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二-註定人財兩空
顧禮廷胸有成竹,對女人畫什麼樣的餅他再清楚不過。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葉陽是皇上賜婚的妻子,自己為了蘇林晚都可以抗旨,這份兒深情,石頭也該為自己流淚。
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對面的蘇林晚近在咫尺,等把她的生母一找出來,自己就是她的再生父母,哪裡還有擺不平的。
女人慢慢抬頭,沒有想像中的感動,眼裡都是不屑。
這樣子讓顧禮廷措手不及,甚至沒反映過來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齊王,皇帝的賜婚你都能有辦法搞定,我要是去了你的齊王府,那還不是渣都不剩。」
她看了看漸黑的天,不耐煩的說:
「天兒也不早了,再過一個月我就是你十三皇嬸,你說說,怎麼這麼天不遂人願,還讓我長了你一輩兒。咱們乾脆點,你這麼死盯著我,到底想要什麼?」
顧禮廷愣在當場,轉瞬一股羞憤的情緒衝到頭頂。這女人剛才低著頭,是在跟自己演戲,而不是自己臆想中的感動。
年年打雁,今日竟被雁啄了眼。
大氅下的手指緊了又松,他的呼吸也跟著急了又緩。
尋常女子,眼下的情況他只要一個箭步上前,緊緊的抱住她,深情對望,然後或是輕輕酌一下她的雙唇,或是狠狠的吻住,然後把腦袋埋在她的頸間,委屈的說句「真心話」,哪有不從的。
可是,可是,蘇林晚武功甚高,自己沒等抱住她,估計已經被撂翻在地,更別說剩下的動作了。
鬧心!
蘇林晚嗤笑了一聲,又覺得不妥,輕咳了一下。
「其實我有一點不是很明白,你已經是齊王了,咱們大梁能做太子的皇子,似乎除了你也沒有別人。不出意外的話,你朝思暮想的東西唾手可及,為什麼還這麼花心思在這些旁的人身上呢?」
這真是她的心裡話。
她想了很多種可能,都解釋不了顧禮廷的自殺式努力。
顧禮廷的聲音悠悠傳來,讓蘇林晚聽到了他為數不多的真心話:
「本王就是要努力,向世人證明,本王繼任大統實至名歸!」
人心眼兒是壞了點兒,還挺要強的。
蘇林晚慢條斯理的,伸手從脖頸里拉出了一根繩子,繩子的一端吊著的正是顧禮廷日思夜想的玉玦。
「你跟在我身後,機關算盡,是不是就為了這個?」
顧禮廷瞳孔微震,她竟然知道!
「本王不止是為了它,本王更是為了你!」
胸口的征服欲爆膨,不拿下這個女人,他誓不罷休!
「本王剛才說的都是真心話,你和肅王成婚後,殺了他,本王娶你做王妃!若有反悔,天誅地滅!」
毒誓再毒也沒有什麼用,天誅地滅多沒意思,她自己動手的快感,他這個垃圾永遠體會不到!
蘇林晚當著他的面把那玉玦又扔進領口,有些遺憾的對他搖頭: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如果你只是為了玉玦,說不定還能讓人來試著搶一搶。你為了我和玉玦,那你只能人財兩空,一樣也得不到了,大侄子!」
「你!」
「放肆!」
驚蟄在一邊聽了都覺得無禮至極,嘩的一聲抽出手裡的劍指向蘇林晚。
她眯著眼,在二人之間打了個來回,冷冷的說到:
「怎麼,你比驚雷強些?」
「還是說,齊王殿下這次想親自體會了?」
寒風在顧禮廷和驚蟄之間來回打轉,吹的兩人頭皮發麻。
到季節了,一陣風都讓人這麼的冷。
顧禮廷趕緊呵斥:
「退下!為何對郡主如此無禮!」
驚蟄見勢順從的收起了劍。
顧禮廷再也繃不住,拉下臉來威脅:
「肺腑之言你不聽,那本王只好出下策了。你不是蘇正闌的親生女兒,蘇家的人都知道,只有你被蒙在鼓裡。你難道不想知道他們為什麼騙你這麼多年嗎,也不想知道你的親生父母如今在哪裡嗎?如今只有本王知道,你若是依了本王,那本王自然把你捧在手心,萬事依著你,如若不然,別怪本王心狠!」
說完,也不管蘇林晚是什麼表情,他自己上了車,重重的摔了下帘子,催促馬車離開。
他走的太快太急,蘇林晚都沒來得及告訴他,她已經知道了。
顧禮廷幾乎暴怒,這個女人油鹽不進,自己說什麼對她來說都不管用。
又是行伍出身,打不得捶不得。
他極力隱忍,壓著自己的怒火隔著馬車問:
「去瑤疆的人還沒有消息麼?」
驚蟄小心翼翼的回答:
「回王爺的話,還沒有。」
「一群廢物!」
顧禮廷覺得,自從他和葉陽定了親,就沒一件順心的事。
到手的玉玦飛了,到手的女人也變心了,葉陽是不是和自己八字不合,克他呢。
不行,他得找高人給自己算算,若是葉陽真的壓自己的運勢,那賜婚不能退,葉陽也不能留著了!
