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四-讓你隨便打
蘇林晚看了眼顧言絕,男人神色淡淡的,眼裡都是笑意看著她。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你乾的?」
「我可沒那麼大本事,齊王想建功立業,他運氣好,趕上了。陳將軍這麼年輕有為都沒撈到這個差事,若是招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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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話沒有說完,在場的都心知肚明,顧禮廷根本是衝著招安那支兵馬去的。
眯著眼睛看了看顧言絕,礙著陳簡在場,她沒問出來。
總覺得如果只是一直普通的兵馬,不值得顧禮廷跑那麼遠,何況再過一個月,他就要大婚了。
這支人馬到底有多特殊,才值得他這麼不顧一切,她好奇心都被激起來了。
地上坐著的顧禮醇喝完水,緩過氣來,見陳簡在一邊杵著,也不管他們剛才在說啥,直愣愣的調侃著說道:
「我剛才在壬林那裡見到你未來媳婦兒了,長的真好看。出手又大方,把店裡最貴的頭面訂了下來,依我看是要明年和你成親用的吧,呵呵。」
一聽店裡有生意,蘇林晚眼睛亮了,也不再繼續問什麼齊王,轉而去問自己的收成:
「首飾店的生意看上去不錯?」
「什麼叫不錯,那是好的不行!我的眼光你還不信?那些首飾的花樣在打造之前都得過我的目,不說別的,就蔣小姐訂的那一套可是我改過很多次的,大半年才能打出來一套。」
蘇林晚邊聽邊點頭,伸出大拇指對顧禮醇道:
「信,怎麼不信,你是信王,我不信你我信誰。這麼看蔣小姐還挺看重咱們陳將軍的,買那麼貴的首飾出嫁。就為了挑起蓋頭時的那一眼!一擲千金呢!」
陳簡聽了她的話,暗了眼神。女人言語中並沒有對自己要成親這件事的遺憾,也沒有對蔣文心的妒忌。
不過也是,若是她真的對自己執著,如今也不會嫁給肅王。
憑她的本事,早就把他父親鎮南王搞定,嫁入鎮南王府。陳簡心裡都是對自己的厭惡,總是等等等,功成名就等到手,心上人卻不在原地了。
顧禮醇眼珠轉轉,用胳膊肘碰了下她:
「要不我在壬林里給你留一套頭面?你過幾日不也要嫁人了嗎,總不好什麼也不戴,寒酸的嫁入肅王府吧?」
他就是逗逗蘇林晚,開玩笑,嫁入肅王府頭面這樣的東西還會少?十三叔一早都準備好了,據他所知,是從江南專門找金匠日夜趕工打造的,花樣子連他都沒見過。
「算了,就我這樣子披金戴銀還不變成妖怪了,不要給我留,都賣了換成銀子!再說就你們幾個,除了陳簡,什麼樣的美女沒見過,我再收拾打扮也比不過啊。」
合著人家姑娘根本不在意什麼洞房花燭美不美,十三叔娶錯媳婦了吧。
顧禮醇瞪著小圓眼看了顧言絕一下,本能的感到十三叔心裡不太高興,也是,不在意自己的相貌,就是不在意十三叔的看法,就是不在意十三叔。
嘿嘿。
「你們慢慢聊,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這句話,陳簡沒有等任何人的回應,自己轉身離開。
看著他穩健的步子,顧禮醇有些迷惑:
「晚姐姐,我怎麼覺得陳將軍有些不高興啊,是不是因為蔣小姐買頭面花的銀子太多了?」
蘇林晚和顧言絕都沒有回答,各自滿懷心事。
對於陳簡,蘇林晚只希望他能想明白,和蔣文心好好過日子,在朝堂好好經營自己的人脈。
顧禮醇看著大家都不說話,氣氛陷入了尷尬之中,腦子飛速的運轉,想說點什麼,突然他想到一件事:
「陳將軍走的太快,我話都還沒說完。你們知道嗎,舒嬪晉升了,如今已經是舒妃,我母后還在我跟前直感慨,小姑娘有前途,馬上就要一人之下了。」
「你說什麼?白琉璃現在是舒妃了?什麼時候的事?」
蘇林晚的注意力馬上轉了回來,這才幾天的工夫,她又爬了一層。
她對於這個消息是在是震驚,以至於都忘記避諱白琉璃的名諱,直愣愣的喊了出來。
一般來說,做到嬪位就很難再升了,妃位要麼是家世厲害,要麼是年歲大,跟著皇帝的時間夠久,給皇家生育了子孫。
坦白講,白琉璃以上幾樣都不占,她成了舒妃,肯定是動了手腳了。
換句話說,她和慧妃撕破臉了!
