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自行處理的意思
下山之前,蘇林晚想去冷慕寒的藥房看看,說不定能拿點兒什麼特殊的東西,回去改造一下給冷慕寒留個紀念。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還沒走到空曠的地方,她突然停住腳步。初冬季節,山上半黃半綠,半人高的草已經是枯枝,毫無生氣。
毫無生氣不等於殺氣。
草叢中不斷逼近的殺意,比冬季的寒風要刺骨數倍。
「柳風,你身上帶毒了麼?」
「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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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
「十副棺材的量。」
蘇林晚斜眼看了她一下,姑娘的手已經伸到荷包,迅速取了一顆藥丸遞給她:
「郡主快吃了,能保一口氣。」
自己也吃了一顆後,身體微微的拱了起來,衣服下都是緊繃的肌肉。
給了她個讚賞的眼神,毫不猶豫的把藥丸丟進嘴裡:
「下次和我出門,可以多帶點兒。」
一枚暗器帶著陣白煙從上風處襲來,蘇林晚皺眉,輕鬆躲開暗器,心裡越發的惱怒墨風。
若不是他瞎搞,自己何至於連個拿的出手的毒粉都沒有,還在山上被一幫宵小之輩拿這麼差的毒來礙眼。
蘇林晚看了身邊的柳風一眼,發現了不對勁。她從肅王府離開,照顧那些毒蟲的不應該是柳風麼,怎麼會是墨風。
即便是墨風,她也該囑咐,黑瓮的蟲子不用顧言絕的血。這件事她是親眼看見的沒道理不和墨風說。
除非她有什麼事情耽誤了,心思根本沒花在這個上,或者,不在肅王府。
來不及想她的事,得先把眼前的幾個人對付了。風是朝她們這個方向吹的,十分不利。
蘇林晚想先攀到樹上,躲開這一波的毒粉,不想才上了一半,另一枚暗器干擾,不得不避開重新落在地上。
周圍一共有六人,扇形排開,隱在面前半人高的枯草中。
六個人,她還能應付,只是……
「魏珍,我知道是你,你想殺我自己來便可,帶了五個人來,我下手就會失了準頭。你想好再動手。」
她沒有說假話,人一多難免顧此失彼,為了自己和柳風的安全,打鬥中很可能下手重些。顧言絕給自己的新匕首還沒用過,這一架對方若是一定要打,說不得要殘廢一兩個。
草叢中窸窸窣窣的響了一番,魏珍果然踩著枯枝從裡面走了出來。
長劍在手中挽了個劍花,利落入鞘。
「郡主本事果然大,光聽聲辨位就知道我們是六個人。看來我這輩子是得不了手了。」
蘇林晚站在原地沒動,等著他們的下一步行動。
「你要是和我來陰的,我這一時半刻還真對付不了。想不到你還會用毒。」
魏珍隨意笑了下:
「不瞞郡主,我還真不會,會的是我這幾位師兄。師兄,出來吧。」
五個灰衣長袍從草叢裡鑽了出來,沒有武器,個個腰間有黑色的口袋,鼓鼓囊囊。
柳風的呼吸立馬緊張起來,她知道口袋裡面都裝的是什麼。
因為她的父親也曾經有一個那樣的口袋。
「郡主小心,都是毒!」
知道她說的是什麼,蘇林晚點點頭,腦子裡已經在調整攻擊路線,爭取在最快的時間裡拿下那五人。
死活不論。
「郡主先別忙著動手,我們幾人不是為了報仇,也不是為了郡主。我們知道驚雷的死和你無關,這次我們是為了別的事。」
縮進袖子裡的手沒有因為她的話而放鬆,只是蘇林晚的臉上一副相信的樣子:
「你早說,害我想了半天怎麼在他們身上打洞。」
犀利的眼神飛快在幾人身上定點略過,那些點就是她為這幾人準備的傷口。
魏珍和蘇林晚交過手,知道她的本事,但這樣口出狂言,臉色也難看了些。那五個男人更是一臉的憤怒,這也太看不起他們宗門的人了。
長的這麼丑,還怎麼囂張,朝廷的人都是這個德行。
魏珍不再理會她,衝著柳風道:
「苗姑娘,你想好了嗎?想好的話今日便同我回宗門吧。」
苗姑娘?
回頭看了眼尷尬的柳風,這是在和柳風說話,他們的目的是柳風?
