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月香院沒了


  蘇林晚一聽他這麼說,也不擦拳磨掌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恭恭敬敬的把那兩個香囊整理好,小心翼翼的擺在那十對暗器旁邊。

  「只要不讓我繡,你戴到頭上我都不管。」

  蘇林晚幫著顧言絕挪上了床,給他蓋好被子後,哼著小歌,去了月香院。

  一盞茶的時間都沒用,風風火火的又跑了回來。

  她惱怒的踢開門,氣沖沖的站在床邊:「月香院呢?」

  蘇林晚一進到月香院的門就覺得不對,裡面一股子破敗的味道。

  院子裡原本養的花草也沒了。

  推開大門,借著燭光和月光一看,房子裡空空蕩蕩的,只剩下了房梁,還有角落裡的兩個蟲瓮。

  這天殺的,把她的月香院給拆了。

  

  「我想著你得養蠱,月香院離的近,我就把裡面都拆了。」

  難怪剛才蘇林晚說要去月香院住時,顧言絕笑的狡詐。

  看著男人無辜的臉,蘇林晚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想必王府其他的院子她此刻也都是不能用的。

  蘇林晚乾脆,站在那裡也脫起了外袍。

  「睡一張床就睡一張床,就你這樣,我也沒啥好擔心。」

  邊脫還邊嘟囔。

  躺在顧言絕身邊,蘇林晚心裡砰砰的跳,連一邊的男人都聽了她胸膛里的心跳聲。

  她睜著眼,看著床頂,有些不相信,自己竟然再次成親了。

  好像有點不對。

  蘇林晚猛的坐起來:「我忘記吹蠟燭了。」

  顧言絕眸色發深,一把拉住她的手用力,蘇林晚直直的躺在他懷裡。

  另一隻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了一枚銅幣,隨手一丟,蠟燭應聲爾滅。

  蘇林晚靠在顧言絕的胸口,聽著男人有力的心跳,竟然漸漸放鬆下來。

  她喜歡他,躺在他身邊,莫名的安心。

  「王爺……」

  「喊我的名字。」

  撐在顧言絕身上的手,微微縮了一下。

  下一句,顧言絕直接黑臉。

  「顧言絕,你半夜不需要我幫你翻身吧。」

  「不用。」

  「顧言絕,你枕頭底下那個是什麼。」

  「銅錢。」

  「你真是個財迷。」

  「殺人用的。」

  「那我也要。」

  蘇林晚突發奇想,把手伸到了顧言絕的腿上,使勁掐了一下:「疼麼?」

  顧言絕垂眸看著她的額頭:「你再用力些就疼了。」

  「顧言絕,」

  「什麼?」

  「你有侍妾麼?」

  她想儘快幫他治好腿,可中間有一個步驟需要貼身的人幫忙。

  前一世她是直接用瑤疆的藥,沒有這麼麻煩。皇帝把五軍交給她,她還是不能立馬去瑤疆。

  頭上顧言絕嘆了口氣:「睡吧。」

  第二日一早,蘇林晚在顧言絕的懷裡醒來。

  她睡覺很安靜,幾乎不太動。一整晚,都穩穩的靠在顧言絕的肩頭。

  只是這腿,一條腿都盤在他的腰上。

  胳膊也緊緊的抱著他,生怕他跑了一般。

  「阿晚醒了。」

  蘇林晚慢慢的,輕輕的,把自己的胳膊和腿都取了回來,頭也一點點的蹭回自己的枕頭上。

  難道顧言絕沒有動,任由蘇林晚離開。

  他的肩膀早已經麻木,卻捨不得讓她回自己枕頭上。

  他想翻身,雙手緊緊的把她困在自己懷裡,試了幾次,都做不到。

  蘇林晚一夜好眠,他卻是整夜未睡。

  腦子裡想的都是蘇林晚和他說的那個夢。夢裡她是顧禮廷的王妃,後來是側妃。那她和顧禮廷……,他倒不在乎這個,只是心疼她一世的付出。

  蘇林晚坐了起來,見他臉色不好,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想到自己躺在他肩頭一夜,突然明白,他的肩膀必是不能動了。