她是不是需要進宮一趟,看看白琉璃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顧言絕見她一臉的擔憂,輕聲喚她:
「阿晚,我聽說舒妃有孕,但是被慧妃不小心推倒,孩子沒了。之後舒嬪變成了舒妃,慧妃被皇帝斥責,如今正在氣頭上。也就是前幾天的事。」
他說的極清淡,既沒有對白琉璃的同情,也沒有對慧妃的可憐,他真的只是在說這件事情而已。
蘇林晚腦子有些亂,她有好多事情想問顧言絕,可顧禮醇在一邊,她又不能說。
許是看出蘇林晚心裡所想,顧言絕對著顧禮醇道:
「老七,本王提醒你,前軍都督府交在你手上,不是讓它三兩天就散了的。齊王明日南下,說不定會調用你的前軍都督府做支援。你一問三不知,打的不光是你自己的臉,也是整個顧家的臉,皇室的臉。到時候皇兄不見的能包容你。你心裡需知道,不爭是一回事,被人看不起是另一回事。懂了麼?」
聽他這麼說,顧禮醇微張著嘴,立馬明白。
前軍都督府沒有大用,可是卻不能三兩天散了。他得等到皇帝自己動手改革,而不是逼皇帝沒有辦法提前改革。
身後的冷汗流了下來,好險,差點變成了完全的廢子。
「多謝十三叔教導,侄兒這就回衙門了。」
說完對二人行了禮,也人陳簡一般走的乾脆。
顧言絕搖搖頭,自言自語一般:
「老七還是聰明,一點就透,可惜這個料子,死活不想當皇帝。」
「你不是也不想麼。若是你想,有齊王什麼事。」
蘇林晚推著他的輪椅往屋裡走,她得把話問清楚了,不然心裡不踏實。
「我想,可有人不想。否則我又怎麼會癱在這裡等你來推我。」
看不到他的表情,可還是能聽出來口氣中的恨意。這樣的顧言絕有些可怕。
二人七拐八繞的來到一個房間,這是蘇林晚曾經待過的屋子,她只在這裡住過一夜,謝錚卻一直為她留著。
在謝錚心裡,這便是蘇林晚的房間。
「沒人了,你想問什麼?」
搬了張椅子,坐在他的對面:
「想問的實在太多了。先從我家問起吧。你把顧禮廷支走,接下來呢?還有,你怎麼把陳簡也卷進來了?」
聽完最後這句話,顧言絕的臉拉了下來。
只要和她獨處,男人就不再是那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而是動不動就臭著一張臉,欠了他錢,搶了他老婆一樣的難看。
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現在是他的治腿恩人,他不說跪下來給自己磕頭謝恩,還擺臭臉。
「怎麼,我能卷進來,陳簡就不能?」
「你好好說話,好好說人話。我和陳簡之間有交易嗎?他一個等著娶妻生子升官發財,無病無災的書呆子,我能和他交易個什麼?」
顧言絕的臉色和善了一些,明知道是這樣,還是想聽她親口說和陳簡之間沒什麼瓜葛。
「言外之意,你我之間只是因為交易才在這裡面對面的說話?」
蘇林晚頭要炸了,她腦子裡的事情本來就多,還擔心自己說著說著就忘了,結果顧言絕在這裡一個勁的……嗯?他是在吃飛醋?
