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三-你是為了誰?
眾人回頭,見是陳簡。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他身後帶了兩個小廝,抬了一個箱子,想必是送給蘇林晚的喬遷之禮。
蘇林晚先是愣了下,她如今見了陳簡心裡有那麼一點彆扭,知道的少心裡愛亂想,知道的多,其實更愛亂想。
好在陳簡沒有什麼變化,他知道今日蘇林晚搬來郡主府,便拿出一早準備的好的禮物。剛到練功場,便看見她和墨風正在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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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景讓他想起當初他去校場時,看到的正是場中央颯爽英姿的蘇林晚。
那日她一身黑色的軍服,和其他的兄弟也是這樣,你來我往間,滿臉都是英氣。
不等蘇林晚答應,他自顧去武器架取了峨眉刺。
「阿晚,雙對雙,咱們再來比一次!」
出事之前,她和陳簡二人常常切磋,因為陳簡的武功是半路出家,所以她常用自己不習慣的武器和他對陣。
出事前的最後一次較量,便是雙刀對峨眉刺。不過那時她手中的是峨眉刺,如今換成的雙刀!
「好!」
蘇林晚大笑,這才是她和陳簡之間應該有的關係。
二人擺好架勢後,全力出招。
不同於和墨風之間的切磋,蘇林晚和陳簡之間互相熟悉路數,旁人看上去就像是排練好的一樣。
二人你來我往,數招交鋒下來,倒不像是在武力切磋,而像是一對情侶在溝通感情。
顧言絕的笑容刻在臉上,眼神卻出賣了他的想法。
陳簡果然不安分!他有些頭疼,據他所知,皇帝確實不想把他外放,也就是說他日後都會在京城。
那就讓他看看,這個鎮南王的二公子有多大的本事敢從自己的手裡搶人!
「小姐!」
玉竹一聲驚呼,喚回了顧言絕的思緒,朝遠處一看,手指握成拳,緊緊的縮在一起。
蘇林晚為了招架陳簡的一招進攻,不知為何失了手,被峨眉刺重重的拍在胸口,當即跪到在地,吐了一大口血。
「阿晚!」
「阿晚!」
兩個男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都是驚慌,讓蘇林晚有些難以辨別,到底是誰在喊自己。
陳簡迅速丟掉手裡的兵器,一臉心疼的半跪在蘇林晚跟前,伸出袖子小心的幫她擦乾嘴邊的血,一點兒也不在意弄髒自己的長袍。
「你怎麼樣,對不起,是我出手太重了!我扶你去屋裡躺一下吧!」
陳簡的口氣又擔心又害怕,他和蘇林晚交手過無數次,每次自己都落了下風,除非二人用的是長刀長槍這種很重的兵器。
可雙刀和峨眉刺並不重,為何自己還能失了手,傷了她!
蘇林晚吐出嘴裡最後的一口血,咳了兩聲,閉著眼睛擺擺手:
「我沒事,不是你的錯。」
顧言絕此時已經被墨風推了過來,他伸出手摸摸蘇林晚的頭髮,輕聲問:
「阿晚,你胸口的傷是不是還沒完全好?需要我喊阿寒過來麼?」
陳簡不相信的看著她,怎麼可能,已經兩年了,不是說傷口都好利索了麼?
蘇林晚聽了顧言絕的話,抬起頭對他笑了下,露出滿是鮮血的牙齒:
「這你都知道。那你怎麼能不知道我當時差點被劈成兩半。大夫說傷口中的淤血太多,一時間消化不完,這疤需要經常我經常鍛鍊身體,以免皮膚都抽在一起。」
伸手揉了一下胸口,扶著顧言絕的輪椅把手慢慢站了起來。
「就是每次活動的時候太疼了。我得謝謝陳簡,讓我把胸口裡的淤血吐了出來。呼,好多了。」
陳簡一臉擔憂的看著她,憂心的問:
「你需要多久才能完全康復?」
「差不多了已經,只是以後長刀長槍恐怕很難能提的起來了。」
蘇林晚滿不在意,有些俏皮的對陳簡一笑道:
「日後看見我一對多,你得來幫我忙了。今非昔比,再也不能挑一營的兄弟了!」
她越是輕鬆,陳簡的心裡越是沉重。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曾經的蘇林晚是多麼勇猛,自己的輕騎營加上謝家軍,能單挑她打成平手的都屈指可數。
她又何時對人說過打架需要幫忙這樣的話。
陳簡柔了眼神,對她點頭:
「知道了。」
日後絕不叫你再有受人武力威脅的時候!
