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悱惻(二更)
早就已經定好的婚期竟然提前了,其中必然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宋青嬋並非是那種深究之人,畢竟沈俊良與她並沒有什麼關係,她如今忙活書院的事情都忙不過來,哪裡會有時間去顧問隔壁那兩夫妻是怎麼回事呢。
她如今已經和沈家完完全全撕破了臉皮,肯定是不會去喝沈俊良的喜酒。
只是過去十多年的照拂,宋青嬋還是銘記於心,隨意備了一份薄禮,就去找了在長溪村上和她還算是相熟的沈三嫂子,讓她幫忙將賀禮帶過去。
原本這個沈三嫂子也不待見宋青嬋,總覺得宋青嬋生得那樣一副風情模樣,必然是如同傳言裡說的那樣不要臉。
也跟著別人說過些壞話。
可自打靳安安那件事情之後,沈三嫂子卻對宋青嬋完全變了看法,這樣一個自強聰慧的女子,怎麼可能會是隨便爬男人床的浪蕩之人?
後來又和宋青嬋說過些話,熟了起來後,對她也就沒了偏見。
宋青嬋找上沈三嫂子說:「三嫂,沈大哥的昏禮我便不去了,這份薄禮聊表心意,你替我轉交就好。」
沈三嫂子撇撇嘴,「就沈俊良他娘那嘴啊,真不知是造了你多少孽,要是我,我可不送什麼賀禮過去!」
宋青嬋輕笑:「無論如何,這麼多年,沈大哥對我還是頗有照拂,他成親了我還是該送上一份禮。」
從此以後,就互不糾纏了吧。
說到沈俊良,沈三嫂子臉色更是不好,就差一口呸在沈俊良身上了,「當初我還覺得沈俊良好,誰能想到,他竟也是這種品性!呸!」
「莫不是與他忽然成親有關?」
「可不是嘛,青嬋你想想,哪裡有定好婚期忽然提前的?我聽隔壁村的人說,張姑娘肚子裡已經裝了東西!」沈三嫂子越想越覺得膈應人,白眼都快要翻上天去了,「這還沒成親呢,竟然就做了那種事情,連孩子都有了!要是再不成親,等張姑娘肚子大了,他沈家和張家不都要被人笑話嗎。」
宋青嬋聽得一愣一愣。
出了這樣的事情,也怪不得沈俊良的婚期會忽然提前,來的這樣突然。
要孩子都有了,大夫能看出來,起碼也都得一月以上……那時候沈俊良不是還與她糾纏說著情深似海的話嗎?
宋青嬋眼底涼薄一片,只是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容,讓人看不出差別。
與她一起長大的沈俊良,竟變成了這種模樣。
讓人唏噓。
如今的宋青嬋,已經過了好一段安生的日子,不想再被旁人算計打擾,想到這裡,她便又多囑託了沈三嫂子一句:「嫂子,日後我不在長溪村的時候,你能否幫我盯著張姑娘些?」
「盯著她?盯著她作甚?」
「要是她在外散布關於我的謠言,煩請嫂子幫我拿住。」
沈三嫂子精神一震,知曉謠言對她的傷害,也不推脫,立馬就答應了下來。
沈俊良大婚之日,宋青嬋還在忙活著書院的事情,和劉襄忙了許久後,從書院出去,就看到周朔換上一身常服,在幫著做工師傅們搬柜子。
那些書櫃,成年男性都要兩個人才能搬得動。
周朔倒好,一個人就給扛上了肩頭,一點都沒嫌重。他身上的肌肉緊緊繃著衣裳,蘊含著無窮的力量。
劉襄看得瞠目結舌,扒在宋青嬋的肩頭說:「天吶姐姐,周公子的力氣好大。」
一大張書櫃呢,周朔竟然一個人就給搬進去了!劉襄怎麼可能不驚訝,放眼整個岐安府,應該也沒有比周朔力氣更大的男人了吧?
