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完結(3)


  當夜,宋青嬋回家之後,周朔魂不守舍地撐著腦袋坐著,時不時唉聲嘆氣,她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兒,坐下來問:「怎的唉聲嘆氣?」

  周朔深深看了眼宋青嬋,眼中掠過些無力,「今日帶了年年歲歲一天,方才知曉這比行軍打仗還要難。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說著,周朔又是重重嘆了口氣,「青嬋,平日裡你是怎麼哄得他倆歡天喜地?」

  可真真是受苦了啊。

  「原來是因為年年歲歲。」宋青嬋輕笑,「你極少帶他們自然是不知道了,等日後摸清楚了,自然就不會這樣苦惱了。」

  年年歲歲剛出生的時候,宋青嬋也是有些手足無措,她和周朔都是第一次當父母,哪裡能一下子就將孩子帶的極好?

  好在那時候月娘與媛娘都在,還有白秀與翠珠搭手,慢慢的宋青嬋就得心應手起來了。

  「可是今日在街上發生了什麼事?」宋青嬋問。

  周朔又是長長嘆了口氣,將歲歲想要吃糖當街哭了起來的事情道了出來,男人沉沉的聲音在燭火里明滅,聽得他說完之後,宋青嬋沒能忍住笑出了聲來。

  「原來歲歲一哭,就連咱們周指揮使都沒法子呢。」宋青嬋止不住的笑,周朔幽怨委屈看過來,可宋青嬋還是笑著。

  