蘇林晚休息了一下,感覺舒暢了許多。心裡慶幸剛才和自己交手的是陳簡,能及時發現自己的招數不對,收住了手。不然剛才那一下,峨眉刺的鋒刃一定會刺進自己的肩頭。
抬頭看天的功夫瞥見了陳簡帶來的箱子。
「那是什麼?」
陳簡讓人把箱子抬了過來,略帶興奮的說:
「你自己打開看看!」
蘇林晚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書呆子會有什麼好東西。
等到她完全打開,心裡的震驚程度比收到玄鐵匕首還要高!
箱子裡是一套百花鎧甲,是和她曾經用過的那套一模一樣!
「陳簡,這是……」
「你受傷後,這套鎧甲也被丟在了謝家軍本部的角落。我那日去偶然發現。有幾部分實在修不好,讓人按照之前的樣子重新補了幾塊。你看和你用過的那套可還一樣?」
蘇林晚抱著那套鎧甲邊哭邊笑,用力點頭:
「一樣的,一樣的!謝謝你陳簡!」
這麼說著還覺得不夠,她站了起來,抱著陳簡放聲大哭:
「陳簡,謝謝你幫我把它帶回來!」
陳簡當著顧言絕的面,原本無處安放的手,輕輕的搭在她的肩膀,坦坦蕩蕩的,一下一下的拍打她,小聲的哄著:
「別哭了,這不是拿回來了麼?別哭。」
墨風在一邊有些氣不過,想要上前說什麼,被顧言絕攔住。
他相信此時眼前的二人心裡流淌的,是軍營里對謝將軍的回憶,還有對隆平之戰的傷感。
蘇林晚身上的上他曾在戰敗後第一時間有所耳聞,當時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戰場受傷,這不是常規操作麼,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可剛才親眼見著她在自己面前嘔血,那感覺又是另一番。
他那個時候才意識到,她臉上的傷是和胸口的傷連在一起的。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
剛才蘇林晚打開箱子的時候,他也看了,被換掉的正是前胸的甲片。他的王妃是從戰場上撿了條命啊。
蘇林晚哭夠了,覺得怪不好意思的。擦乾眼淚,對陳簡抱怨道:
「都怪你,也不提前和我說一聲,害我哭的這麼厲害。」
陳簡笑著看她,也不回話。
他知道這身鎧甲是謝錚親自給蘇林晚做的,箇中意義不言而喻。他們雖然為義父女,可是感情卻同親生的一般深厚。
蘇林晚讓人把箱子抬到了香案處,沒和兩個男人打招呼,自己點了一炷香,跪到在地,咚咚咚磕了三個頭。
「義父,將軍府我接下來了,謝家軍我弄丟了。您別怪我,我實在有苦衷。皇上答應我可以在郡主府給你立個祠堂供奉你,以後你也有歸處了。」
她念叨完站了起來,從袖子裡滑出匕首擺在香案上:
「您當初教我的劍法我如今用不了了,我把它改成匕首用的武功,用的很順手。當初的長槍劍法我現在也練熟了,那招醉里挑燈,再也不會出錯。今日,孩兒打一套給您看看!」
說完便回頭去取了長槍。
義父最開始教自己的兵器便是長槍,他說既然想做將軍,刀槍是一定要會的。否則在戰馬上都夠不到對面的敵將,短兵刃只適合刺殺,長刀長槍才是統兵將領的正統兵器。
她當時嫌棄長槍笨重,怎麼也不好好學,一門心思想學暗殺的本事。
直到在戰場親自看了兩軍對峙,將軍出馬對戰的局面,這才重新提起了槍,以備不時之需。
墨風和陳簡在一旁看的有些呆,那長槍在她手中飛舞,像和她的手臂長在一起一樣的自如,只是到後來她臂力不足,似乎有些抬不起來。
即便這樣,若是和她單獨對陣,短時間之內,墨風和陳簡也絕對不是她的對手。
不誇張的說,他們兩個聯手恐怕最多也就是和她打個平手。
這樣好的武功,怎麼會在隆平之戰受那麼重的傷?陳簡隱隱覺得,這裡面似乎有問題。
顧言絕的注意力倒沒在蘇林晚的武功上,他不知何時來到陳簡身邊,淡淡的問:
