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不要愛上他
風思落糾結許久,最終決定還是起床。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畢竟司恆已經知道她是在裝睡,繼續裝下去就有點矯情了。
更別說,他最後那句話,不就是在說,他之前是表白麼?
告白的人都那麼坦然,她為何要糾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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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白而已,又不是沒被告白過,淡定淡定。」她小聲告訴自己。
牽著小刀刀過來的司恆腳步一頓,之前還有誰?
不對,小徒弟這樣優秀,喜歡她的人一向很多,所以說之前還有多少人?
他看向小刀刀,小刀刀扭頭哼了一聲,傲嬌的表示不告訴他。
它終究是屈服在司恆的淫威下,從此要叫他爹,這才被司恆放下來。
但也僅此而已,不代表它要事事聽從他。
司恆隨手一拎,把它放在自己臂彎處,輕輕敲門:「思落,醒了嗎?」
風思落哼了一聲,門外司恆微微一笑,推開門走進來。
小刀刀眼裡蘊含著淚,看到思落後眼淚將落未落,看著十分可憐,它不能訴說司恆對它的各種暴行,但它就是要讓思落明白:它過的不好,很不好!
視線假裝隨意的掃過司恆,風思落一愣,她視線轉回去,認真的看著司恆臉:「你臉色怎麼這麼白?」
正在賣力裝可憐的小刀刀渾身一僵,難以置信的看著風思落,眼裡滿是控訴:你沒看到我這一泡眼淚嗎?為什麼不問我是不是受到委屈?為什麼你要先關心司恆那個混蛋?
風思落雙手接過小刀刀,抱在懷裡擼了擼它頭頂,看似在安撫小刀刀,實際上她視線依然盯著司恆,眼裡滿是詢問。
從她認識他到現在這麼多年,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臉色蒼白。風思落很清楚,越是修為高深,越是不容易表現出弱態,但一旦表現出來,那說明情況很嚴重。
半天前他還面色如常,現在就臉色蒼白,這明顯不對勁。
接收到她關切的視線,司恆心裡有些甜,還有些驚喜。
他之前還以為,因為他這番告白,接下來她會彆扭一段時間,他甚至做好她可能會躲避他的準備。
卻沒想到,她並沒有。
果然,他看上的人,就是如此不同。
司恆本想習慣性的說沒事,話即將出口,腦中卻又靈光一閃,他輕輕咳嗽一聲說:「有點不舒服。」
若真是單純的「有點不舒服」,他是絕對不會臉色蒼白的,風思落心裡很清楚,她笑著輕拉司恆長長的袖子:「那你坐下來我看看。」
司恆看著她身下的床,他睫毛輕顫。
床不同於尋常東西,是有著各種特殊含義的,他有些猶豫,還有點點害羞。
風思落卻不管那麼多,她重重一拉。
像是站不穩,司恆順勢就在床沿坐下來,風思落伸手往他手腕摸過去:「我能看看嗎?」
司恆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任由她纖纖玉手搭在他手腕上,他屏住呼吸。
被她接觸的那點肌膚,敏感度達到極點,通過那點點相連的地方,他能感應到她體內血液的流動,靈液的流通,每一分一秒她身體的任何動靜。
哪怕她只是普普通通一個呼吸,一次蹙眉,一點疑惑,在他看來,都是可愛到極點。
風思落沮喪的收回手,她跟他修為差太遠,哪怕他不想隱瞞,他修為也會自動遮掩,她什麼都看不出來。
她只是隱隱感覺出來,他確實不舒服,絕對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這麼雲淡風輕。
「你趕緊休息一下。」風思落命令說。
「不是大事。」司恆伸手輕撫她微微皺起的眉梢,「不用擔心。」
「哼,我信你個鬼。」風思落橫眉冷豎,她大力推司恆胸膛,本想把他推倒在床上。
誰知兩人修為差太多,她力氣是用盡了,司恆紋絲不動的坐在床上,茫然的看著她放在他胸膛的雙手,臉上微微發紅。
「你……」她瞪他。
接收到她「兇狠」的視線,司恆猶豫半晌,順著她的力道,自動躺到床上,眼神里有些不知所措。
跟小徒弟坐同一個床上已經很失禮,現在還躺在她床上,對司恆來說,這行為絕對是超出他多年行為規範的正常範圍的。
他恨不得立刻消失。