  笑得溫柔明艷,眉眼如花。

  冬日紅梅映雪,已足驚艷,卻也比不過韻味恰濃的宋青嬋。

  她這一笑起來,周朔心裡就泛著癢,他終於是忍不住,站起身彎腰就將宋青嬋打橫抱起,方才還笑著不止的女人,花容一驚,抱緊了周朔的脖子,生怕掉了下去。

  宋青嬋:「阿朔,你這是作甚?」

  見她終於沒笑話他了,周朔心情頗好,哼哼兩聲,掐在她纖細腰肢上的手微微一緊,饒有興味地回應:「青嬋,夫妻之間,大晚上的,還能作甚?」

  宋青嬋偷偷一笑,將臉伏在他的胸膛上。

  門外的風從外面灌了進來,一陣陣的涼意,宋青嬋一個激靈,羞赧低聲說:「阿朔,門沒有關。」

  周朔聲音微啞,闊步依舊朝著床的方向走去,「不管了。」

  宋青嬋抬眼嬌怯嗔了他一眼,「你不要臉!」

  周朔揚起笑:「老夫老妻了,還要甚臉?」

  「……」

  雪落了一夜,東都城裡,雪白一片。

  帶了一次孩子之後的周朔體會到了帶孩子的困難,在宋青嬋忙活的時候,他就抽空去學著帶了孩子,越來越是得心應手,沒有開始的慌張了。

  新年又至,爆竹聲中,迎來了新的一年。

  年年歲歲也長了一歲,除夕當日,魏將軍與秦郅他們又來府上喝了酒,他們自然也是知道年年歲歲的生辰,還特地發了紅包。

  但那脹鼓鼓的紅包,還是被宋青嬋要過來存了起來。

  年年歲歲在院子裡歡笑嬉鬧,周朔因為高興,喝多了一點,偷偷摸摸的瞞過眾人,偷拉著宋青嬋到了沒人的地方去,吐著心中的愛慕傾心之意。

  秦郅這一晚心中抑鬱,喝得也是不少,兄弟們都在踉蹌著了,他腦子裡也不太清醒,竟然踱步去了後院裡面,望著其中一盞燈火觀望了許久。

  和周朔在暗處的宋青嬋抬起頭來,就看到了雪中佇立的人影,她微微嘆了口氣,安撫下周朔來,朝著秦郅走了過去。

  聽到腳步聲,秦郅轉頭看來,瞧見是宋青嬋,抿抿唇喚了一聲:「嫂嫂。」

  「襄兒這兩日在忙著出嫁的事情,你還是莫要去打攪她了。」

  雪無聲落下,秦郅黯然垂下眼帘,他克制著攥緊了拳頭,似乎是有些不甘,又有些自責,不遠處的燈火傾瀉到了雪上,他才找回了聲音來:「她當真……不會再回頭了麼。」

  「不會了。」宋青嬋也嘆了口氣,「襄兒的性子,我是明白的。過去的事情她能夠灑脫放下,對於未來夫君,若不是喜歡,她是不會同意嫁過去的。」「喜歡,她喜歡……」秦郅喃喃自語,兀自紅了眼。

  那個曾經春風得意,一件橫掃天下的少年郎,在千軍萬馬之前都不曾紅眼,如今卻在聽到劉襄真心喜歡旁人時,忍不住紅了眼。

  但這又怪得了誰呢。

  秦郅唇瓣動了下,終究是沒說出什麼話,深深看了眼那盞亮起的燈火,轉過身去,留下一句「嫂嫂幫我轉給劉三姑娘一句話吧。」

  「嗯?」

  「願她與夫君,舉案齊眉,一生無憂。」秦郅說完,越過風雪,孤獨落寞的踉蹌著往外走去。

  宋青嬋也垂下眼,朝著劉襄的房中看去,她是知曉的,當年劉襄在岐安府時收到秦郅送來的第一封書信時,那眼中的光亮與喜歡,當年的她,是何等的喜歡秦郅啊。

  可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她等的那個人,從始至終只有那一封舒書信,要不是秦郅真的出現過,劉襄或許只會覺得,她與秦郅之間只是一場她做的夢罷了。

  既然是夢,終會有醒過來的那一天。

  那一天來時,劉襄也就不會再回頭了。

  宋青嬋又嘆了口氣,回去找了周朔,周朔喝得有些多了,正抱著柱子在喊「青嬋」,那一聲聲的繾綣纏綿,將自己心裡的喜歡不加掩飾。

  「阿朔,天冷,先回房了。」

  周朔迷茫地盯著柱子,又多看了兩眼宋青嬋,咧開嘴露出虎牙來,笑得憨憨的,「啊,青嬋在這裡。」他鬆開柱子,一下子就抱住了宋青嬋,在她的脖頸上蹭了蹭,嘿嘿笑了兩聲,「青嬋,我加官進爵了,等明年,我要給你換大宅子住。」

  抱著她的男人一點都不安分,嘴巴里念念叨叨,都是在說著想要和她做的事情,想要給她買的物件。

  宋青嬋眉眼愈加的柔和起來,溫柔撫摸著他的髮絲,輕聲應了:「好。」

  第二天一早起來,周朔就已經不記得昨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對於自己喝醉這種事情,是絕口不承認,還說定然是宋青嬋記錯了。

  宋青嬋嗤嗤笑著。

  這一年,宋青嬋他們在一起過得和和美美,也在為劉襄開春之後的婚事而忙忙碌碌,劉德福為了劉襄的婚事,也是來了東都。

  過完年後,大開科舉。

  讓宋青嬋更在意的是,女子科舉,也正是開始了。

  這是第一年的女子科舉,東都之中各大權貴的世家女子覺得新鮮,幾乎都參加了此次科考,極為熱鬧,這個時候宋青嬋才徹底閒了下來。

  好不容易找著機會帶年年歲歲出去玩兒了一圈,回來的路上卻被旁人攔住了去路,定睛一看,攔住她的那個女人,不正是許久沒見的孟雪融嗎?