蘇林晚原本是想第二日便提了包袱住到郡主府的,奈何她月信來了,李雨禾說這日子不吉利,死活不讓她搬。
在這幾天的時間,蘇正闌又幾次三番的勸她,現在多事之秋,不要在搬家的事情上大操大辦,要謹慎。
何況過幾日便要同肅王大婚,錢財上不要讓人太過損耗了。
清官的日子不好過,貪官又要去搜刮老百姓的錢財了。
蘇林晚聽的頭都大了,搬個家而已,他怎麼能想這麼多。
最後等月信結束,只好和玉竹偷偷摸摸的住進了郡主府,自己親自動手在玉竹的注視下,孤獨的拉下了牌匾上的紅布。
「小姐,咱們這就算是搬進來了?」
「不然能怎麼樣,父親說的話你不也都聽見了。」
玉竹皺眉嘟著嘴,老大不願意:
「至少也給咱們配一個廚子吧。」
這丫頭,淨想著吃。
「你忍兩天吧,郡主府的人口少,咱們也用不著添那麼多人。再說,墨風會短了你的吃食?」
揶揄的看著她,玉竹的臉上飛快的出現了紅暈。
「你和墨風的事情,到底怎麼樣了?」
碰碰她的胳膊,蘇林晚笑眯眯的問。
「還能怎麼樣,這事兒又不能我去說。我爹娘都不在世,自小就在這府里長大的,謝將軍把我給了小姐,自然這事情也是你替我做主唄。」
玉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讓蘇林晚覺得自己提了一個十分悲傷的話頭。
「行,那墨風若是來提親,我這裡就替你答應了。你若是有別的想法,也可以告訴我,小姐我給你做主!」
蘇林晚暗暗嘆了口氣,玉竹比自己還小上兩三歲,身世比自己的還要悽慘。自己好歹還有蘇正闌夫妻疼愛,她孤零零一個人,遇事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同樣都是人,同樣都努力的生活,差別怎麼就這麼大,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命?
門外輪子壓過地面的聲音響起,蘇林晚的思緒一下子被吸引過去,嘴角微微翹起,就知道他會來。
顧言絕同往常一樣,穿了一身暗紅色的常服,腰裡是一條玉帶。如墨的髮絲整齊的梳攏在頭頂,用玉冠簪住。
不過看他的臉色,倒是比前幾日更差。想來應該是每隔七日便放一次血的原因。
病人精血本就不多,還要定時的受傷,蘇林晚想到這裡心裡也有些不太好受,可是又不得不這麼做。
即使自己現在立馬能出發去瑤疆,炎心草也不是那麼好得的。
中間花費的時間也不知會有多少,他的蠱毒也不知道何時會發作。總是要先把他的毒壓制住,給他一個喘息的空間,也讓自己能放心的去計劃。
「這裡簡陋了些,若是住不慣,我看你還是回丞相府。」
顧言絕環顧了一下屋裡的擺設,有些不太滿意。
他對墨風揮了揮手,墨風遞上了一個打磨光滑的盒子。說不上有多精緻,可拿在手裡分量十足。
她慢慢打開,等看清了裡面的東西,不由的驚呼一聲。
盒子裡是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按照她的習慣,在把手處裝了鏈條。鏈條的另一端是個不大的指環,蘇林晚看著那大小,正合她的尺寸。
「這是送我的?」
顧言絕點頭微笑:
「我見你喜歡用匕首,正好府里有一塊玄鐵,便讓人打了這匕首。算是給你的喬遷之禮。」
蘇林晚趕緊把袖子裡的匕首取了出來,又拿起玄鐵匕首仔細端詳。
這匕首是雙刃,兩邊都開了血槽。刀刃被磨的異常鋒利,揮舞時似乎能聽到破空之音。
