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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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府邸內。
幾個傭人著急忙慌的跑來跑去，端著盤子，似乎在舉行盛宴。
「快點快點，今天不僅僅是老爺的七十大壽，還是少爺的大喜之日！」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雙喜臨門，這意味陳家將更上一層！」
「聽說老爺今天很高興，這麼多年前都沒有笑這麼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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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嘛，畢竟陳少爺娶到了何家的大小姐，那是什麼人啊，身份尊貴，當年聽說連吳佬都要敬重他們何家呢！」
幾個下人聊著，語氣里儘是令人震驚的內容。
「不過我聽說，陳少爺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結婚是因為心裡一直放不下一個人，真的假的？」
「放不下一個人？哼，別逗了。」
其中一人冷笑道：「你們說的那個人可知道是誰？」
「是啊？」
「是當年和陳家齊頭並進的莫家！」
「莫家？哦！我想起來了，那個莫上桑！」
「就是他，當年吳佬開國的時候，莫上桑付出的功勞不必咱們老爺少，不過他沒有老爺那麼好的命，聽說派人刺殺吳佬，想要謀權篡位，最後害了自己。」
「那這和咱們少爺有啥關係？為啥說他放不下一個人？」
「因為咱們少爺，以前特別喜歡莫上桑的女兒，莫顏顏，只可惜聽說那莫顏顏在家道中落之後，就下落不明了，不知生死可憐我們少爺，還一直以為能等到心上人回來，所以才這麼多年都沒有結婚。」
「唉少爺也是個痴情的人啊。」
「這次能娶到何家的千金，倒也是個好事。」
「行了，別閒聊了，趕緊把要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宴席馬上就開始了！」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指揮著，這群下人也不敢再多言語，開始忙碌起來。
宴席大廳里。
七十歲高壽的陳天行坐在上位，滿頭白髮和鬍子，雖說滿臉皺紋，可模樣倒十分精神，到底是打過仗的將軍，身子骨硬朗。
也不知道平日裡是怎麼養的，看起來竟然比那些五十歲的老傢伙還要顯年輕！
這老爺子此刻滿臉榮光煥發，笑聲不止。
下位是賓朋滿座，座無虛席。
這些人都是帶著禮來的。
既有富商人家，也有地方政權，全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陳將軍，七十大壽，福如東海啊！」
「祝陳將軍壽比南山！」
「哎喲喲，是王家的人，好久不見了，快坐吧，還帶著禮來，看看客氣的！」
這邊剛說完，那邊又傳來聲音。
「陳將軍，您今天可是真正的雙喜臨門，令郎又同何家的千金婚配，雖說現在南花的局勢不穩，可放眼望去，也沒人敢動得了陳家了！」
「孫大家說的是哪裡的話，我們一個小小的家族，哪有這麼大的能耐啊？」
幾個人客套著，前來參加這場宴席之人眾多。
而在宴席下方的屋子裡。
二十有八的陳涼正屋子裡，由下人幫他穿衣服。
「快點快點，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們動作就不能快點？」
他不耐煩的催促著：「我爹好不容易等我結婚，待讓他看看兒子穿成新郎官的樣子！」
嘴上這麼說，可他心裡想的卻是，那何家的小姐那麼美，細細的柳腰，雪白的長腿，老子都是一刻都不想等了
真想趕緊把她按床上好好的雲雨一番!