  「宋先生,可否借一步說話?」孟雪融面露難色,擋在宋青嬋的跟前,年年歲歲看著孟雪融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來。

  宋青嬋看孟雪融有些難看的臉色,估摸著是發生了什麼難事,正當她想要拒絕之時,孟雪融竟然是放下了自己高傲的身段,低垂下頭來,「宋先生,當初是我的過錯,不該不聽你的勸告,執意要與肖文軒……」

  「等等。」宋青嬋皺起眉頭,打斷了孟雪融沒有說完的話,她回過頭去,讓白秀將年年歲歲帶回了家中去了,她不想要年年歲歲聽見這些事情。

  回過頭來,她對孟雪融說:「另外找處地方說吧。」

  孟雪融清瘦的臉頰上,露出幾分光亮來,顫著聲音應了聲好,她隨意找了一處茶肆,連茶水都還沒上來,孟雪融已經迫不及待掉下眼淚,抓住了宋青嬋的手,「宋先生,你救救我和阿娘吧。」

  宋青嬋的眉頭皺得更緊,不著痕跡拂開了孟雪融的手。

  「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我不止一次的同你們母女說過了,日後再無任何瓜葛,天大的事情,也求不到我的頭上來。」若真的是求到了,她也有理由不應。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和阿娘真的是沒有法子了,肖文軒……他是想要逼死阿娘啊!」孟雪融動容落淚,梨花帶雨,好不淒涼。

  如此美人哭起來,真真是讓人憐惜萬分。

  宋青嬋睨過去,淡淡抿著唇沒有說話,肖文軒,又是肖文軒。陶氏能有什麼把柄在肖文軒的身上呢,甚至是能將人給逼死的,思來想去,她也只想到一件事情,也是巧了,那件事情肖文軒還拿來威脅過她。

  只不過,宋青嬋並不怕威脅。

  手指在茶桌上輕輕一點,她淡聲道:「你且說說。」

  孟雪融將先前發生的事情一一道來。

  原來在前不久的時候,孟雪融就發現陶氏常常精神恍惚,心不在焉,且消瘦的厲害,孟雪融記在了心裏面,就去聞了一下。

  一開始陶氏還不肯言說,後來孟雪融就問了下陶氏貼身的嬤嬤,方才得知陶氏這樣的症狀開始,竟然是在肖文軒找過她之後。

  孟雪融便又去問了陶氏,這個時候,陶氏才蒼白著一張臉,哭著同孟雪融說了:「雪融,怎麼辦啊!文軒已經知曉了咱們與宋家的關係,他要是傳揚出去,阿娘這麼多年的辛苦就白搭了,到時候你阿弟和安國公府的名聲也會受損,國公爺不會放過咱們的!」

  聽到此處,孟雪融臉上也是一陣蒼白。

  她焉能不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到時候安國公府定然會捨棄掉她,肖文軒焉能不知道這層事情,唯獨能做解釋的,也就是肖文軒近來在朝堂之中諸多不順,孟康國隱隱有著想要放棄他的意思,肖文軒是打算從陶氏這兒入手呢。

  可肖文軒此舉,究竟有沒有考慮過她和阿娘啊?

  這個念頭在孟雪融的腦海里一直盤旋,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被她按在了心底。她恍恍惚惚了一陣子,在看見肖文軒依舊對她溫潤的笑容里,終究是明白了過來,肖文軒他啊,不過是生了一張假面,其實誰也不愛,他愛的只有自己。

  當初街上驚鴻一眼,動了心的,只有她而已。

  與她朝夕相伴的那個男人,心裡只有權勢與地位,根本就不會顧慮上旁人來。想清楚之後,孟雪融才去找肖文軒說了清楚明白,被完全戳穿的肖文軒面色一變,用來拿筆的手毫不留情揮向了她,讓她閉嘴。