「我沒想好。」
柳風看了眼蘇林晚,目光中都是歉意。她想過和郡主說,但是一直沒有機會。
還讓墨風辦了錯事,毒死了一瓮蟲子。
魏珍嘆了口氣,明白柳風心裡的顧慮是蘇林晚。
既然這樣,那她便做這個解密的人,把話和蘇林晚說清楚。於是對著蘇林晚道:
「郡主,我和驚雷是夫妻這你已經知道了。我們倆是同門,來自江湖的新瑤宗。本宗自立派以來不參與朝廷的事情,因此郡主沒聽說過也正常。」
「魏珍,你可真會拿我開玩笑,不參與朝廷的事?驚雷怎麼死的,在哪裡死的,你和我裝糊塗呢。」
魏珍苦笑了一下:
「驚雷來京城之前,就已經不是宗門的弟子了。」
這倒是讓蘇林晚驚訝了一番,驚雷為人比顧禮廷強,重情義,不是個奸猾小人。如果真如魏珍所說,那他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一名國字臉男子上前抱了抱拳:
「在下新瑤宗燕松,見過郡主!」
蘇林晚趕忙也抱了下拳,江湖上怎麼稱呼這些人來著,對了對了,想起來了:
「燕少俠客氣!」
「郡主時間寶貴,在下長話短說。本宗原有兩支,一支劍宗,一支毒宗。毒宗最年輕的長老在多年前失蹤,老長老年事已高,毒宗後繼無人。原本只是慢慢培養也無礙,但是最近本宗即將大禍臨頭,不得不試圖找回當年出走的苗師叔。而眼前的苗姑娘就是師叔的女兒。」
這下蘇林晚聽懂了,柳風的父親原本是江湖的人,現在江湖的師兄弟找上門了,讓柳風認祖歸宗。
「你們宗門大禍臨頭,找她回去又有什麼用。她一個人,能解決什麼問題。」
燕松看了柳風一眼,繼續道:
「實不相瞞,本宗的對頭便是瑤疆。據悉瑤疆下一任的聖女心術不正,極有可能對我宗門發難。在這期間可以讓苗姑娘將宗門的秘術學完,希望可以抵擋住對方。」
瑤疆的下一任不是還早呢,看來他們是真怕瑤疆,也是真沒人才了。
「你們選個人不就行了,柳風在京城安安穩穩,回去就得給你們出生入死,多划不來。」
蘇林晚說完,回頭對著柳風揚了下頭,像是在說,我說的對吧。
魏珍見她又成了滾刀肉,冷笑開口:
「郡主,柳風在京城安穩麼?你自己身處什麼樣的環境還用我提醒你,我夫驚雷是為何而死,你心裡不糊塗吧。」
燕松不想和蘇林晚為敵,他的目的是把柳風帶回宗門。他看得出,這位郡主心裡是在擔心柳風的安全,是真心待這姑娘好的人。
這樣一心赤誠的人,他該把話說清楚。
「不瞞郡主,毒宗至我輩,都是能力平凡。那秘術無人能虧得真諦。苗姑娘回宗也不一定就會出事,若是在那之前瑤疆發生了變化,聖女的人選另有他人,這一場禍事許就化解了。」
提到瑤疆,蘇林晚不得不多問幾句。
「瑤疆為何對你們追著不放。」
那幾人臉上均有為難。
燕松咬牙:
「罷了,說出來也沒有什麼,我們的創派之人是瑤疆的人。看不慣瑤疆的風氣,逃到大梁自立門戶。在用毒一項和瑤疆本是一支。只是後來我宗不再研究蠱毒了。瑤疆認為我宗是叛徒,是異類,有些極端的聖女,就會來屠殺我宗。數百年來,索性沒有滅宗,傳承了下來。」
蘇林晚這才點點頭,和柳風說的差不多。
事情的大概她清楚了,現在就看柳風自己的。她也管不到柳風,之前不過是詐一詐消息。
瑤疆下一任聖女,讓她想想,好像是姚玥。
姚玥的確是個很極端的人,前世她去瑤疆學習,還受了她不少的刁難。
而這些刁難還是在二人之間沒有見過面的情況下發生的,她學她的本事,姚玥做姚玥的聖女,根本沒有衝突。饒是這樣,姚玥還三番五次的讓人給自己下毒,變相的訓練了她的本領。
但是對這個人,蘇林晚的印象很差。
「柳風,你想去麼?」
柳風低著頭咬了咬嘴唇,心裡還是挺糾結的。
現場所有人都在等她的答覆,只能聽到呼嘯的風聲。
「切,裝什麼呢,回去說不定就是宗主,還能看到本宗的秘籍,多少人都求之不得,還在這裡推三阻四。非要讓人跪下來求你不成。」
五人中的一個年輕男子聲音極大的在那裡嘲諷,打破了現場的平靜。
燕松厲聲呵斥:
「王炎,住口!」
叫王炎的男子還不服氣,高聲爭辯:
「本來嘛,我說的又沒錯。苗師叔的女兒也不見的就是天才,她既然不想同我們回去,那咱們還這麼低三下四的求她做什麼。看她的樣子也不是那塊料。師兄,咱們走吧。」