趕緊把宴席結束了，去鬧洞房！
話說我爹也真是的，請了這麼多人來，人越多不是越耽誤事嗎？
非要顯得他很有面子才行。
唉
算了，反正等他過兩天一死，這家產都是我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也不急這一時。
這種事情是不急，但想要拿下那何家小姐這事，陳涼是真急，衣服剛收拾好，立馬就走了出去。
而何家的屋子裡。
打扮的極為美麗動人的何家小姐，何雪兒早已坐上車，前往陳家。
車上，照顧自己的小玉也跟在旁邊，她一個勁的唉聲嘆氣，問：「小姐，你真要嫁給那個紈絝子弟？我聽人說，那個陳涼，整天不務正業，在外面胡混，小姐你嫁給他，肯定不會幸福！」
何雪兒看著窗外的街道，嘆了一口氣。
「我又何嘗不明白，只是我爹想要巴結陳家，現在局勢混亂，他也是為了何家考慮，如果能有陳家幫助，自然能立足，只是犧牲一個我而已，能換何家平安，又有什麼不情願的呢？」
「小姐!你就是心太軟了，又善良，才會這麼吃虧，反正要是我，我才不願意嫁給他！那傢伙就是個老色鬼，我以前就知道，我不想看著小姐被欺負。」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就算我不情願，又有什麼辦法，南花雖然大，可能讓我去的地方不多。」
何雪兒臉色有些哀傷：「我從小就在家裡長大，對外面的世界了解並不多。」
「我經常聽你們說起那些像小說里行俠仗義的大英雄可我從來沒見過，這世上真有那種英雄嗎？」
「可能是因為沒有屬於我的，所以我也只能接受這個結局，如果我也有英雄，你說，他會不會帶我離開這裡？」
玉兒發現小姐這話雖然是個問句，可她並沒有看自己，更像是自言自語。
小姐明顯不想嫁給陳涼那個不務正業的傢伙，只是老爺非要如此！
唉說到底，還是為了家業，但真是苦了我們家小姐
玉兒替她感到難過。
車子一點一點靠近陳家，最終到了門前。
離得老遠，何雪兒就透過車玻璃，看到站在門前穿的人模狗樣的陳涼。
確實，不管他打扮的多像個樣子，何雪兒還是喜歡不起來。
可又能怎麼辦呢？
我沒有一個像小說里那樣的蓋世英雄來救我。
我也反抗不了註定的命運。
喜歡我的人，都是貪圖我的模樣和我的家業罷了。
「老婆！」
何雪兒剛下車，陳涼扯著嗓子就喊了一聲。
旁邊的玉兒臉色一變：「你怎麼能亂叫呢！我們小姐還沒和你正式成親呢！」
「這不是馬上了嗎？先叫著，適應適應，嘿嘿。來老婆，小心台階。」
陳涼伸手來扶她。
何雪兒卻避開了，有禮貌的回應道：「沒關係，讓玉兒扶著我吧，畢竟我們還沒有正式成親，你還是叫我的名字吧。」
「行，等成了親再叫也不遲。」
陳涼臉上笑著。
心裡卻一陣冷嘲熱諷，小娘子這會裝什么正經？
等今晚洞房要了你，非讓你叫的喘不過氣來！
看你還裝不裝！
「來來來，小心點台階。」
一進門，他又客客氣氣的人模狗樣，這一張嘴臉可謂切換自如。
把新娘子接進屋裡，廳堂里立馬就傳來了消息。
那七十多歲的陳天行開心的不得了，對著眾人笑道：「感謝諸位今日光臨，能夠來參加老朽的賀辰，同時也是犬子成婚之日，現在新娘已經接回來。婚宴就要開始了，還請各位入座，期間有什麼需求儘管吩咐下人就是。」
「陳將軍客氣了。」
眾人笑著回應。
不多時，婚宴開始。
何雪兒穿上婚衣美的動人，宛如仙女下凡，來到這拜堂成親的地方，人人都豎指驚嘆！
「何家的千金果然名不虛傳，美麗至極！」
「是啊，這一張絕世容顏，和陳公子當真是絕配！」
「這就叫鴛鴦比翼！」
絕配？
鴛鴦比翼？
頭上蓋著蓋頭的何雪兒聽到旁人的話，心裡沒有任何情緒。
聽說這世上的鴛鴦都是成雙成對，愛慕著彼此，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可如果不愛對方，又怎麼能叫鴛鴦呢？
沒有鴛鴦，又何來比翼一說？
我嫁給陳涼，誰人不知道只是懼怕他家的勢力？卻還在那裡說什麼虛偽的話語。
我何曾為自己坐過主？