  「你肩膀麻了,把我推過去就是了。」

  扶起顧言絕,輕輕揉著他的肩和手臂,有些抱怨。

  「阿晚,」

  「嗯?」

  「給我治腿吧。」

  顧言絕口氣有些沉重。

  蘇林晚的手停了下來,這也是她昨夜睡前想的事。

  她心裡有些為難,低低的說:「若想完全治好,還需去瑤疆。我煉的蠱,只能解決你一時的問題,並且,我無十分的把握。」

  顧言絕回頭,目光堅定:「去瑤疆還要等一些日子。你剛接手五軍,現在不能離開。而我,實在不想等下去。失敗,也不過和如今一般,與我來說,沒有什麼損失。」

  蘇林晚見他如此堅定,點頭道:「行。下一個初一,無月之夜,我便動手。」

  二人說定後,蘇林晚越過他下了床。見外面太陽老高,手腳有些慌亂:「完了,今日還要進宮謝恩,都這會兒了。你快點兒。」

  「你別急,我已經給宮裡遞了摺子,今日不去了。」

  聽到屋裡有動靜,玉竹也進了屋。一同進來的,還有新買的幾個丫頭。

  蘇林晚背對著顧言絕,洗了把臉:「皇上到真是驕縱你,換了別人,怕不是要被罵死。」

  其中一個丫頭見蘇林晚這裡人手夠了,便想要來替顧言絕穿衣。剛提了衣服走近,卻看到顧言絕寒冰一樣的臉:「管家沒有同你說麼,本王的一切有王妃和墨衛打理。」

  蘇林晚回頭,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正跪在顧言絕的腳下,瑟瑟發抖。

  「墨風,打發了。」

  「王爺饒我這一次吧。王爺……」

  被墨風拖出去的時候,那丫頭還一個勁的喊,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盯著顧言絕,捨不得放開。

