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接204章(正文在作話里)
關於204/205章修文。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前兩章是在匆忙中寫下的,寫的時候就感覺節奏有點過於拖沓,但是連續半個月不更新實在不像話,為了證明作者還活著就免費放了出來。現在已經被我砍掉了,以後應該會用番外替代,所以本章是接204章。
關於烏雅晉安這個角色。從一開始就用神醫預言等各種方式,說了這是個悲劇角色,可能拖太久大家不記得了,所以顯得突兀。他的悲劇性在於,過於赤誠灑脫,平等友善待人,不管是天潢貴胄的十四,還是漢軍旗出身的岳鍾琪都被他視作自家子侄。這是封建等級社會容忍不下的。
關於這場打了文中大半本書、歷史上還將打到乾隆朝的清廷vs準噶爾的戰爭,籠統地解釋一下。策旺阿拉布坦(以下簡稱旺旺)是準噶爾部的太子,可惜他沒有等到成年繼位的那一天,他親叔叔噶爾丹(以下簡稱丹丹)就起兵篡位殺了旺旺的爹自己做可汗。旺旺長大了,得知叔父是殺父仇人,就叛出準噶爾部,自立門戶了。
丹丹是個很牛逼的人物,一統準噶爾各部,欺負草原上的其他部落不說,還試圖勾結沙皇俄國攻打清朝的地盤。但是丹丹命不好,被康熙兩次親征,打得屁滾尿流(對應文中四、六小時候幾次出征)。
此時旺旺已經在青海建立了自己的地盤,就聯合清朝圍攻自己的親叔叔,用丹丹的人頭換取了康熙對他的信任,得到了寶貴的發展機會,羽毛豐滿後,出兵攻打和碩特部拉藏汗控制的西藏(就是本文近期的劇情了)。
拉藏汗被旺旺殺了,但是他有個缺心眼兒的孫子,叫羅卜藏丹津(以下簡稱蘿蔔)。蘿蔔不滿清朝對西藏的控制,竟然跟殺爺仇人旺旺眉來眼去。但他是個慫貨,歷史上康熙把胤禎派到青海,他就乖乖拜倒在十四爺的馬蹄袖之下,跟十四一起懟死了旺旺。準噶爾部大部分gameover。
但是後面康熙嗝屁了,十四回京奔喪,然後就被雍正囚禁,一去不返了。於是蘿蔔又抖起來了——呵呵,沒了旺旺,又沒了大將軍王,西藏青海就該我做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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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就出現了《甄嬛傳》里的第二幕,青海羅卜藏丹津叛亂,張廷玉建議讓十四出戰,雍正不允,改派年羹堯到青海平亂。
題外話,所以歷史上,雍正稱年羹堯為「恩人」,年是當得起的。因為大敵當前,雍正卻因為私人恩怨囚禁了能打勝仗的十四阿哥,這是承擔了很大政治壓力的。如果這仗沒贏,**十十四隻怕不會允許他坐穩這個皇位。
作者有話要說:十四不顧禮儀,死死扒著康熙的大腿不放,一眾太監一時竟然拿他毫無辦法。
康熙氣急之下,竟然不顧腿上沉重的腿部掛件兒,逕自往案前一立,揮筆寫下:「咨爾靖西伯之女烏雅氏,誕育名門,懋宣淑範,久著令聞,仰承皇太后慈諭,作配皇子胤禎為側福晉,勉襄外治,下嗣徽因,欽哉。」
「即刻傳旨,送十四阿哥出宮。」
康熙下朝沒有傳輦轎,背著手慢慢從太和殿踱回乾清宮,走到乾清門底下忽然停住腳步:「不對啊。」
當初老二搞事情被他當面戳穿的時候,可是嚇得痛哭流涕,連連磕頭認罪。如今老十四不僅不想著撇清干係,反而尋死覓活、不依不饒地求情;他故意賜下餌餅,烏雅晉安竟然絲毫沒有懷疑過事情敗露,毫不猶豫就吃了。這兩人未免太過理直氣壯了一點。
康熙心裡頓時浮現出一點懷疑:「傳旨,讓暗衛秘密前往黑龍江代朕盤問齊世武。」情況有異,自然要先問告狀的人了。倘若真是捏造,莫名其妙潑十四一身污水,得益的人又是誰呢?
康熙想著忽然改了主意:「慢著。不必動用暗衛,讓他將邊防事務交代給下屬,輕裝簡行,即刻進京述職。」
言語的辯解都是蒼白無力的,如果齊世武果真有問題,端看誰不想讓他進京,就一目了然。
「嗻,」魏珠應了,又問,「皇上,那這賜婚的旨意,還傳嗎?」
「嗯?」康熙奇道,「怎麼?你們還沒去傳旨?」
魏珠訕訕笑道:「起先宮門尚未開鎖,況且年下德主子犯了咳疾。奴才想著這麼大的事情,自然要辦得妥當些。」
言下之意,既然事情存疑,這帶有懲罰意味的賜婚自然要拖後。
康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半晌忽然說:「知道為什麼讓你頂了梁九功的差事嗎?」
「當這個乾清宮總管,不能不琢磨,但也不能瞎琢磨。」
魏珠頓時汗如雨下,連連磕頭求饒,心下駭然:好好的一等伯之女,賜做側福晉,難道除了懲罰,還有什麼深意嗎?
