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表白
在親眼見證了一番司恆和小刀刀的「父慈子孝」後,崑崙掌門等人晃晃悠悠離開司奎峰中部,其他人都魂不守舍的離開,原岑被掌門拉住,兩人又到上次那棵樹下呆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次你還需要靜靜嗎?」掌門幽幽問。
原岑:「……」
「那我們來捋一捋這件事。」
「怎麼捋?」
「師叔和風師妹他們這件事,你覺得,他們兩個可能嗎?」
原岑良久後幽幽長嘆:「掌門師兄,我很想說不可能,不過根據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來看,我……」
掌門緊盯著原岑,卻見他又是一聲長嘆,但那意思分明是——他覺得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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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點著急:「你是他大弟子,他這麼多年是怎麼樣的人,你又不是不清楚,怎麼會這麼容易相信他跟人有凡俗之情呢?」
「正因為我清楚,所以我才覺得師父不是在開玩笑。」原岑問,「師兄還記得十年前,收徒大會上那枚水晶玉簡麼?」
掌門眉頭輕蹙,他想起來了,十年前收徒大會上,在觀塵鏡上看到的一切,師叔發出的水晶玉簡霸占著風師妹,不讓其他玉簡靠近她的事情,當年他一直想不通。
現在他依然沒有想通:「就算師叔和風師妹有感情,那也是在入門這些年相處中產生的,收徒那時候師叔還不認識風師妹吧?」
原岑搖搖頭:「掌門師兄,在收徒大會開始前一個月,師父離開過崑崙,直到收徒大會快開始才回來,或許……」
有一段時間他以為師父離開是跟風卿憐有關,但現在回想一下,師父除了讓他收風卿憐為徒,這麼多年從未對她有過多關注,又怎麼會為了她離開崑崙差不多一個月?
更何況風卿憐是風家人送上崑崙的,反而是風師妹,她是在風家人不同意的前提下,偷偷來到崑崙的。如果師父在外面花的差不多一個月時間,是在暗暗保護風師妹,那就說得通了。
更別說,收徒結束後,師妹下山去見風家人後,師父就不大對勁,後來他還拋下掌門他們,抱著受傷的風師妹回來。
後來在風家人試圖和慕容家聯姻時,一向不管俗事的師父強勢插入此事,宣布婚事不存在。
更別說在皇城發生的一切,師父對師妹的心……
原岑心跳越來越快,他喃喃說:「原來一切早有跡象,我竟然傻到都沒注意到。」
掌門抓住他手腕:「什麼跡象?你快跟我說啊!」
原岑抬眸,跟掌門對視,卻久久不說話,掌門急得不行,只能眼巴巴看著他。
此時掌門大弟子連臣正陪同煉丹峰峰住靜瑤真君和煉器峰峰住煉昊真君過來找掌門,就見掌門和原岑手抓著手,四目對視,一副難捨難分的模樣,三人頓時愣住。
連臣心內疑惑,他嘀咕:「怎麼又根原岑師叔坐在這裡?」
煉昊真君大大咧咧沒注意聽,靜瑤真君卻是耳朵動了動,她一把拉住連臣:「你說什麼?掌門師兄和原岑師弟,他們之前也這樣過?」
連臣不明白她這突然的興奮是怎麼回事,他據實回答:「前幾天,師父和師叔也坐在那樹下,好像是在糾結什麼事情。」
靜瑤真君鬆開他,興奮走過去問:「掌門師兄,原岑師弟,看你們面有愁容,可是有什麼煩惱?」
掌門和原岑對視一眼,很有默契的都選擇隱瞞,兩人齊齊搖頭:「沒事。」
整齊劃一的回答讓靜瑤真君眉梢一挑,她視線在兩人之間來迴轉動:「真的沒事嗎?」
「多謝師姐關心,確實沒事。」原岑又恢復風度翩翩模樣。
「哦……」她視線下滑,意味深長的看著兩人的手,「那你們?」
兩人這才發現手掌門還抓著原岑手腕,掌門連忙收回自己的手,原岑也垂下手臂,自然放在身子兩側,長長的袖子垂下來,遮擋住靜瑤真君興趣盎然的視線。
連臣覺得靜瑤師叔的目光和表情都怪怪的,他跟掌門說:「師父,二位師叔找你有要事。」
掌門連忙拉著他們下山:「那跟我回去說。」
「既然來司奎峰了,那就拜訪一下師叔吧?」靜瑤真君說。
「師叔(師父)沒空。」掌門和原岑異口同聲說,小刀刀那張臉,越少人看到越好。
「真沒想到,你們這麼有默契。」煉昊真君隨口說。
掌門和原岑齊齊露出一個標準化的微笑臉。
靜瑤真君視線再次在兩人之間來迴轉動,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
不小心接觸到她的視線,原岑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寒顫。
有種遍體惡寒的感覺。
————
另一邊,大概是被這些事情刺激到,在掌門他們離開後,風思落終於感受到身體對她的召喚,她鬆開司恆的手,靈魂就朝著放身體的屋子飛回去。
即將飛走時,司恆忍不住拉住她,他沉沉目光看著她,眼裡有她看不懂的複雜。
風思落以為他是擔心她:「別擔心,我能感覺到,這次是身體在召喚我,我回去應該就可以醒來了。」
我知道。
司恆垂下眼眸,勉強微笑道:「那你去吧。」
「哦。」風思落使勁抽了抽,司恆抓著她的手卻很用力,她疑惑的喊了聲,「司恆?」
司恆再次抬起眼眸,他微笑道:「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去,我跟你一起去。」
風思落失笑,不過是十來米距離,她的房間就在大廳後面,全部都在司恆結界內,又有什麼可以不放心的?
