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一你失算了
蘇林晚說完反應過來,狠狠的瞪了顧言絕一眼:「誰要同你說話。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去你那幾個姨娘的院子裡說去。」
顧言絕一愣,沒想到她繞回到這件事上。女子的眼神都是怨氣,看來是真的怒了。
他趕緊放軟了聲音,身體前傾道:「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那樣?你知道我會想成什麼樣還故意讓她們進府讓我攆?我謝謝你了,肅王殿下,姑娘我改變主意了,要把她們全留下,一個都不攆走,一個一個的塞到你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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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林晚說完站起身就走。
顧言絕身體不便,不能馬上跟上,他連忙示意墨風把人攔住。
「王妃留步。」
墨風硬著頭皮躥到門口,攔住蘇林晚的腳步。結果被人一個手刀劈過來,差點被打到脖子打暈。
墨風抬手招架,另一拳追到腹部,無奈只好轉身躲開。這一躲就露出了門。
蘇林晚再次抬腳,眼見就要出門,只是還沒落地,身後的暗器便飛了過來。
她並做劍指,夾住了那枚袖箭。袖箭上的力道很小,飛行的速度也很慢。
她回頭,看著顧言絕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條綢子,勁道十足的朝自己甩來,像有意識一般,輕鬆攀上自己的胳膊。
那頭的人一用力,毫無防備的把她拽了過去。
顧言絕雙手扶住有些踉蹌的蘇林晚,雙臂運氣把她提到自己腿上,緊緊的擁住:「不要她們,只要你。」
蘇林晚此時也覺得自己有些過了,說到底她不過就是個兩年的王妃,何必這麼在意王府里有什麼人。
對顧言絕太過在意,讓她心裡有些害怕。
她傷不起。
顧言絕沒有察覺蘇林晚此時的冷靜,懷抱著她輕輕的解釋:「東婉是墨菊的娘子,我不過出面替他走一個過場。東婉在紅綃醉里是個清倌,和墨菊二人你情我願,可惜墨菊的家人不同意。求到我跟前了,好歹是個主子,本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就應下了。」
見蘇林晚沒有反應,顧言絕接著道:「若是只讓東婉一個人進府太惹眼,我便隨便挑了兩個人進來。日後你打發了就是。和你成親我太開心,忘了和你說了。」
蘇林晚坐在顧言絕的腿上,他的頭正對著自己的胸口。
蘇林晚前世今生也不曾和哪個男子這般親近,昨夜和顧言絕雖然說睡在一起,自己不用看他的眼神。
冬日裡大家穿的衣服都很厚,顧言絕說話時噴出的氣,好像穿透了她的衣服,烙在胸口的肌膚上一樣。
她含了含胸:「嗯。你把手撒開,青天白日的,實在不像話。」
顧言絕見她紅了臉,可愛的緊,低低笑了起來,手臂擁得更緊:「這是本王的府邸,不放。」
「你放手,一會兒宮裡該來人了。」
「宮裡?」
他已經和顧言紹說好了,今日不進宮,為何宮裡還會來人。
蘇林晚見他不解,慢慢扒開他的胳膊:「宮裡會來人要元帕。」
顧言絕還是沒有完全撒開,只鬆了鬆手,讓她立起了身:「什麼是元帕?」
「元帕就是承接落紅的帕子。」
蘇林晚疑惑的看著他。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個。
顧言絕半含笑的問:「什麼是落紅?」
蘇林晚這下明白了,顧言絕是故意的。
她的臉一直紅到脖子根,用力掙脫顧言絕的束縛,站起身罵了一句:「呸,無賴。」
連守在門外的墨風都在心裡暗暗發笑,王爺真是太壞了,這麼逗王妃也不怕挨揍。
「說正經的,宮裡來人要這個做什麼?你怎麼知道會來?」
