢至極。

  書院的前院藏書閣與休憩處都修繕完成,如今已經輪到了課堂。在修繕前院的時候,書院後面的小庭院也被宋青嬋收拾出來,如今已經煥然一新,就等著她與宋老爹搬過來了。

  她沒著急,倒是先在小庭院裡鋪上青草與小青磚,閒情逸緻的小院已經初現格局。宋老爹也來看過一次,對這兒的一切都異常滿意。

  就這樣,三日過去,劉襄的丫鬟櫻桃來說,周捕頭回來了,櫻桃眉飛色舞地描述著當時的場景:「三姑娘,宋姑娘,你們肯定沒見過那樣的場面,四五十個衙差騎馬回來,各個身上都不乾淨,沾滿了血,聽說啊,是那些土匪寧死不降,沒辦法了才動的手。」

  「沾滿了血?」宋青嬋心頭一跳,按捺不住要去找周朔了。她將書院的一切事宜都交給劉襄後,迫不及待往外走,還沒出安樂街呢,就聽見馬蹄聲迴蕩在街上。

  不多時,幾個人騎馬浩浩蕩蕩而來,領頭那個,正好是她日思夜想的阿朔。

  他身上不乾淨,正如櫻桃說的那樣,他衣衫和臉上都沾滿了血,也不知道是他的還是誰的。

  宋青嬋的心高高提起,站在馬下一動沒動。

  周朔自然也是看到了宋青嬋,一躍下馬闊步朝著她走來,他離她三步遠,生怕自己身上的臭味熏到了嬌滴滴的姑娘。

  「阿朔,有沒有傷到哪裡?」他不上前來,宋青嬋倒是走了過去,一雙小手在他的身上四處摸著,眼圈紅了起來,「怎的這麼多的血。」

  摸到他硬朗的胸膛時,一雙胡亂摸索的小手被他抓住。

  手腕如同無骨,軟的像是那天吃過的豆沙包。

  他都沒用多大的力氣,雪白的手腕上就留下了一道紅痕。

  「青嬋,別摸了。」他聲音啞著說。

  這聲音……讓宋青嬋立馬就想到了他離開那日,抵在她身上的硬物,還有他離開時身體的反應。

  她當然不敢再亂摸下去。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她和周朔都得要克制。

  瞧見宋青嬋紅了的眼,周朔咧開嘴朝她笑:「哭什麼,這些又不是我的血,一群宵小之輩,怎能傷得到我分毫?」

  他伸手想要替她擦拭泛紅的眼尾,手動了動,沒落在她雪白的嬌靨上,而是在自己的衣襟上擦了擦。

  但他衣裳上血淋淋的,怎麼可能把手擦得乾淨。

  他只好把替她擦眼淚的想法作罷。

  「不是你的血就好,那就好。」高高提起的心倏然落下,掙扎著從他的手心裡掙脫出來,將手上的紅痕藏在袖中。

  明明分別才不過三日,她卻覺得相思竟然如此難熬,他不在的時候,連夢裡都成了他的模樣。

  宋青嬋只知道自己從前喜歡周朔,這一次短暫又擔憂的分離,讓她認清楚了,她竟然早已喜歡至深。

  喜歡這個熾熱真誠,憨厚純良的男人。

  此刻他就這樣朝著她笑,這輩子再長再遠的時光,都比不過他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周朔身後跟著的同樣狼狽的衙差走了過來,「頭兒,這就是未來嫂子吧?生的真好看,與你真真相配。」

  這人自然是邵峰,經此一役,早就已經不復對周朔不咸不淡的冷漠態度。

  要知道,這次多虧是周朔,兄弟們才能平安回來。

  那群土匪可不是烏合之眾,竟然有數百人之眾,他們幾十個衙差往山下一埋伏,就被土匪們發覺了,被團團包圍,危機四伏。

  雙方戰火,一觸即發。

  還是周朔,手持一把斷刀,英勇無畏,傲立於他們之前,有著以一敵百的氣勢。沒歷經過戰事的衙差們也被他的模樣激得血性上涌,邵峰當時就在想,頂天立地能撐起天地,讓他背後的人平安無畏的,怕就是周朔這個樣子吧。