連我父親都不在乎，他人又會怎麼想？
我不過是老天眷戀長了一張臉，可卻成了他人的棋子。
如果這世上，真的會有英雄……而我的英雄，又在哪呢？
蓋頭下人們看不見她的臉，自然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這傳統蓋頭的目地，也許大概就是為了遮蓋住那些醜陋而又不情願的愛和情，讓它們別輕易露臉。
有了蓋頭，人們就可以對那些怨恨和反對視而不見了。
但人們總是忘記，看不見不代表不存在。
後方站在人群里的小玉，臉色愁容。
她是在替自己家小姐感到不值。
嫁給那個滾蛋，真是太不值了！
何雪兒的父親何豐聲也來到了這裡，同陳天行一同道喜之後，便開始舉行婚禮。
「一拜高堂。」
何雪兒隔著蓋頭，拜了一下，面無表情。
一旁的陳涼滿臉興奮，今天晚上就能把這美人帶回去了，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姑娘，嫁給了我！
讓她好好體驗體驗我的厲害…
「二拜天地。」
陳涼還在想著，拜堂聲音再次響起，他又趕緊轉身朝外面拜了一下。
「夫妻對拜。」
這最後一拜，陳涼麵向何雪兒，直接彎下了腰。
然而，對面的何雪兒卻停住了。
她不知道為何，目光突然往外看了一眼，雖然心頭顫動，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等待著自己。
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她停這一下不要緊，何豐聲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在來之前自己這唯一的女兒就和自己鬧過一次，甚至以死相逼都不肯嫁給陳涼。
自己要不是用家族未來要挾，她恐怕還是不會同意。
好不容易軟磨硬泡才有了結果，何豐聲就怕中途這丫頭又反悔鬧出什麼事來。
所以他也是費盡心思做足了準備。
這丫頭一停，他就當即臉色一變，趕緊咳了一聲。
可何雪兒好像沒聽見一樣，一直扭頭看著外面，就好像那邊有什麼東西一樣。
連陳涼也察覺到了異常，抬頭看了一眼，小聲叫了一句：「雪兒？」
可他心裡卻在罵，這小娘們怎麼停了？
媽的，她該不會是想給小爺我玩逃婚吧？
她要是真敢這樣，我非滅了她們整個家族不可！
話說她怎麼一直看著外面，難道外面有什麼東西？
陳涼也抬起頭。
他剛抬起頭，忽然就聽見外面傳來下人驚恐的叫聲：「老爺！老爺！有…有人打進來了！」
「什麼？」
陳涼臉色當即一變。
緊跟著就聽到外面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什麼人敢在陳家動手？」
陳涼臉色一陣難看。
蓋頭下的何雪兒卻瞪大了眼睛，怔怔出身。
英雄…是英雄…他來救我了…
人群一下子慌亂起來。
陳天行是見過世面的人，咳了一聲，壓住眾人道：「諸位不必驚慌，雖然不知道是誰故意挑選這個日子鬧事，但顯然不明事理，我們陳家的實力各位也知道，且放寬心。」
這話一出，眾人都仿佛鬆了口氣，然後落座了。
確實不錯，陳家的勢力如此強大，而且在眼下這種時局混亂的日子裡，還能夠過壽舉辦婚禮，僅僅憑藉這一點，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既然陳天行都這麼說了，那這些賓客自然也不再慌亂。
「父親，我們還是先把堂拜完吧，以免雪兒在這裡擔驚受怕。」
陳涼突然提議。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總覺得等會這親怕是成不了了，不如先趕緊拜完，到時候就是有什麼意外，何雪兒也沒辦法後悔。
「令郎說的有道理，親家，我們還是先拜堂吧。」
就連何雪兒的父親也這麼說。
蓋頭下的雪兒心裡一陣難過。