蘇林晚回到椅子上坐好,冷笑:「你信麼,我不但知道會來人,我還知道交不出元帕的後果。」
顧言絕恍然大悟,那個夢。
突然他有些欣喜,她說沒有交出元帕,是否她和顧禮廷也不是那麼恩愛。
「你……」
顧言絕猶豫著,生怕說錯話觸動蘇林晚的心腸。
蘇林晚看了他一眼,無所謂道:「我和他不過是合作關係,憑什麼要給出個元帕。」
前世她一直拒絕和顧禮廷同房,因此還小小的交手過。幾次都被她打跑。
瑤疆回來後,她謊稱自己武功盡失,顧禮廷又動了心思,這才讓她下了狠手,廢了顧禮廷的武功。
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阿晚……」
說顧言絕不激動是假的,原以為她是被顧禮廷傷透,如今才對他處處刁難。不想她心裡從來都沒有過顧禮廷。
「王爺王妃,宮裡來人了。」
墨風看著管家帶了承乾宮裡的一個公公正往花廳走來。
蘇林晚和顧言絕二人步調一致,連起身都沒有,懶懶的坐在那裡等。
來的人是皇后宮裡的公公,一進門還以為二人會對自己夾道歡迎,結果屋裡冷冰冰的。
「奴婢見過肅王,肅王妃。」
顧言絕恢復成了那副溫和的樣子,對他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這一大清早的,公公來有事?」
那公公還以為自己來的是時候,笑著一張老臉,先看了看蘇林晚,才對顧言絕道:「奴婢奉皇后娘娘的懿旨,來取王妃的元帕。」
蘇林晚和顧言絕都沒有說話,二人齊齊端了茶碗,喝了一口。
顧言絕這次聰明了,沒有管閒事,他想著蘇林晚應該是想自己動手來出這口氣。
「公公,明人不說暗話,到底是皇后娘娘,還是慧妃娘娘攛掇的啊。」
那公公心裡一驚,不知蘇林晚如何知道的。
昨天晚上慧妃便來到皇后娘娘的宮裡,勸說娘娘應該收好肅王妃的元帕,這是皇后的職責。
皇后娘娘本是不想管的,奈何慧妃娘娘一直在那裡勸說,只好應了下來。
「這,王妃如何這樣問,自然是皇后娘娘的意思了。」
「可是本妃並無準備元帕。這可如何是好呢?」
蘇林晚斜著眼睛看那公公。
「這……」竟然被慧妃娘娘說中了。
「娘娘說,若是沒有不能入族譜,還要王妃在日頭底下跪三個時辰。」
那公公越說越小聲,一邊的肅王雖然仍舊是笑面,可自己背後的冷汗可不是假的。
「既然如此,那本妃少不得進宮和皇后娘娘理論一番,我們王爺身子不好,全大梁的人都知道,娘娘這是在試探什麼?」
蘇林晚站了起來,沖外面喊:「來人,備轎,本妃要進宮找皇上。」
這下那位公公有些慌了,他不確定這件事能不能在皇上跟前說。
「王妃息怒,這……」
「公公不必說了,本妃今日定要入宮問個清楚。」
蘇林晚拉來架勢,做出必要入宮的姿態。
一邊的顧言絕也冷了臉:「本王也要入宮問問清楚,皇后娘娘的手都伸到肅王府了麼,這是皇上的意思嗎?」
那公公一邊安撫蘇林晚一邊後退:「王爺王妃息怒,娘娘本意是好的,不過不過,奴才這就回去稟告。王爺息怒,王妃息怒。」
說完頭也不回的跑了。
直到那公公跑遠,蘇林晚這才噗嗤的笑了出來。
「慧妃就會搞這一套把戲,你沒有被挑撥她估計還很納悶。」
顧言絕道:「旁人說什麼都無所謂。只要是你說的,我就信。」
「蘇家一門命都保住了,把你治好,我此生再無其他。只求離了京城,閒雲野鶴度日而已。」
看著遠處稀疏的浮雲,蘇林晚輕輕的說道。
一旁的顧言絕沒有答話,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肅王妃進府第二日便攆出了兩個丫頭,這下京城裡的人都知道肅王妃是個善妒的。
大家都在背地裡笑話這個女人,嫁了一個將死的人,還寶貝的跟個什麼一樣。
唯有葉陽,聽了屋裡丫頭們的話,一反常態的沒有跟著笑。
無精打采的撥了撥桌子上的花,想到自己的事上來。
廷哥哥就要回來了,自己和他的大婚之日也近在眼前。明明自己該高興的,不知為何就是開心不起來。
蘇林晚嫁給肅王,大家都笑話她善妒,不容人,想想若是自己也遇上同樣的事,難道就能眼睜睜的看著屋裡頭的姨娘越來越多麼。
且不說這個,到時候自己攆人,廷哥哥能像肅王那樣無聲無息,任自己隨意妄為麼。