「朝堂的事情都處理好了?」
陳簡沒有動,也淡淡的回:
「放心。他明日便出發。」
「多謝!」
陳簡頓了下,眼睛迷戀的看著蘇林晚:
「我不是為了肅王殿下,我是為了阿晚。」
顧言絕冷笑一聲,靠在椅背上,眼睛依舊停留在舞槍的女子身上,反問:
「為了她?陳將軍怕不是在開玩笑。除了謝錚,有哪個人做事是不摻雜一絲的私心,為她只是一部分,更多的是為了自己吧。」
這世界上哪有人沒有私心,更何況那些情情愛愛的事。
再說一件事的受益者從來都不是只有一個人。他只是偷換概念,讓陳簡先懷疑自己做這件事的初心。
對聰明人來說,這點兒私心不算問題,皆大歡喜才是贏家。
對痴情的人來說,這點兒私心最要命,這暗示了他的不忠誠,不純粹。
陳簡心裡不那麼痛快,縱然知道這是肅王故意問的話,多少還是有些在意。他忍下了這份浮動的心,反問:
「那王爺做這麼多又是為了什麼?」
「本王自然是為了自己。你為了誰本王不在乎,事情辦了就行。再過一月,希望陳將軍不要喊錯稱呼。其他事情,本王都好商量。」
陳簡總算低頭看了他一眼,這位王爺的臉上還是一派溫和,好像沒有什麼事情能讓他在意一般:
「包括帶她走麼?」
顧言絕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偏了偏頭:
「上一個想帶她走的人,馬上在大梁就待不下了。陳將軍本事可能更大些,本王拭目以待。」
冷慕寒想要帶她走的念頭生出了才沒幾天,雪域那邊便來傳話,讓他回去。
沒有說明原因,只是說十萬火急。
自己這個病他也治不了,他來大梁也沒找到治他妹妹的好方法,什麼都沒辦成,心思倒亂了。
自己是他的好友,自然不能看著他走歪路。
事情擺在那裡,怎麼選是他自己的事。
「哎呀,我來晚了,晚姐姐,你剛才那套槍我只看到最後兩招,能不能再給我演示一遍?」
顧禮醇急三火四的跑了進來,正趕上蘇林晚挽了槍花收勢。他彎腰拄著膝蓋,一口接一口的喘氣,斷斷續續的說。
「你怎麼跑著來的,累成這樣?」
蘇林晚皺著眉,一手扶槍,一手捂著胸口,也大口喘著氣。
好歹是個王爺,出門不是轎子就是馬,最紈絝的皇子,竟然把自己累成條狗。
「別提了,下了朝,父皇想留我下來說什麼事,我猜可能是和五哥南下有關,就偷偷跑了。沒敢騎馬也沒敢坐轎。累死我了。」
「玉竹,給信王拿壺水來。」
吩咐完,她回頭接著問:
「你膽子倒挺大,還敢抗旨。齊王南下和你有什麼關係?」
「啊,誰說不是呢,我就怕讓我一同去,所以才跑了。他事情那麼多,不會發現我的。等五哥走了,最多就是罵我幾句。估計又是我母后攛掇的。」
顧禮醇索性坐在地上。
顧禮廷要南下?南下做什麼,他從來沒有南下過。太好了,這一世的運勢終於要開始改動了!
她知道問顧禮醇也問不出什麼,於是去問陳簡:
「今日朝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齊王為什麼要南下?」
陳簡開口之前看了顧言絕一眼,男人沒有什麼態度,想來也不怕她知道的:
「瑤疆邊界那裡出現了一支兵馬,人數不多但是威信很高。皇上擔心這是瑤疆那裡作亂,所以想讓人去那邊看一看情況,如果情勢不對便平掉,如果可以便招安。原本我是要去的,謝家軍人數不多,機動性強,正好帶出去磨合一下。不過……」
陳簡頓了一下,被顧禮醇搶了話:
「五哥自告奮勇,說他是皇子該為國家效力,希望父皇能給他一次機會,若是自己辦事不利,再派陳簡去接應他。幫腔的大臣一堆,所以就讓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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