她燦爛的笑容在看到司恆雙眸後漸漸消失,司恆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不親眼看著,我不放心。」
他輕輕一拉,她又再度回到他懷裡,他雙手環著,把她虛無縹緲的靈魂牢牢禁錮在他溫暖的懷抱里。
「我送你回去。」司恆溫聲說。
風思落垂著頭趴在他手臂上,有好幾次她想抬頭,想看看他此時的表情,卻又沒勇氣真的看。
她有些心亂,便輕輕點頭。
他輕輕問:「有沒有哪裡難受?」
「沒有。」
「兩個金丹的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
「醒來後想做什麼?」
風思落:「……」
司恆這段時間,話多了不少,之前她沒有細想,但……
「怎麼不說話?」司恆輕聲笑,他溫暖的氣息吹在她脖子上和耳朵上,哪怕她現在是靈魂體,她依然感覺有些異樣。
「司恆,你心魔好了嗎?」她輕輕問。
「好了。」司恆不敢告訴她,他從未有過心魔,只能心虛的又說了一句謊話。
風思落呆呆的點頭,她很想問他現在又是怎麼回事,話即將出口,她卻又往回咽。
司恆看著她頭頂說:「我心魔是好了,也可以說完全沒好。」
風思落一急,便轉頭去看他:「什麼叫完全沒好?」
「還記得當初你跟我說過,只要我需要你,你就永遠不會離開我嗎?」
風思落遲疑著點點頭,就聽司恆輕笑著說:「如果我說,我永遠都需要你呢?」
他的話語消散在空氣里,風思落久久沒有反應,她一動不動,假裝自己是個木有感情的雕塑。
司恆輕嘆一聲:「從前在秘境裡,你曾經說我跟秘境故事裡那個男人很像,還說我不適合談戀愛。」他故意停頓,凝神看著她有些忐忑的側臉。
風思落心裡想:來了來了,他要算那天的帳了!
司恆接著說:「當時我就知道,你對我想必是有很多誤解的,我一直都不知道我究竟做了什麼,會讓你產生這樣的誤解?為何你認為,我是個不適合當道侶的人?為何你會覺得,一旦跟我在一起,我們會悲劇結尾?」
她恨修士極佳的記憶力!
她正要為自己辯解一下:「其實你也……」
「噓!你別說話。」他很清楚,哪怕她現在把話說的天花亂墜,她心裡依然沒有改變之前的想法,「你以前曾經說過一句話,我就覺得很有道理,你知道是哪句嗎?」
「哪句?」風思落開始回想,這幾百年來她究竟跟司恆說過多少亂七八糟的話。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我一直很喜歡這句話。」
風思落鬆了口氣;「原來是這句話。」
「所以關於我是不是一個適合當道侶的人,你要不要先調查一番,再來下結論?」司恆輕聲問。
風思落:「……」
司恆看到她屏住呼吸的模樣,他忍不住摸了摸她半透明的發頂:「進去吧。」
他把她靈魂輕輕一推,她就身不由己的往下掉,落到她自己的身體上,消失在她身體裡。
床上的人顫了顫,終於又有了呼吸和心跳,整個人也再次有了人的感覺。
司恆隔空伸出手,虛虛放在她天靈蓋上,感應到她靈魂已經完全歸位,他這才收回手。
「我今天跟你說的話,全部發自肺腑和真心,你千萬不要當玩笑話。」他凝視她許久,臉一點一點靠近她,直到相隔極近,不能再近時,他才停下來。
他終是不忍唐突她,薄唇終究沒有碰到她額頭,最後幫她理了理她的長髮,他轉身往外走。
小刀刀邁著小短腿剛好從門口走進來,正用他那張跟他一模一樣的臉,看傻子一般的表情看他。
剛剛司恆全程跟空氣對話,小刀刀都聽到了,它對他話里的意思一知半解,只覺得司恆莫不是瘋了,居然跟空氣對話?