今兒恰逢二月初一,繡瑜與后妃王妃公主們都在皇太后宮裡請安,這道旨意落進烏泱泱的誥命堆兒里,宛如一個驚雷在人群中炸開,眾人的臉色都精彩極了。
八福晉慘白著一張臉出來,左右張望,沒有跟著榮妃良妃,反而隨宜妃回了翊坤宮,不待邁進正殿便急匆匆地問:「娘娘,皇阿瑪究竟是什麼意思?小小一個側福晉,原不打緊,但皇阿瑪這語氣分明是……」
分明是冊封后妃的語氣,連仰承皇太后慈諭這種套話都用上了。老十四的福晉出身一般,她們還看了永和宮不少笑話,如今一個側福晉出身反倒壓過一干嫡福晉!
八福晉難掩激動不平,揚聲喝問:「姐姐是皇太后,女兒是貴妃。皇阿瑪這是要捧烏雅晉安做下一個佟國維嗎?」
「放肆!誰許你妄自揣測聖心的?」宜妃繃著一張平靜的麵皮,端著架子罵了她兩句,卻被邁了不知道幾千回的正殿門檻狠狠絆了一跤。
壽康宮裡,被「仰承慈諭」了一回的皇太后迷迷糊糊,半天鬧不明白康熙的意思,只能掛起笑容,拉著繡瑜的手說:「也是好事。喪婦長女不娶。可憐那孩子自幼失恃,嫁到咱們家,至少你這個姑母不會虧待她。」
繡瑜勉強勾勾嘴角:「承您吉言。」
裕親王福晉看得倒比太后遠些,這哪裡是納側,分明是立儲!她陪繡瑜走在長街上,趁機勸道:「這親上做親,除了位份差了一點兒之外,再挑不出半點兒不是。可你們家,是天底下最不講究位份的地方。事已至此,那孩子一輩子都在你和十四阿哥身上了,你可千萬不要想左了。」
繡瑜氣得渾身發抖,瞧瞧左右無人才說:「我那弟弟是個實心眼兒的傻子,除了打仗厲害,旁的就跟三歲孩子似的。他要是想升官發財做國丈,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了。」
西魯特氏愣了一下,輕嘆一聲:「你們姐弟感情倒好,要是旁人遇見這樣的事,歡喜還來不及呢,但我還是要說句你不愛聽的。」
「孝莊皇后的侄女兒,是順治爺的靜妃、淑惠妃;孝康皇后的嫡親侄女,是當今萬歲爺的皇貴妃、貴妃。你們姐弟情分好,自然覺得自家的女孩兒金貴,但是再金貴,能比得過這幾位嗎?你可千萬別為這個,傷了和萬歲爺的情分。」
繡瑜聽了更是擰緊了眉毛,捂著胸口咳個不停。順治康熙這爺倆是納了表妹為妾,但那是人家登基之後,先論君臣再論親戚的結果。皇帝耍流氓那也是「恩賜」,貴妃比親王福晉還大呢!
可十四這算什麼呢?
繡瑜頹然坐在東間炕上,拿手支著額角,胸口起伏不定。
竹月深知她的心事,打發了一干前來賀喜的低階宮妃,摒退眾人,輕輕拿薄荷腦油給她揉著額角:「小主,千萬保重身子啊。事已至此,舅爺前途未定,格格日後可就全仰仗您了。」
繡瑜閉目不語,半晌才說:「他像防賊一樣防著我,這樣大的事,竟然連聲兒也沒有就下旨了。」
小桂子在門口磨蹭半天,剛鼓起勇氣進來,聽到這話更是苦了臉,一面擠眉弄眼地給竹月使眼色,一面說:「娘娘,皇上今兒中午過來用膳。」
竹月餘光往窗戶邊兒一掃,果然看見一點團花金繡的衣角,尚來不及說話,繡瑜已經冷笑道:「就說我病著,請皇上往別處去吧。」
窗外一聲冷哼,康熙大步跨進門檻,往炕上盤腿一坐,臉上仍有怒容:「胤禎如今這個樣子,還不都是你慣出來的,朕三番兩次暗示於你,你都不做理會。還好意思怪朕瞞你!」
繡瑜被他倒打一耙的話氣得胸口生疼:「這慈母敗兒的帽子,臣妾已經不明不白地戴了二十多年,今兒倒要分辨分辨,老十四到底如何惹您生氣了?」
康熙理直氣壯地把密報往炕桌上一拍:「……那年齊世武送了你弟弟一尊寒玉天佛,轉頭就變成了老十四的壽禮!在西南軍營里,兩個人同進同出,同寢同食,情狀親密,竟至以父子相稱!你看,你看!」
「父子?」繡瑜簡直想拿個鑽子撬開他腦袋看看裡面都是什麼東西,「既然是以父子相稱,您責怪他們不顧君臣尊卑也就罷了,怎麼還懷疑到這上頭來了呢?」
康熙臉上怒容一減,竟然有幾分羞赫,半晌才哼哼唧唧地說:「你深宮內院的住著,哪裡知道這些事?本朝不許官員豢養戲子,那些好南風的人,就以收養子為名,行不雅之實。小僮與恩客之間,就是父子相稱。竟敢□□皇子,朕豈能容忍?」
「什,什麼?」繡瑜見他一副「朕洞悉一切」的篤定模樣,險些一口氣提不上來。
皇帝當太久,習慣了二十幾個兒子都圍著他「皇阿瑪長」「皇阿瑪短」地奉承討好,康熙壓根兒沒有想過「兒子嫌棄朕」這種可能,理所當然地覺得,朕的兒子就是搞基,也不可能認旁人做爹!