  引狼入室的悲憤與被夫君迫害的傷痛,湧上腦門,孟雪融大病了一段時日,卻又不敢與孟康國或是孟慎言說,只能一直憋著。

  現在等到病癒了,她唯獨能想到的人,只有宋青嬋了。

  說完這一切,孟雪融臉上的妝容早就已經哭花了,「宋先生,求你幫幫我與阿娘吧,當年的事情,是我與阿娘對不住你與阿爹,你若是願意幫阿娘,日後我什麼都願意做的。」

  孟雪融聲聲泣下。

  宋青嬋淡淡看著痛哭流涕的孟雪融,她是真的已經在悔恨當初的決定了,她慢慢思慮片刻,想起了離周家不太遠的一座宅子來。

  她眼中微微一亮,「當真是什麼都願意?」

  「是,我都願意。」

  宋青嬋唇角一彎,「安國公府在清荷園那邊的宅子,我看著清幽適宜,心中很是喜歡,不知道安國公府是否肯割愛?」

  她只是想要那個宅子,等過兩年他們在東都徹底安頓好了,就能讓宋老爹和周老爺一起來養老了。只是周家現在這座宅邸,身處鬧市之中,養老顯然是不適宜的,清荷園那邊昂貴的宅子,可就適合多了。

  孟雪融頓了下,還是立馬答應了下來。

  「你真的有法子幫我們麼?」

  「這也並不是什麼難事,就得看你舍不捨得肖文軒這個夫君了。」茶水剛煮開,宋青嬋涼了一會兒,才捧著茶杯在唇邊抿了一口。

  這段時間以來,孟雪融已經想了良多,隨著肖文軒對她的威脅與責罵,她早已經想明白了。

  瞥見孟雪融眼中的堅定,宋青嬋唇角的弧度愈發的大了起來,讓孟雪融取來了紙筆,她在紙上寫下了四個大字來——再無親緣。

  「這是什麼意思?」孟雪融不解。

  宋青嬋擱下筆,將未乾的墨跡放在一邊吹了會兒,說道:「這封信,你拿回去給安國公。另外,也將肖文軒威脅你們母女二人的事情和盤托出。」

  孟雪融臉色大變,「這怎麼能行?」

  宋青嬋挑了下眉梢,「如何不行?你按著我說的去做就行,你要是不信我,方才的交易也可作罷,咱們今日就當沒有見過。」

  孟雪融瞧著那與自己很是相似的眉眼,接過了宋青嬋手中的信,低眉頷首,「我信你。」

  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法子了。

  從茶肆里出去,竟然下起了雨來,只是零星小雨,可天上卻密布著黑沉沉的雲,將東都覆蓋著。目送著孟雪融離開,宋青嬋一身輕鬆。

  幫了孟雪融,這可是一舉三得的好事呢。

  一方面,她能弄到自己一直想要的宅子;二來,又能借孟康國的手除去肖文軒這個在東都的禍患;三來,還能與陶氏母女徹底劃清了界限。

  這也是正好。

  要是讓孟康國知道了肖文軒藉由陶氏與宋家的事情威脅,眼中定然是容不下肖文軒了,無論如何,都會將肖文軒扔的遠遠的。但是孟康國知道了又能如何?他還能對宋家不利不成?他或許是想,可如今卻是不能了。

  周朔和魏將軍甚至於秦家那樣的龐然大物在宋家背後撐著,放眼整個東都,誰敢動宋家一根汗毛?

  不止如此,宋青嬋還親筆寫了「再無親緣」四個字,將宋家的態度擺明了出來,孟康國是個聰明人,即便是為了與周朔保持良好的關係,他也不會有所動作,只會將這件事情想方設法的掩蓋住了。

  還沒有等到肖文軒與安國公府的事□□發,劉襄的婚期就已經到來。

  劉襄一直都是住在周家,也是從周家出嫁,出嫁那日,宋青嬋竟然生出了一股嫁女兒的心情來,握著劉襄的手淚眼連連,真切說道:「襄兒,你既然是從周家嫁出去的,那咱們周家就是你的娘家,日後受了委屈,儘管回來就是,我和阿朔都站在你的身後呢。」