但小徒弟兇狠的眼神讓他不敢動彈,他只好乖乖的躺著,渾身僵硬成雕塑,動都不敢動。
風思落動作靈敏的跳下床,司恆見狀就想坐起來。
「躺好,不准動。」風思落命令道。
司恆嘆息,再次乖乖躺好。
纖纖玉手從他上空越過,風思落拉起被子,幫司恆蓋好被子。
被獨屬於她的香氣籠罩,司恆蒼白的臉上出現點點紅雲,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又加快,砰砰砰像是要把那被子掀開。
風思落居高臨下看著他:「吶,從現在開始,你最少得睡三天三夜才能起來,如果你提前起來,你今天說的話我就全都不答應。」
司恆先是一急,接著他又有些恍然,他輕聲問:「那若是我睡夠三天三夜才起來呢?」
風思落:「……」
「你是不是就會答應?」司恆看著她的眼神溫柔到極點,雖然他被她「強迫」睡在床上,但他此時心裡只有欣喜,和無盡的期待。
是不是會答應?這個問題風思落其實想過很久,但凡換了任何一個人跟她告白,她恐怕都不會答應。
但這個人是司恆,人品,外貌,修為種種他都很完美,在看書時候她就對他很有好感,後來穿書過來,見到真人時她是很驚艷的,想像已經很完美,真實的他卻比想像更完美。
「我,會考慮,答應。」她聽見自己輕聲說。
哪怕她明白,他未來的命運是飛升成仙,哪怕她清楚,他們最後的結局極有可能是分開……
司恆對她那麼好,能跟他牽手走一段路,哪怕以後是分開,她最後應該也是開心的。
笑著享受牽手過程,當要分開時,也笑著放手,只要她不像幻境裡那個女人就好。
想通這一切,風思落對上司恆有些過分明亮的雙眸,她笑著說:「所以你可要做到哦,我不管你是打坐修煉還是睡覺,你要把你自己打理好再來見我,再次見到你時,我不要看到你臉上有一絲一毫的蒼白,你要完好無損。」
司恆緊緊拉著她的手:「好,我答應,我一定會做到。」
小刀刀看著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不滿的撇撇嘴,邁著小短腿推開門出去。
不想看了!
風思落回頭看被重重拍上的門,她無奈的笑:「小刀刀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
「它還小。」司恆順口說。
兩人同時陷入靜默,許久後風思落噗嗤笑了,他們剛剛的對話,有點像她前世發脾氣時,她爸媽的對話。
她有點感慨,她上輩子的爸媽想讓她談戀愛,卻又不敢讓她談戀愛,害怕她因為情緒起伏過大,加大她心臟的負擔,所以他們總是很糾結。
現如今她真的要談戀愛了,也不知如果他們知道,他們會不會高興?
見她心情複雜,司恆擔心她反悔,拉著她的手用力握了握:「我會盡我所能對你好的。」
風思落哼了一聲:「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你現在是要打坐修煉還是要睡覺?」
司恆已經很多年沒有被人管過,但此時他滿心眼都是欣喜:「睡覺。」
修為到他這個地步,打坐修煉跟睡覺只是形式的區別,本質上是一樣的。
之前頂著天雷回到崑崙,他是有些受損的,本來正確做法是立刻閉關,但因為擔心小徒弟,他一拖再拖,加上剛剛修復他受傷的魂魄,各項疊加之下,他確實有些吃不消,需要好好的靜修。
掐了幾個手勢,司恆把院子的結界加重了幾分,他不舍的放開她的手,在床上躺好:「我會很快養好,不過可能不止三天。」
風思落含笑看著他:「沒關係,多少天都可以,你睡吧,等你睡著我就出去。」
司恆要起來:「我回去我的房間睡。」
「不准動,給我睡好。」風思落雙手按在他胸膛,他垂眸看一眼,無奈的再次躺回去,認命的閉上眼睛。
算了,小徒弟要他在這裡睡,就在這裡睡吧。
風思落靜靜看著司恆,司恆呼吸綿長,整個人進入一種玄妙的狀態,給她的感覺似真似假,他像是在這裡,又像是遠在千萬里之外,他像是獨自成一體,又像是與世間萬物融為一體。
這就是大佬級別的修煉,風思落在心裡感慨,已經超越了普通修煉的概念。
但這個大佬,卻跟她告白了。
她輕輕走到門外,關上門後突然笑了。
之前是心魔狀態下的司恆說喜歡她,她其實並沒有多少感覺,因為那是病人,神志不清的病人說的話,怎麼可以放在心上?
但現在是已經擺脫心魔的司恆跟她告白,不得不說她成就感滿滿的。
「好好享受過程,以後坦然放手。」她笑著離開。
她相信司恆這時是喜歡她的,但她同樣清楚,對這些修真大佬來說,長生和無上大道的探索,那才是他們一生永遠的追求。
至於情情愛愛?可能只是一時的好奇?誤入歧途?鬼迷心竅?