「這也太離譜了!」繡瑜忍怒到他身邊坐下,拉著手苦口婆心地勸說,「皇上,這事有臣妾的不是。十四小的時候,您忙於政務,他又頑皮得很,臣妾才想著請娘家兄弟代為管教一二。常年相處,興許叫這孩子會錯了意,真的把外臣當長輩看了也不一定。他們是犯了規矩,求您看在他這些年征戰的份上,把他遠遠地打發出去,哪怕是做個小卒也好,何必連累一個自幼失恃的女孩子呢?」
「連累?」康熙一臉不解,「朕一沒有治罪,二沒有奪爵。仍舊叫她以一等伯之女的身份嫁入皇家。完顏氏身子不好,她要是生下孩子,就是胤禎的長子。這叫什麼連累?」
得,事情又回歸到了原點。問題是,這混蛋壓根兒不覺得娶表妹是件多麼不得了的事。繡瑜對牛彈琴,彈了大半天,卻發現雙方的腦迴路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就好比一個說「喵喵喵」,一個回以「汪汪汪」。繡瑜一急之下,竟然連連咳嗽起來。」糊塗東西,你們主子的湯藥呢?還不快端上來!」
她咳得渾身顫抖,康熙見了也不由生出兩分後悔,動了幾寸衷腸,撫著她的背親手捧湯捧藥:「老十四小時候,是多承他教導,所以朕不殺他。烏雅晉安一回京,這幾天青海戰場上又出岔子,拉藏汗的孫子羅卜藏丹津跟準噶爾的策旺阿拉布坦勾勾搭搭,似有結盟之意。羅卜藏丹津為人膽小怕事,朕準備讓胤禎領兵出征青海,震懾於他。可是西藏的兵,都是跟著烏雅晉安九死一生出來的,新帥上任,要想令行禁止,還得下一番功夫。」
繡瑜駭然抬頭:「所以這門婚事,也是為了給十四鋪路,讓他踩著人家的功勞上位嗎?」
「大局為重。」康熙並不否認。他擱了藥碗,閉目長嘆一聲:「但是朕不做漢高祖,也不做宋太祖。既不殺韓信,也不搞『杯酒釋兵權』那一套,叫百戰之將卸甲歸田。」
「老十四是他調教出來的,將來胤禎要是有出息,佟國維有的東西,朕一樣都不會少他。」
佟國維有什麼?權傾朝野的佟半家,姐姐是皇太后,女兒是貴妃?
繡瑜唯有苦笑:「皇上,並非人人都想做佟國維啊。您心裡明白他是什麼樣的人,既然肯許以這樣的權勢富貴,為何不肯多給一點點信任呢?」
如果沒有功高震主的危險,晉安就可以率軍直搗黃龍。明明有一條現成的路可走,為何非要用賜婚的方式給十四鋪路?
「信任?」康熙扯出個諷刺的微笑,目光悠遠空洞,「那年朕跟曹寅幾個侍衛,在乾清門擒了鰲拜。他剝開衣裳,裸露上身的時候,大伙兒都嚇壞了。那身上幾十處刀疤縱橫交錯,或深或淺,幾乎連皮膚本來的顏色都看不清了——他年輕的時候,想必也是跟烏雅晉安一樣,都是赤膽忠心、剛直不阿的德才之輩,才能立下大功、被皇阿瑪委以重任。可是不加以約束,久而久之,就成了權臣,就成了奸臣,就成了不得不殺之人。這『一點點信任』,朕給不起。」
繡瑜一怔,來不及開口就見他起身道:「寧叫我負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負我。你好好休息,別再為這事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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