「縣主今日精神不太好?」
身邊的丫頭伸手摸了下葉陽的頭,被她一把拍下:「本縣主好著呢。」
那丫頭見她和平日並無二般,神秘兮兮的說:「縣主,奴婢聽了一件事,不知真假,和齊王殿下有關。」
葉陽一下來了精神,示意那丫頭上前:「快說,是什麼事。」
丫頭左看看右看看,見周圍的人都在忙著別的事,這才悄悄的說:「縣主,奴婢聽人說白家大小姐回來了。」
「白琉珠?她何時回來的,再說她回來和齊王有什麼關係,她不是肅王之前的未婚妻麼。」
「奴婢聽說,這白琉珠心裡愛慕的是齊王殿下,接近肅王也是為了齊王殿下。」
葉陽的臉立馬拉了下來,怒視那個丫頭:「你哪裡聽來的閒話,這樣的話也能當真,來人,把她拖下去打二十板子。」
「縣主,奴婢也是聽人說的,饒我這一次吧。」
外面來了幾個婆子,拉著那丫頭就要出門。
「等等,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那丫頭連滾帶爬的湊到葉陽的腳下,肩膀像篩糠一樣。
「你們都出去,我有話問她。」
等屋裡的人都走乾淨了,葉陽這才惡狠狠的問:「說,你這是從哪裡聽來的,還聽到什麼了。」
「奴婢的表哥在宮裡做事,那日他回來喝多了,我聽他說的。白琉珠到宮裡求了慧妃娘娘,讓她見肅王妃,想進肅王府。被肅王妃拒絕了。」
「繼續。」
「我表哥還說,白琉珠其實喜歡的是齊王殿下,二人早在七八年前就已經,已經……」
葉陽壓下心裡的恨,輕聲的逼問:「已經什麼?」
「已經暗通款曲,有了夫妻之實。」
啪,葉陽把手裡的茶碗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她就說肅王雖然是個殘廢,可他心裡是個明白人,這麼多年不娶白琉珠一定有問題。
原來這個賤人嫌棄肅王,自己背地裡勾搭上了齊王。
「白琉珠現在在哪裡?」
「聽表哥說,她還在宮裡,等齊王殿下回京。」
葉陽眯起了眼,白琉珠這個賤人也想和自己爭。真當自己年輕,對她使不了手段麼。
「你下去吧,讓你表哥留心,日後有消息及時告訴本縣主,少不了你的好處。」
說完從柜子里取了一兜銀子,丟在那丫頭的手裡。
「謝謝縣主,謝謝縣主。」
「你下去吧。」
葉陽嫌棄的瞟了她一眼,這些趨炎附勢的狗奴才,若不是白琉珠落了難,他們怎麼會想著來告訴自己,巴結還來不及呢吧。
那丫頭拿了銀子開心的不得了,出了院門便收起了笑臉。
偷偷來到府外的後門處,那裡有一個身形矯健的姑娘,正靠在牆上望天。
「輕風姐姐,事情辦妥了。這是葉陽給的銀子。」
輕風低頭看了一眼:「王爺說了,你自己留著花吧,若是想贖身告訴王府一聲即可。」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靜王離京的那一日,大家都去送了。蘇正闌脫了官服,變回了普通的小老頭,站在馬車前眼淚汪汪。
蘇林晚知道他這是看到了自己明日離京的情形,提前哭一哭。
倒是蘇音看著挺高興的,拉著蘇林晚的手小聲道:「我這一去可能再也不回來了,父親明日動身後我會在城外讓人接應著。你若是京城裡不如意,也來找我。」
蘇林晚點點頭:「父親母親日後就指望你了。」
蘇音在人群中看了顧言絕一眼,小聲的問:「肅王成麼?對你好不好?」
蘇林晚知道她問的是什麼,伸手輕輕的捶了她一下:「不正經。」
「我問的可是頂正經的事。你既然嫁給他,這都是早晚的事,沒有個孩子傍身,我和父親母親又不在身邊,你接下去的日子該怎麼辦。」
蘇林晚看著她擔憂的神情,還是忍不住說了實話:「等我把他治好,我就離開京城去找你們。」
蘇音長大了嘴,登時明白蘇林晚為何會嫁給肅王。
蘇林晚豎了手指在唇邊,讓她不要高聲:「你知道就行了。」
蘇音搖搖頭,上車前只說了一句話,縈繞在蘇林晚心頭久久不散:「肅王若愛你,必不會讓你走。否則,你只有一死。阿晚,你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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