這會子,劉襄已經在盤算著,等到周朔不忙了,就請他來書院幫忙搬東西,那豈不是能省許多錢!
劉襄想得美滋滋。
宋青嬋隱隱一笑,等周朔出來了,才問他怎麼忽然到了這兒來。
周朔把宋青嬋領到了無人的牆邊,神情嚴肅的同她說:「青嬋,我要離開個三五日,有些捨不得你,就想先來看看。」
「離開?」她心頭一緊,有些擔心是出了什麼事情,「是為了什麼事離開?」
「公事。」周朔見她手指緊縮,必然是擔心他至極,他無措撓了下脖子,「你別急,不是什麼大事,前兒田家公子失蹤之事,你可曉得?」
「是尋到了田家公子的下落?」要只是找人的話,那倒是沒有什麼危險。
話說來,這個田家也是岐安府上赫赫有名的富商,田家備受寵愛的田小公子更是過得錦衣玉食,要什麼就有什麼。
不幸的是,前兩天田小公子外出遊玩時失蹤了!田老爺立馬就來報了案,周朔帶著衙差們找遍了整個岐安府都沒找到人,就差把地給掀翻起來瞧瞧。
一直找不到的人,怎麼現在忽然就有了進展?
「嗯,下落是有了,就是有一點棘手。」這事兒也不算是秘密,想必不到兩天,岐安府就會被傳遍了,周朔也不瞞著宋青嬋,「其實田小公子並非是走失了,而是被一夥土匪給綁去了,現在送信到田家,讓田老爺明日拿一千兩黃金去城外三十里地的山神廟換人,還只讓田老爺一個人去。」
田老爺也不是吃素的,既不想要捨棄千兩黃金,又想要救回自己兒子來,偷偷摸摸避開所有人去給肖遠說了。
宋青嬋皺著眉頭,一直不松。
長睫垂下,卻掩不住眼底的不安與思索。
周朔知道她的擔憂,笑著說:「別擔心,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一些個土匪罷了,能奈我何。」
「阿朔。」宋青嬋神色肅穆,就連慣常掛在唇邊的溫軟笑意都沒了,櫻唇抿得緊緊的。
「怎麼這副表情,真不會出事,不過是區區土匪罷了。」他沒和宋青嬋說,當初他在邊陲的時候,面對虎豹般的敵軍,也能一個打五十個。
區區些個土匪,在他眼裡還算不上什麼。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能力,不過……」她卻總覺得不對勁,便將心中的疑慮同他說了,「這群土匪的出現不正常,天下太平,近幾年來哪裡還有土匪橫行的情況出現?」
當年聖人登基之前,天下被先帝攪和的一團亂,甚至有人說大祁將從內部崩潰。誰能想到,聖人上位,鐵血手腕治下,短短十年,就將千瘡百孔的天下治理得井井有條。
百姓安居樂業,橫行的土匪被招安的招安,從良的從良,畢竟有了吃的穿的,誰還願意做這種喪命的勾當?
就說岐安府,富商遍地,近幾年來也沒有出現過土匪劫掠的情況。
這次土匪竟然憑空出現綁人要錢,當真是巧合?還是有別的事情發生了……宋青嬋並不清楚。
周朔瞪大了眼睛,「你這話說的跟肖府尹一模一樣……府尹讓我捉兩個活口回來問話。」
府衙的人不是吃素的,周朔又身經百戰,打仗比吃飯還要勤。
確實不需要太多的憂心。
叮囑的話終究是沒有說出口,被宋青嬋咽了下去,她溫吞說:「阿朔,我等你,要早些回來。」
「我會的!」周朔在她的頭髮上揉了揉,她今日髮髻簡單,只用他送的木雕簪子束著,他的手指從髮簪間划過,心頭歡喜,「青嬋,我先幫你們把書櫃搬進去,等別人磨磨蹭蹭的,那都要明日才能收整好了。」
他手垂下,從她耳畔划過,粗糲的手指從她的耳朵上輕拂而過。
不輕不重的就是酥癢。
這樣的力道,惹得宋青嬋一顫,喉嚨里溢出一聲淺淺的呻/吟。
嬌滴滴的,風情軟和各參半,一聲下來,蝕得人魂都沒了。
宋青嬋臉上頓時充血,跟夏日裡的透紅的火燒雲一樣,她垂下頭,怎麼都不敢去看周朔,此刻只巴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才好。
她怎麼會發出這種嬌嬌的聲音來!