  屋裡其他的丫頭一個個大氣不敢出,都低著頭聚在蘇林晚身邊,替她梳頭,整理衣物。

  蘇林晚皺眉:「你們出去吧。」

  「玉竹,這個拿出去燒了。」

  顧言絕眼睛盯著地上的衣服。

  蘇林晚從衣櫥里又取了一件暗紅的袍子,親自給他穿好。

  又把那些暗器毒藥一件一件的裝進袖子裡。

  只是今日再做這樣的事,沒了昨夜的羞澀。

  替他梳頭時,蘇林晚看著鏡子裡的顧言絕:「後日,二哥哥他們便要去封地了。怎麼不讓他們可父親一起走。」

  「岳父雖然辭官,總還是有自己的人脈。靜王是皇子,離開了京城也不能和老臣走的太近。避諱一點兒,讓他們日子也舒心些。」

  把簪子固定好,蘇林晚挖苦道:「就這麼一天的時間,就能舒心了?是不是有些自欺欺人。」

  二人一同出門去往花廳,顧言絕淡淡的說:「顧禮廷用不了幾日就回來了。那時候皇上顧不上靜王,只要這幾日舒心,以後都舒心了。」

  「什麼?顧禮廷要回來了?他這次南下平叛怎麼這麼快。」

  蘇林晚有些吃驚,顧禮廷南下是平叛,這麼快,那些叛軍也太無用了。

  哦,對了,她差點兒忘了,有柳鶴在。

  顧禮廷帶著柳鶴回來,沈江知道了肯定以為自己要得償所願。

  「本來就不是平叛,哪裡是什麼叛軍。」

  蘇林晚停住了腳,嚴肅的說道:「顧禮廷這次回來恐怕會對皇上動手。你……」

  「隨他去。」

  顧言絕沒有絲毫猶豫。

  蘇林晚總覺得顧言絕有什麼事瞞著自己,好像和顧言紹有關。她都說了顧言紹的生命可能又危險,他一點兒也不擔心。

  來到花廳,屋裡已經坐了好幾個女人。

  其中兩個她認得,是東雨和東雪。

  東雪已經沒有了當初的跋扈,如今見了蘇林晚也是恭恭敬敬。看向顧言絕的眼神滿是愛意。

  其他幾個的眼神和東雨沒差多少,只是她不認得。

  等二人坐好,那幾個女人都站了起來,紛紛跪下:「見過王爺王妃。」

  顧言絕端了茶,用碗蓋撥開茶葉,吹了吹,這才抿了一口。

  蘇林晚見他不急,自己也不急。

  等著顧言絕開口。

  跪著的幾個人不知道什麼情況,沒人叫起來,她們也不敢起。

  還是東雨大著膽子先開口:「奴婢是東雨,請王爺王妃的安。」

  她不是側妃,也不是姨娘,也不是侍妾,在這府里見了蘇林晚只能自稱奴婢。

  「奴婢東雪,請王爺王妃安。」

  「奴婢東荷……」

  蘇林晚擺擺手,她懶得聽那一串串的廢話:「免了。你們三個,什麼時候進的府,誰家的孩子。」

  「奴婢東荷,五日前入的府,禮部尚書的家生子。」

  「奴婢東葉,五日前入的府,後軍李都督的庶女。」

  「奴婢東婉,五日前入的府,奴婢是,是,」

  最後的這個丫頭吞吞吐吐的,老半天也沒說出來。

  蘇林晚有些急,乾脆問:「你是什麼?」

  低不可聞的聲音:「是紅綃醉的清倌,王爺替奴婢贖的身。」

  蘇林晚聽完,有些不耐煩的看了顧言絕一眼,都是五日前入的府,怎麼,怕她沒人打發,現買人進來呢。

  「你可真出息。怎麼,這都是你房裡的姨娘?」

  一聽姨娘兩個字,地下那些除了東雨以外都低了低頭。

  給這麼俊的王爺做姨娘,她們都樂意。

  顧言絕沒說話,他想看看蘇林晚見了府里的別的女人是什麼態度,因此沒告訴她這幾人的來歷。

  顧言絕抿了嘴沒說話。

  見他不吭氣,蘇林晚心裡的氣也不知怎麼,蹭就躥了起來,還以為他是個好的,這麼急著往屋裡拉人,和顧禮廷有什麼區別。

  見顧言絕還沒答話,看著她還樂呵呵的,蘇林晚氣急:「行,既然都進了府,那本妃就排一排日子。一人一天……」

  「王妃,輕風回來了。」

  墨風見蘇林晚動了氣,趕緊打斷。

  「誰?」

  墨風見她不認識,走到她身後耳語一番。

  「我知道了。你們幾個回自己院子裡,那個東婉……」

  顧言絕在一邊突然開口:「你的名字犯了王妃的諱,墨風,攆出去。」

  東婉沒有求饒,只是在地上規規矩矩的朝二人行了大禮。順從的跟著墨風離開。

  王爺有了王妃後心軟了很多,以前這樣的,都是直接殺了。

  「快,讓輕風進來。」

  「王妃,那我們一人一天從今日開始麼?」

  東荷臨出門,不怕死的問。問完還不忘對顧言絕拋了下媚眼。

  肅王殿下提前把自己收到房裡,不就是怕這個母老虎不同意自己進府麼。

  丑的讓人下不去嘴,一看王爺就不喜歡她。

  顧言絕斜了她一眼:「墨風,從今日開始,賞她一天二十鞭子。」

  說完,外面的下人便捂了嘴給拖出去了。

  蘇林晚著急見輕風,顧不上那幾個女人。剛才墨風告訴自己輕風就是當初去執行任務,截獲自己身份的那個墨衛。

  她緊張起來,不知道輕風還知道多少和自己身世有關的事。

  「屬下見過王爺王妃。」

  「快快,起來起來。」

  蘇林晚趕忙讓輕風站起來。

  輕風來之前已經知道蘇林晚的身份,因此也知道為何這麼著急。

  「啟稟王妃,當初屬下找到了王妃兒時的奶娘,奶娘說……」

  她看了眼周圍,墨風和玉竹也在場,不知道該不該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沒事,你說吧。」

  「奶娘說,當初王妃出生後不久,謝將軍夫婦為了王妃的安全,便讓自己帶著你一路來到京城,恰好蘇丞相的夫人也在那時臨盆,於是便讓你做了蘇家的孩子。對外便說謝夫人和孩子一起死於意外。她一人做了兩家的奶娘有些惹眼,等王妃大一些她便離開了。」

  蘇林晚急急的問:「她可有說我親生母親的事?」

  輕風搖頭:「奶娘只說到這裡,齊王的人便尾隨而至。屬下一人沒能護住奶娘,請王妃治罪。」

  蘇林晚身上的力氣一下抽乾,還是沒有母親一絲消息。

  「奶娘讓我轉告王妃,謝將軍一直在躲避瑤疆的追殺,當初謝夫人也是死在瑤疆的一次追殺中。請王妃務必留心那些人。」

  「瑤疆?」

  蘇林晚困惑,謝錚的確這一生都在和瑤疆在戰場上爭鬥。可十幾年前,他還不是鼎鼎大名的謝將軍。

  瑤疆為何要針對他?

  輕風繼續道:「上次齊王的人在屬下手裡殺了王妃的奶娘,屬下不甘心,於是又找到了那幾個人。他們幾個正在去往瑤疆的路上,也是去調查王妃生母的。」

  「顧禮廷讓人去瑤疆調查我娘?」

  「是。不過那幾個人說他們並不確定,只是齊王一定要他們走這一趟。」

  難道她母親是瑤疆人?

  怎麼這麼亂。

  蘇林晚不自主的用手摩擦著桌子,默默的整理兩世的信息。

  父親被瑤疆追殺,死在瑤疆的手上,母親也在追殺中死去。顧禮廷一定是知道了什麼才要去瑤疆調查母親。

  謝家和瑤疆一定有關係。

  顧言絕見她愁眉不展,在一邊輕輕道:「既然顧禮廷肯幫你查,不如等他回來。說不定他自己就送上門了。」

  「他一定會送上門的。」

  蘇林晚將手附在胸口,那裡有父親留給她的玉玦。顧禮廷做夢都想得到的東西。

  。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