司恆淡淡跟他對視,當他聽到床上有一點點聲響時,他才說:「兒子,你娘睡了,你別吵他,跟爹出去外面玩。」
說完,他拎起小刀刀肚兜上的系帶,封住它的嘴,桎梏住它的掙扎,把只能睜大雙眼瞪著他的小刀刀拎出去。
————
關門聲輕輕響起,確認房間裡沒有人,風思落這才睜開眼睛。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裡:「媽呀他都說了些什麼啊!!!」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把司恆剛剛說的話也翻來覆去的想,渾身血液不由自主的沸騰,她捂著發熱的臉嘀咕:「他剛剛算是表白嗎?那是表白吧?」
她輕輕呻.吟一聲,又否認:「不對,不要亂想,那肯定不是表白,說不定他只是隨便說的。」
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風思落往床上一倒,擺出剛剛的模樣,假裝自己還沒醒過來。
敲門聲停住,司恆在外面輕聲說:「我進來了。」
隔了三秒鐘,房門才被人推開,司恆走到她床前,一眼就看到她臉上的紅雲,他眼裡浮上來一抹笑意,伸出手輕柔的掃過她臉頰。
溫熱的觸感在風思落臉上划過,風思落一遍遍告訴自己:你現在還在睡著,不要動,不要動,不要有任何反應。
看著裝死的小徒弟,司恆又忍不住想笑,他幫她蓋好被子,又靜靜看了她一會兒,臨走前才說:「我那些話,並不是隨便說的。」
房門再次關上,風思落從床上坐起來,又惱又羞:「王八蛋偷聽我說話。」
外面的司恆先是一頓,接著加快腳步,逃一般離開。
小刀刀被吊在院子裡一棵樹上,它的周圍都被設了結界,聲音完全傳不出去,司恆設的法它也掙扎不掉,只能垂頭喪氣的被吊著。
司恆走進結界,小刀刀抬起頭,剛想罵出口,就聽司恆淡淡說:「你再罵半個字,我就明天再來看你。」
小刀刀眼裡露出凶光,最終恨恨閉上嘴。
現在思落不在眼前,這個男人原形畢露,根本就沒有半點在她面前的仙風道骨,只有一顆好狠的心。
它現在還很虛弱,若是被這樣吊一整天,半條命都要去掉,只能忍著。
司恆對它的識相很滿意,他食指輕點小刀刀眉心,沒多久就從眉心裡飛出來一個透明的司恆,透明司恆身上有些傷痕。
心臟輕輕的抽痛,司恆輕蹙著眉:「幸好。」
幸好他把一魂一魄放她身上,關鍵時刻會自動保護她,不然真不敢想像,若是那些天雷直接劈到她身上,她還能不能活著回來。
司恆握住透明司恆的手,透明司恆閉上眼睛,他身上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好起來,良久後完全恢復。
司恆臉色白了一點,他揮揮手,透明司恆再度消失在小刀刀眉心處。
透明司恆出現後,小刀刀臉上的五官都消失了,等透明司恆再度回到它身上,它才再次變成司恆的臉。
小刀刀咬牙切齒的說:「我的臉果然是你搞的鬼!」
司恆擺手:「有這樣的效果,我也沒料到。」
「你什麼時候才會收走?」小刀刀又咬牙切齒問。
「收走?」司恆冷冷說,「你該慶幸,你跟她已經神魂相連,你對她也忠心耿耿,不然在你跟她分離成兩個個體的時候,你已經魂飛魄散了。」
小刀刀一陣陣顫抖。
「我可是思落的本命武器,為什麼還要殺我?」小刀刀恐懼問,它雖然不算真正的生命,但從它誕生意識開始,它也怕死,它也想活著。
死亡的滋味,兩百多年前它就嘗試過一次,就是這個男人,親手毀掉它的刀身,那種痛苦的感覺,它這輩子都不想再試一次。
司恆抬頭看著天空,他淡淡說:「我為何要殺你,你上個主人想必很清楚。」
「上個主人?」小刀刀莫名其妙,「你是說我上個宿主?」
看著一臉懵懂的小刀刀,司恆搖搖頭。
小徒弟永遠是小徒弟,把一個上古兇器,給養成一個小毛孩。
「記住,以後要一直叫我爹。」
「我不。」小刀刀倔強的說,「你對思落圖謀不軌,我才不要幫你。」
「那你就吊著吧。」司恆轉身要往外走。
小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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