  隔著紅蓋頭,劉襄噗嗤笑了,「姐姐,我早就已經把周家當做娘家啦,你也快別哭了,你嫁人的時候我都沒哭呢。」

  宋青嬋哭笑不得。

  也想起來她與周朔成親時,也是劉襄送她去的周家。

  劉襄微微偏頭,看到了一邊的李如雲,經年之後,兩個女子早就已經沒了罅隙,劉襄哼唧兩聲,「我都成親了,李如雲你莫不是還真的想要做姑子吧?」

  李如云:「不用你這個新娘子操心了。」

  喜樂吹吹打打,將劉襄送上了八抬大轎,將她抬進了鄭家的大門。

  這是劉襄真心的,挑選而出的夫君。

  她應當也會幸福的。

  劉襄成親之後沒多久,陛下忽然就下了旨意,將肖文軒一貶再貶,直接就將他貶到了極北之地去了,在那種地方,也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回來的時候了。

  宋青嬋問了周朔,周朔道:「聽說是他私自去見了晉王,又從他的府邸里搜出了證據來,以謀逆罪處罰了。沒殺他已經是寬宏大量。」

  「怎麼這樣突然?」她很快就想明白了,只是私自去見晉王,能有多大點事,估計真正定死肖文軒的,是從他的府邸之中搜出來的證據。

  肖文軒這樣警惕的人,竟能被搜出證據,只能是安國公府一手策劃的了。

  與此同時,孟雪融也與肖文軒和離,重新回了安國公府,肖文軒還想要魚死網破,可是他這種毫無根基之人,如何能斗得過家大業大的安國公府呢,最後離開東都時,連話都不能說了。

  可謂悽慘。

  不過宋青嬋和周朔可就沒那麼多的同情心去同情肖文軒了。

  初夏已至,草長鶯飛,鶯語啼啼。

  劉襄嫁給鄭元昭之後,還要回岐安府的劉家宗祠裡面祭祖,宋青嬋一聽,也想要回岐安府瞧瞧去,周朔當然應下,連忙去給陛下請了假,收拾收拾行李,一行人就啟程回岐安府去了。

  一路上天朗氣清,馬車搖晃。

  宋青嬋和劉襄說了些肖文軒的事情後,外面傳來了鄭元昭的聲音:「襄兒,這裡花開遍地,你可要去瞧瞧?」

  劉襄一下子撩開車簾,見山谷之間,花滿四方,明艷至極。

  她心中歡喜,也不與宋青嬋說話了,飛快地從馬車上跳了下去,跟著鄭元昭捕蝶去了,笑聲在微風裡遙遙傳來。

  周朔騎了馬,走到馬車旁邊,問了句:「青嬋,這裡好漂亮,你要不要也下來走走?」

  「這就來。」宋青嬋撩開車簾下去,萬花齊開落入她眼中,周朔坐在高頭大馬上,一副威風凜然又筆直剛正的模樣,他垂頭看來,滿含笑意,朝著她伸出手來。

  「青嬋,上來,我帶你。」周朔說。

  宋青嬋伸手過去,被他一把拉住,一手扶住她的細腰,將她帶上馬背,他貼在她的耳邊「駕」了聲,馬兒就開始在道上肆意奔跑起來。

  帶著花香微醺的風盡數吹在了臉上,呼吸之中,還有周朔身上讓人喜歡的眼光與皂角的味道。

  宋青嬋側頭看去,看到周朔分明的下頜,莞爾一笑,「阿朔,要與你同去天涯。」

  周朔也是垂頭看向她,咧開嘴笑起來,「自要同去。」

  她的笑靨在漆黑的眼眸里,成了最為亮麗的顏色。

  春夏時節,百花齊放,枝繁葉茂,可她裙擺微揚,一笑之間,風與嬌花都比不上她的艷色。

  唯是她,百花叢中,花枝獨俏,從無變過。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完結啦!到此結束,接下來開始更新番外。

  感謝大家一路的支持呀。

  還有誰還記得這本書原來的名字就叫做《花枝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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