秘境裡那個男人,也曾經真心愛過那個粉衣姑娘,只是他更愛飛升和無上大道而已。
小刀刀正坐在台階上,小小的人兒,卻被夕陽拉出長長的影子,從背影看過去,頗有幾分不該有的滄桑。
風思落在它身邊坐下來,它腦袋便自動歪到她大腿上:「思落。」
「嗯。」風思落解開它頭上的兩個小揪揪,用手幫它輕輕梳理,編成一條條小辮子。
小刀刀舒服的閉上眼睛:「思落,你不要愛上他。」
風思落笑了:「你知道愛是什麼嗎?」
小刀刀搖頭:「不知道,但我聽說這是個不好的東西。」
「放心吧。」她最愛的永遠只有她自己。
雖然她承認,她現在對司恆,是有喜歡的,不過也僅此而已。
————
因為司恆修改了結界,外面的人便看到,司奎峰中部的院子突然失去實體,變的若隱若現起來。
「師父閉關了。」山腳下的原岑輕聲說。
「怎麼突然就閉關?」衍文滿臉疑惑。
原岑搖搖頭,他心裡則是說,以師父現在的修為,一直閉關才是正常狀態,之前兩百年師父不就一直在閉關?
都是因為風師妹,師父這些年才改變生活狀態的!
原岑失笑,師父對小師妹,真真是處處不同,也不知他們兩個未來會怎樣?
他們會有結果嗎?他突然有點茫然,他之前一直以為,師父是很快會飛升的,但現在師父心中有人,他還會很快飛升嗎?
原岑突然不敢往下想。
「那小師叔呢?」羅織突然興奮起來,「小師叔是不是會下山來跟我們一起住?」
閉關修煉是一種極為**,也是極為需要安靜的行為。修真界中人,除了偶爾會跟感情極好的雙修道侶一起閉關,其他人都會被排除在閉關場所之外。
現在司恆在司奎峰中部閉關,原岑等人下意識就以為,風思落和小刀刀必然是要離開那棟房子的。
「傻孩子,你小師叔一向是住山頂的。」原岑解釋說。
羅織滿臉疑惑:「不是還有小刀刀嗎?小刀刀總不能也住山頂吧?」
原岑點點頭;「你說的對。」
「太好了,師叔要跟我們一起住。」羅織興奮的跳起來,「師父師叔,我們去找小師叔吧?」
原岑拗不過她,便被她拉著又往山上去。
風卿憐原本也想跟著上去,卻見衍文懶洋洋擋住她,她猶豫一會兒,終究跟著衍文進去裡面。
因為擔心跟風思落中途錯過,所以原岑和羅織飛的很慢,羅織一直四處張望:「師叔怎麼還沒下來?」
「可能在上面等我們。」原岑加快速度,飛到結界外面,兩人都有些驚訝,因為根本沒看到風思落和小刀刀。
「難道真上山頂去了?」原岑疑惑道。
司恆閉關時候的結界都很獨特,他們哪怕站在院子外面,也絲毫看不見結界裡面。
羅織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結界,她好奇的往前走,卻無論她向前走多久,她都會被結界阻攔在外面,無法靠近院子半步,院子虛虛實實,看久了她甚至產生某種懷疑:這裡真有院子嗎?
「陣法好神奇!」羅織滿臉嚮往,「師祖果然好厲害。」
「什麼神奇?」風思落抱著小刀刀從裡面走出來。
她之前就看到他們,但她沖他們說話,他們卻完全沒反應,她只好出來。
原岑和羅織都一愣,齊聲問道:「你們在裡面?」
「對啊,你們要進來嗎?」風思落轉身又往裡面走。
原岑和羅織看著她消失在結界裡,兩人默默不語,他們向前邁了幾步,院子依然在他們前面,像是在嘲笑他們。
「不進來?」風思落又出來,她有點疑惑。
羅織正想說話,原岑搶先道:「不了,我們還有事,要下山了。」
「哦哦。」風思落體貼的說,「那大師兄再見,小羅織再見。」
「再見。」原岑拉著羅織往外走。
許久之後,羅織茫然問:「為什麼我們進不去,小師叔卻能進出自如?裡面不是師祖在閉關嗎?」
原岑長嘆一聲:「你要明白,人與人是不同的。」
師父的偏心,他早有體會不是嗎?
又是長久的靜默,羅織幽幽問:「師父,你幹嘛一直捶胸口?」
「師父有點心塞,需要捶捶才能通暢。」
羅織哦了一聲,她也開始錘心臟:「我也覺得需要捶捶,有點難受。」
作者有話要說:原岑&羅織:心塞.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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