「也好，省的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影響了你們的大好日子。」
陳天行發話了，那主持婚禮的司儀趕緊又喊了一聲：「夫妻對拜！」
可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夫妻對拜？我看還是別拜了，各位趕緊架香爐子燒紙錢，不然等會黃泉路上，可沒錢買通陰曹小鬼！」
這是誰在說話？
竟然如此猖狂不尊！
眾人一時間瞪眼看去。
就見在門外，站著三道身影。
一老一少一女。
「什麼人！敢在大婚之日出言不遜，闖進陳家！」
一瞬間，周圍的侍衛齊刷刷圍了上來。
那些前來參加宴會的賓客，頓時一個個臉色愕然，嚇得不輕。
這是要打起來的趨勢啊！
不會誤傷到自己吧？
有幾個人已經害怕的往後躲了。
「諸位不比慌，我陳家的兵只聽陳家人的話，出手乾淨，不會傷到各位的。」
坐在上位的陳天行看出人群的慌動。便安撫了幾句。
隨後他的目光投向門外的三個人。
緩緩眯起眼睛打量。
「三位是何人，闖我陳家，破壞老朽的壽辰和犬子的婚宴，是何用意？」
「你就是陳天行？」
其中一個青年問了一句。
「正是老朽，請問有何見教？」
陳天行簡短的回應，結果抬眼卻發現，那青年根本沒搭理他。
而是把頭轉過去，問旁邊的一位少女：「是他嗎？」
那少女點了點頭，語氣里既有不安又有痛苦：「是他我不會忘記的!」
陳天行眯著眼看向少女，他雖然年紀大了，但眼睛還很好使。
隱隱約約中看到少女的模樣，覺得一陣熟悉。
這女孩的樣子，好像在哪裡見到過，她身上有種故人的感覺。
難不成我和她認識？
「老東西，你命可真夠長的！」
在確定就是眼前這個人之後，溫良冷笑起來。
他一說話，站在大廳穿著一身紅的陳涼，臉色當即冷下來，難看到了極點：「你到底是什麼人！敢羞辱我父親！這裡是陳家，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陳家怎麼了？我找的就是你們！看你穿的一身紅，跟個玫瑰花似的，娶的是哪家的姑娘，誰嫁給你這種王八犢子，豈不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溫良罵他王八犢子，實際上也是在罵陳天行是個網吧。
「你！」
「給我打！」
陳涼受不了這挑釁和刺激，當即喊了一聲，那些帶著裝備的侍衛開始上前動手。
何雪兒被頭罩蓋著，她看不見來者究竟是誰，只是從聲線和話語來判斷，應該是一個青年。
是誰敢有這麼大的膽子，能在陳家雙喜臨門的時候來搞破壞？
她心裡好奇，忍不住將蓋頭掀開了一角。
就看到庭院的門旁，一群侍衛衝上去，明顯和人打了起來。
她顯示看到了一個白髮老頭。
心裡搖了搖頭，應該不是他。
又看到了一個少女，更不可能是她了
最後還有一個人，被侍衛圍在裡面看不見臉。
可越是看不見，何雪兒就越想看。
她想看看那個人會不會是自己英雄。
但坐在後面的何豐聲明顯按捺不住了。
照這樣下去，真打起來，婚禮舉辦不了，再往後退可到什麼日子？
萬一最後沒結成，一是被人留下笑柄，其次是他想要背靠陳家這隻大樹，也沒有希望了！
想到這，何豐聲急道：「陳將軍，要不還是先把堂拜完吧，至少我們」
「胡鬧！看看現在還是拜堂的時候嗎？這些不知道哪裡來的賊徒，可是想要我的命！」
何豐聲話都沒說完，就被陳天行一陣喝斥給嚇得臉色鐵青，不敢吭聲了。
何雪兒聽到這一幕，心裡驀然嘆氣。
自己的父親好歹是一家之主，可在陳天行這裡，活生生像一條被馴服的狗！
父親啊父親，你就這麼害怕陳家，害怕權力的壓榨嗎？
就算把我嫁出去，靠上了陳家這棵樹，又能維持多久？
【作者題外話】：【兩章合成一章，字數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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