  要不是他在,他們這群人怕早就是土匪們的刀下亡魂,哪裡能安然無恙歸來。

  邵峰拍著周朔的肩膀,笑著說:「咱們頭兒干架的時候殺氣凜冽,但是一回了城裡,連府尹都不去見了,就直奔嫂嫂這兒來了。」

  身後的兄弟們一陣鬨笑。

  「去,趕緊走,別一直盯著老子媳婦兒看。」周朔橫眼,冷厲肅穆,「你們先回府衙復命,我一會兒就來。」

  回過頭,瞧見宋青嬋被笑話的臉紅,羞答答垂下頭。

  長睫一顫一顫的,像是在撓他的心尖兒。

  邵峰領著衙差們一同起鬨:「喲,頭兒這是害羞了啊?」

  當然,笑話完了,邵峰他們也緊忙騎馬離開,生怕周朔真的惱了,一刀下來,他腦袋都給削沒了。他的刀有多快,邵峰這次是見識到了。

  等人走沒了,周朔才說:「這群傢伙,聽說我要來見你,非得要跟著來瞧瞧。我回頭就收拾他們一頓。」

  「怎的要先來見我,還是去府衙復命來的重要些。」

  「來見你當然重要。」周朔正色,「走時我同你說過,回來就會來見你,男子漢大丈夫,怎能說話不算話。」

  宋青嬋紅著臉笑出聲。

  看他這樣生龍活虎的樣子,想來也是沒有受什麼傷。

  但他現在一身髒污,早已經乾涸在身上的血跡散發著不太好聞的味道,這個樣子他,站在她跟前,真真像是想要對嬌弱女子下手的土匪。

  渾身是血的樣子,比平時還要駭人幾分,讓人退避三舍。

  周朔也不好意思這個樣子站在宋青嬋面前,於是就先回周家洗了一身澡和換了身衣裳,這才去府衙復命。

  從府衙出來,又去書院尋了宋青嬋。

  等她忙活完了,才將她送回了長溪村上。

  他才離開。

  暮色包裹下的長溪村,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呼一口氣,早已經沒了夏日時的燥熱,反而透著幾分涼。

  陳舊木門,扣環生了鏽。

  不過馬上就要搬家了,生鏽也無妨。

  這時,隔壁人家傳來了一聲女子笑,宋青嬋抬頭看去,牆垣下站了個乾淨衣裳的女子,盤著髮髻,手裡也正拿著一個果子在吃,她盯著宋青嬋笑,「宋姑娘,剛剛送你回來那個,是你的男人啊?長得挺高大壯實的呀。」

  宋青嬋頓住動作,瀲灩眼眸微眯。跟她說話這個人是……張秋瑤,也就是沈俊良娶的新婦。

  雖然說張秋瑤是笑著的,但宋青嬋壓根兒就喜歡不起來,連笑容都懶得掛了,淡漠扭過頭,看也不看對方一眼,道:「我未婚夫君。」

  張秋瑤的臉頰不動聲色抽搐一下,嗤笑一聲。

  眼看著對她沒好臉色的宋青嬋回了自己家裡,她默默沉思,隱沒在暗淡的暮色之中,就算是笑著,也顯得陰沉。

  想到洞房之夜,沈俊良嘴裡還喊著她的名字。

  張秋瑤呸了聲,「狐狸精!」

  她腦子裡靈光一動,想到自己在畫坊做夥計的表哥,偶然間聽到府尹家的公子和一群舉子說起過宋青嬋和周家公子來。

  還說,宋青嬋在端午詩會上勾引了周家公子,中間指不定是做了什麼勾當,宋青嬋才能嫁進周家。

  想到這兒,她露出了深思之色。

  張秋瑤回過頭,轉身進了沈家院子。

  沈家嬸子正在院子裡洗衣裳,瞧見張秋瑤回來,沈家嬸子沒有一個好臉色,刻薄的嘴巴里說著:「真的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才搭上你這樣的兒媳婦兒,等到我沈家的種落地了,我非得讓俊良把你休了不可!」

  張秋瑤臉色蒼白,往後踉蹌了兩步。

  沈家嬸子正疑惑,她怎麼這種表情?平時牙尖嘴利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不等沈家嬸子想明白,張秋瑤半垂著眼淚看向她的身後說:「俊良,要是我做的不好,你們都可以和我說,但是你莫要休了我。」

  張秋瑤委屈巴巴抿著唇,擦著眼淚:「我不會讓你為難的,等生了咱們的孩子,我就離開,好不好?」

  沈俊良神色一變,「娘!秋瑤有身孕,身子也不舒服,你這張嘴就不能消停消停?」說完,他又對張秋瑤說:「你先回房去。」

  沈家嬸子立馬就火了,也不喜衣裳了,叉著腰就開始嚷嚷起來:「沈俊良!你什麼意思?!就是要為了這種貨色不聽老娘的了是吧?是,兒子大了,成親了,娘也不認了!」

  哭聲縈繞在長溪村上頭。

  張秋瑤嘴角一勾,也不管這母子兩個了,自個兒回房間去了。

  沈俊良蹙著眉頭說:「這媳婦兒不是你讓我娶的?現在娶回來你還想鬧什麼?娘,你就不能消停一天嗎?」

  「天吶!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正在隔壁收拾家中書冊的宋青嬋揉揉耳朵。

  真吵。

  沈家的爭吵還在繼續,吵得附近的豬狗都鬧哄哄的,宋青嬋收拾好家中的東西後,準備洗洗睡了,明日去給劉襄上完課後,還得與她一起繼續去書院瞧瞧。

  持著一盞燭台從院子裡走過,開始枯黃的青梅樹葉子沙沙響起。

  響動極大。

  不像是風吹過來的聲音。

  倒像是……有人□□而入。

  宋青嬋渾身一凜,端著燭台朝著牆下看去,沒來得及看清楚,一道黑影快速襲來,手上的燭台打翻在地,院子裡瞬間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你是誰?!」

  倉皇的聲音戛然而止,宋青嬋的眼前也是一黑,徹底沒了知覺。

  作者有話要說:來了來了老闆們,不要養肥我呀——

  救救孩子吧,會超級努力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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