周朔也愣住了,手僵在身側,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宋青嬋那一聲,真的是要了命。
「要命!」周朔低聲嘶啞,克制著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他一個二十多的正經大男人,在邊陲的時候自個兒就能解決了,現在遇到了宋青嬋這樣的女子,**朝天而生,根本就控制不住,他沒有和任何人說過,見到宋青嬋的第一眼開始,他的夢裡就從金戈鐵馬,變得纏綿悱惻。
偏周朔這聲低吼,卷著他遏制滋生的躁動,沒說得清楚明白,宋青嬋還以為他說了什麼,抬眼看來,「嗯?」了聲。
一雙盈盈眼眸里春光縱橫,眼尾勾起的弧度溫柔又多情。
她雙頰泛紅,更是水映春色,萬種撩撥。
周朔吐了口氣,自己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潰不成軍,他沒應聲,向前一步將她逼至牆下,高挑裊娜的身子撞在牆上。
男人猛然環來的氣息,讓宋青嬋憋了一整口氣,纖瘦的肩頭在他迫人的氣息下瑟瑟發抖。
她甚至不敢去看周朔黑沉沉的眼睛,其中涌動的神色,幾乎是將她燙傷。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來得熾熱。
「作、作甚?」她軟聲如水,委屈開口問。
殊不知,這樣一副嬌弱任人欺的樣子,更是讓人難以把持。
周朔胸膛起起伏伏,呼吸粗重,都落在她的臉頰上,臉上更燙更紅了。
她剛說完,她便被人攬進了一個硬邦邦的懷抱,他的氣息,徹底與她交融一起。他身量高,擁抱宋青嬋時只能微微彎下腰,頭抵在她的耳邊,聽他的呼吸重重的也熱熱的。
也能聽到他啞聲說的話:「青嬋,要命,你可真是要了我的命。」
宋青嬋也不敢動,她察覺到了周朔身體的反應,她也是第一次知道,這個男人,身上沒有一塊軟肉。
相擁片刻,她逐漸回過神,纖纖細手,不自覺的也環在了他的腰上。
感受著他的呼吸與起伏,宋青嬋彎了眉眼與唇角,「阿朔,還有月余,我們就能成親了。要是能快點,再快點就好了。」
周朔抱著她的力道又重了些,悶悶「嗯」了聲。
這時,不遠處傳來腳步聲,也傳來了劉襄憤憤不平的聲音來:「青嬋姐姐!你去哪兒了?周公子帶來的這個姓秦的煩死了!老是欺負我!」
眨眼的功夫,宋青嬋就推開了周朔,周朔也鬆了手,他喉間乾澀,□□脹鼓鼓的很是難看丟人,他羞憤難當,自己竟然在她面前做出這樣孟浪的行徑。
呸!
周朔只想給自己一刀。
當即,他也不留了,丟下一句「我先走了」就轉身離去,動作快的如同脫兔。
劉襄已經走來,只能看到周朔的背影,還疑惑的問:「哎?周公子怎麼走了?」
宋青嬋心煩意亂,腦子裡只剩下他窘迫的模樣,竟然莫名有些可愛。她感受著身上屬於他的氣息,回答劉襄,「許是他有要緊事。」
「要緊事啊……」劉襄眼珠一轉,轉到宋青嬋身上,「哎呀?姐姐你的臉怎麼像煮熟了一樣啊?」
宋青嬋捂住臉:「……」
好燙。
作者有話要說:四十章了,給阿朔和青嬋吃點甜頭抱一抱吧,不然就要等到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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