蘇林晚看了幾人一眼,笑眯眯的問:
「你們這是內部意見還沒統一就來我這裡挖人。就這樣的宗門,我把柳風放回去了也是個受氣的。燕少俠,依我看這位小兄弟底氣十足,說不定就是你們想找的人。你要不回去試一試?」
不等燕松答話,王炎自顧自走上前來,頤指氣使的說:
「你不用在這裡含沙射影,我不是毒宗的人,可是毒宗有的是人,不差她一個。」
魏珍在一邊有點看不下去,一臉鄙夷:
「師弟,毒宗的事你如何這麼清楚了。是不是小師妹拜託你千萬不要把苗姑娘帶回去,不然她就失寵了。你自己也不照照鏡子,小師妹能看的上你?」
「我怎麼了,我的本事比少宗主強,當初若下山的是我,也不至於丟了性命!」
王炎看著魏珍挑釁的說到。
蘇林晚和柳風在一邊看熱鬧,看的都愣了。驚雷是少宗主?那這個宗門,還真是沒啥指望了。
魏珍聽人在如此說驚雷,不由的怒從心頭起,拔出長劍一指:
「早就想和你打一場了,你本事這麼大,那便使出來給我看看!」
一個宗門的師姐弟,完全不顧忌還有外人在場,就那麼打了起來。
蘇林晚懶得看他們內訌,扭頭問柳風:
「你怎麼想的,讓他們打一會兒,你和我說實話。」
「我想去。可是我又捨不得郡主。新瑤宗的事情我知道,只是父親當初和我說他是被攆出來的。我確實喜歡研究毒,也想看看他們的秘籍是什麼樣的。可是郡主,我擔心瑤疆那邊對付不了,害了整個宗門的人。」
蘇林晚拍拍她的肩膀:
「你想回去那便回。瑤疆有什麼好怕的,讓肅王爺給你想個辦法,實在不行我去幫你打!你有我們呢,腰杆立起來!」
不知不覺中,蘇林晚已經開始做顧言絕的主了。
柳風心內感激,她盯著蘇林晚的臉,下了一個決定。
「就你這點本事還想和我打,汪少英活著也不是我的對手!」
那邊的戰鬥以魏珍落敗而結束。
蘇林晚一點兒也不意外,魏珍的武功真的不咋地,要是她都能贏,那這個什麼劍宗才真是後繼無人。
「師兄,咱們走吧!讓她們自己在那裡後悔去吧!」
「王炎!」
燕松心裡急,這個師弟就是自大輕薄,什麼人都不放在眼裡。他承認王炎是個人才,宗門正是用人之際,否則以他的個性,早就把他驅逐出宗門了。
「燕少俠,這竹翠山是肅王爺的私產,你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也太不把肅王府放在眼裡了。」
扶起腳邊的魏珍,蘇林晚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肅王府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你是丞相府,別當我們這些江湖人什麼都不知道!」
答話的還是王炎。
「柳風,你現在還是肅王府墨衛的人,擅闖王府領地,是怎麼處理的?」
「回郡主的話,肅王府可以自行處理。」
蘇林晚一拍手,看著王炎陰笑了一下,接著打了個響指:
「自行處理的意思就是,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王炎,你準備好了麼?」
匕首滑入手中,隨意的甩起來,任其在空中盤旋。
王炎顯然沒看起蘇林晚,嘴角掛笑:
「你一個只會花拳繡腿的郡主,勸你還是別以卵擊石。」
什麼?她太感動了,第一有人說自己是花拳繡腿,是不是說自己的武功還有精進的可能。
這孩子肯定沒真刀真槍的打過架,最多就是和師兄弟切磋切磋,連自己臉上的傷都看不出來,那她這有點欺負孩子的意思了。
蘇林晚也不說話,握住匕首便突進。
王炎一愣,他沒想到對方來真的。自己長劍對匕首,這是絕對不會輸的戰鬥,是不是有點欺負女人的意思了。
那他可不管,一定要教訓一下這些愛擺臭架子的人!
長劍和匕首登時轟撞,發出刺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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