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三章 干特麼的了!
「兵諫」二字一出口,非但張德宏,屋內所有人,都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二字,可不比「趕他走」呀!
不止一個人,呼吸急促了起來。
屋內,再一次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 一個叫伍遠山的正將——正是羅絡的頂頭上司,輕輕咳嗽了一聲,低沉著嗓子說道:
「老羅,這可不能開玩笑!兵變……呃,就算暫時壓服了姓許的,之後咋辦?不說神武諸軍, 就是鎮江兵,亦三倍於我!咱們勢單力薄!」
頓一頓,「『造亂』的帽子一戴上, 往下摘,弄不好,就連腦袋一起摘下去了!」
「是『兵諫』,不是『兵變』!」羅絡先做一個糾正,「至於神武諸軍——」一聲冷笑,「哼,有人兵諫於許國,只怕第一個樂觀其成的,就是神武諸軍!」
「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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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這還用說?方才已說過了:姓許的走人,吳副帥順理成章扶正,他是兵諫的最大收益者,如何不樂見其成?」
好幾個人,包括伍遠山在內,都「哦」了一聲。
「還有,」羅絡目光灼灼,「我打聽過了, 許國逼吳副帥自邳州撤軍,又停了喻口船廠的款項,吳副帥對許國,牙痒痒的呢!」
略一頓,「咱們聯絡神武諸軍,請吳副帥主持大局,兵諫,一來,必然成功!二來,絕無大的後患!」
伍遠山看向張德宏,張德宏搖搖頭,「不管吳副帥如何看不慣許國,他都不會出這個頭的——副職趕正職走?那成啥了?他雖是副職,卻也算封疆大吏,到時候,朝廷怎麼看他?」
羅絡也搖頭,「我說『主持』,是暗地裡主持,不是『出頭』!事後, 吳副帥向朝廷上奏,屎盆子都扣在許國頭上就好了!嗯,大致可以這樣說:許某貪婪卑污,群情不服,自知不能久安於位,於是,自請辭去淮東制置使之職,回朝待罪,云云。」
略一頓,「總之,通篇不出現『兵諫』字眼——不過『群情不服』,又不指名道姓,朝廷能拿我們怎樣?」
這番話說出來,同僚們都不免刮目相看,伍遠山打量著羅絡,「老羅,你還能想出這套花活來——你居然還有這個腦子?嗐,平日裡,看不大出來呀!」
「嘿嘿!形勢所迫,不多想想不成呀!」
頓一頓,「只要神武諸軍和咱們聯手,鎮江那三千兵又算得了什麼?到時候,神武諸軍往中間一隔,鎮江兵連城都進不去!咱們若籌劃的精細些,動作利落些,鎮江兵連許國的札調都收不到!」
「也是!」另一個叫做錢檀的副將點點頭,「再者說了,鎮江那一撥,其實也很討厭姓許的,這個,我是曉得的。」
「可不是?事成,發號施令的就是吳副帥,鎮江兵就只能聽吳副帥的號令,就更不能有什麼狀況了!」
「可是,」張德宏皺皺眉,「許國回到臨安,兵諫的實情,還是會曝露的呀?」
「那就不干咱們的事情了——那就都是吳副帥的事情嘍!哦,到那個時候,大約就不是吳副帥,而是吳大帥了!有句話咋說的?嗯,對了,『朝廷倚畀正殷』!我就不信,為了個經已去職的倒霉許國,朝廷要硬打吳大帥的臉?」
頓一頓,「各位,別忘了,吳副帥,那可是史丞相的心腹啊!」
這個——
嗯,也是,也是。
「若實在放不下心——」羅絡眼中露出了狠毒的光芒,「待某人離開楚州,半路上——」一邊說,一邊做個抹脖子的動作,「嗯!」
這個話,就沒人接口了。
屋子裡的人,對許國,厭惡歸厭惡,但要說謀害上官的心思,暫時還是沒有的。
羅絡的話,雖然頭頭是道,可是,「兵諫」是可能累及身家性命的事情,要下這個決心,還真不容易,當天並未作出最後的決定,只是互相告誡,今日所議,絕不可泄露於屋外任何一人,包括自己的親信。
決心難下,自有人幫他們下這個決心。
淮東制置司主管機宜宋絳,向許國進言,說和州兵卒本為大帥親信,然目下人心浮動,不能不有以安其心者,俺建議,將一班和州將校的妻小,遷來楚州,妥善安置,如是,一家人呆在一起,這個心,自然就定下來了。
和州將校,不過八九人耳,攏共花不了幾個安家費,所謂惠而不費也。
許國以為有理,但加了一句,「那個李兆的妻小,暫時不許遷來楚州!」
宋絳賠笑,「學生淺見,還是一視同仁的好些,畢竟,李兆的罪名,一時半會兒還定不下來——待定下來了,將其妻小再趕回和州去,也就是了;不然,似乎,略有示人以不廣之嫌?」
許國想了一想,覺得也有道理,「好罷!」
提醒諸位讀者老爺,這個宋絳,可是吳浩在制置司內的「自己人」啊。(詳見第九十四章《做你特麼的清秋大夢!》)
遷和州將校妻小至楚州,就其本意,算是「善政」,然這個消息一出了制置司衙,卻立即走了樣。
欸,跟你說,這其實是許制帥按捺不住自己的「特殊愛好」,打算在一班和州將校妻女裡頭「選妃」呢!
一班和州將校,不由大起惶恐!
這個說法,匪夷所思,但仔細想去,並不是沒有道理。
家屬是否隨軍,宋代的軍隊,不同情形下有不同的規定,但一千和州兵移屯楚州,事先說的很清楚,並非「永駐」,雖然暫無明確期限,但大致上屬於「番代」的性質,照理是沒有家屬隨軍的必要的;之前,因為李兆的事情,將校們還集體同制置使吵過一架,此時猛的來這一出,幾個意思?
尤其是李兆——還在牢裡頭呀!此時取其妻小過楚州,又是啥意思?
好像很巧:一班和州將校妻女中,就數李兆的渾家生的最俊。
羅絡第一個跳了起來:「我明白了!怪不得姓許的一定要給李兆定罪呢!如是,李兆的渾家就成了『罪屬』,還不由得他予取予求、盡情享用?」
一班和州將校,瞠目結舌。
半響,張德宏一咬牙,「干他娘了!老羅,你這就去聯絡神武諸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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