將指環套在中指上,大小合適。更讓她喜愛的是,這鏈子也是玄鐵打造,渾然一體。
她越看越喜歡,拿在手裡便放不下來。直接讓玉竹把舊的匕首收起來,用上了新的。
「多謝你了,我很喜歡。」
蘇林晚神采奕奕的樣子,顧言絕這麼久以來還是第一次見。
墨風垂了眼,什麼府里正好有,明明是讓墨衛專門去找的。王爺就是不實在,非要把什麼事情都說的輕飄飄的。
「你這府里地方不小,可是沒幾個人,改日我派幾個人過來。」
「不必了,人多了我還得發月俸,平日裡又不住這裡。你幫我找個可靠的管家守好郡主府,兩年後我再回來住。」
顧言絕的食指飛快的敲動了一下,面上沒有大變化,只是縱容的回答:
「好!墨風你讓趙平找個人來郡主府吧。」
「是!」
府里為數不多的一個婆子來稟告:
「小姐,院子裡的香案已經擺好了。」
「知道了劉媽,我一會兒過去,你去忙別的事吧。」
收起匕首,對顧言絕道:
「我在院子裡擺了香案祭奠我爹,你……」
「一起去吧,順便給未來岳父上柱香。」
蘇林晚耳根一紅,他們倆明明就是合約婚姻,被他說的好像和其他沒什麼不用。
郡主府里的格局依舊按照將軍府的來,後院有一大塊用來練功的地方。空地的兩邊按照蘇林晚的意思,擺上了各種謝錚善用的兵器。
刀槍劍棍,長刀,斧,雙刀,峨眉刺。
爹爹生前居然會用這麼多的兵器。
蘇林晚一一撫摸過那些冰冷的金屬,刀身上映出了她的臉,喚醒了身體裡流淌的熱血。
她抓起一把長刀丟向墨風,自己取了長槍,長槍脫手,在腰間盤旋,一個轉身跨步而立,槍尖不斷顫抖,鋒芒畢露。
「墨風,切磋一二!」
墨風也不客氣,他知道蘇林晚擅長的是小巧兵器,長槍長刀說不定還是自己更勝一籌。
刀槍很快交纏在一起,看似兇險的對戰,都避開了要害。幾個回合下來,墨風沒有沾到一點便宜,領口被蘇林晚挑破了一個小口子,不過她也沒有全身而退,腰間也被割開了絲線。
二人刀槍對峙,距離拉開,不約而同的都回頭換了兵器。
這次蘇林晚取了一對雙刀,墨風取了一根長棍,以長對短,蘇林晚看上去不太好打。
「郡主,這一局屬下可不留情。」
墨風也是好武之人,和蘇林晚剛才不分高下的較量激起了他的胸中的豪氣,全然忘記自家王爺還在一邊看著。
蘇林晚笑:
「一寸短一寸險,一寸長一寸強。放馬過來,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墨風把棍子舞的虎虎生威,破空的聲音不絕於耳,可縱然如此任他如何都找不到蘇林晚的破綻。
雙刀在她的身邊死死的圍成了一個保護罩,密不透風,只要距離一拉近,墨風本能的便感到危險。
突然蘇林晚扔出了其中一把刀,墨風本能的舉棍防守,被對方鑽了空子,另一把刀突進至身邊。
飛出去的刀在他身邊轉了一圈,又回到了蘇林晚的手裡。
「墨風,你輸了。」
「還是郡主厲害!屬下甘拜下風。」
墨風收起了棍子,仔細端看她的刀,想不到她是如何做到把普通的到用成飛來刀的。
「我這一招也就能用一次,下次再用就不好使了。你武功不錯,難怪肅王喜歡帶著你。」
蘇林晚揉了下胸口,那裡的傷有些疼,可能是剛才丟刀的那一下扯到了曾經的傷口。
不過隨意的動作,被顧言絕看到,他輕輕皺眉,剛想開口阻止這場比試,身後一個熟悉的男聲響起,帶著絲絲的興奮:
「來,阿晚,我陪你打!」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