抿嘴偷著笑了下,好像是這樣的吧。
「你我是因為交易才成婚,面對面說話不用交易。陳簡為人單純,我的事情這麼複雜,還是不要讓他知道太多。再說我和陳簡認識的時候,你還在等著和白大小姐成親,按照你的邏輯,如果眼下和你說話的是白琉珠,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打你一頓。」
顧言絕這才露出了笑面,深深的看著她道:
「隨便你打。」
蘇林晚白了他一眼,咬了下嘴唇,不好意的罵道:
「滾蛋!」
顧言絕把剛才的不快都拋諸腦後,心裡想,瘸有瘸的好。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也許就是天意。
「陳簡手裡的謝家軍,老五惦記不是一兩日了。南邊那支兵馬,來路我不是很清楚,不過我可以讓人在奏摺里按照謝家軍的特徵來寫。巧的是你前幾日剛和陳簡碰過面,他那人疑心重,定以為是你在給陳簡傳遞什麼信息。老五一定要離京,他走了就沒人盯著蘇丞相,至少盯的不是那麼緊。」
蘇林晚聽懂了:
「所以這件事一定要陳簡來做顧禮廷才會完全相信。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自然是彈劾蘇丞相。彈劾到他和皇帝都頂不住壓力,引咎辭官。不過……」
蘇林晚緊張的看著顧言絕,等著他的話。
「不過中間可能不會那麼順利。老五也不是廢物,走之前應該也留了後手。官場本來就複雜,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彈劾你父親的人會很多。」
蘇正闌眼下是丞相,他把位置空出來後,又是另一番不見血光的廝殺。
「這個我心裡清楚,父親的政敵自然是有的,不過最激烈的應該是對新丞相人選的爭奪。我擔心的是另一件事,顧禮廷若是真的招安了南方的那支人馬,豈不是壯大了他的實力?」
前世他手裡也有些兵,可都是在自己手裡把控,直到登基才交給他。現在他還沒怎麼樣呢,手裡若是有了兵權,尾巴還不上了天。
顧言絕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我能不能問問你,為何這麼討厭他?」
這種討厭已經超出了愛而不得的範疇,他很好奇箇中原因。或者說他很在乎。
蘇林晚目光輕輕的掠過他的臉,誠實的回答: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不等他選擇,自己便開始解釋:
「假話,他惦記我的花容月貌,讓我反感。真話,不能。」
不能?顧言絕一時沒明白她的話,頓了一下才懂,她說的是不能問。這拒絕的倒是乾脆。
他的准王妃似乎有很多秘密。
不過他有耐心,等她自己主動說。
「王爺,我想進宮一趟。」
心裡擔憂白琉璃,宮裡不比外面,一個籠子裡來來去去的就那麼幾個人,還個個都是吃人連渣都不吐的主兒。
她是為了巴結慧妃而送進去的,如今和慧妃撕破臉,白季安那個舔狗不知道會不會遷怒她。
一想到宮裡那壓抑的環境,蘇林晚忍不住的擔心。
梅忘塵再厲害,也只是宮裡的一個太監。沒身份沒地位的,這樣的兩個人如何抗衡慧妃。
「好。一會兒我讓人遞牌子進宮,明日你同我一起去給太后請安。」
「你明天把柳風給我帶著。」
柳風擅長毒和易容,有她在,或許能教梅忘塵一點東西,好歹也能幫白琉璃一把。
對蘇林晚的話,顧言絕只有點頭的份兒。
「對了,儀嬪現在是儀貴人,你進了宮若是見了她別喊錯了。」
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這才幾天的功夫,儀嬪就被降了位,這是犯了大錯才會落這個下場吧。
看她的表情顧言絕就知道,她一點兒消息都不知道。
「說是儀嬪衝撞了皇帝,其實就是因為她和前朝來往的過於密切,給六皇子一個職位,換她降位。不然就老六那個庸才,看城門都不用他。」
蘇林晚真的滿心不理解,都是自己的孩子,至於區別這麼大麼,都是兒子,和顧禮廷比起來,不,就和顧禮醇比,皇帝這個父親也太厚此薄彼了。
這麼想著,也這麼問了出來。
顧言絕口氣有些沉重:
「尋常百姓家裡還有個你長我短,何況這是皇家。皇帝喜不喜歡這個孩子的因素太多了,個人能力,長相,性格,出生的時間,他的母親,都會影響到受寵的程度。」
說完他自己倒陷入了沉思。
蘇林晚想了想他說的話,隨口道:
「不過我看皇帝對你倒是挺偏愛的。」
瞬間,她感覺顧言絕的身體僵硬了一下,氣氛也變的僵硬。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間,可她相信自己,習武之人的感覺不會錯。
「也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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