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風思落和司恆暫時住在山峰中部的那棟房子裡,司恆進去後,裝修的喜氣洋洋的房子就再次被結界籠罩。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整個崑崙都喜氣洋洋的,一向冷清的司奎峰都被紅色所籠罩,原岑站在山腳下,仰望著山峰中部那棟房子,久久沒有動彈,臉上卻一直掛著一抹微笑。
此時他雖然穿著一身清冷的崑崙弟子白色服飾,眼神里卻難得的有幾分真實的溫暖。
羅織打扮的像個福娃娃一般,頭戴兩個紅色絨絨,身穿喜氣十足的紅色衣服,讓人見之能忘卻一切煩惱。
「師父,我有禮物送你。」羅織掏出一個藍色的荷包,上面繡著歪歪扭扭的看不出是什麼花的紅色圖案,她有些期待又有些緊張的看著原岑,「師父,這是我跟師侄們學的,不過不大好看,師父您會嫌棄嗎?」
原岑笑了:「繡的不錯。」
「真的嗎?」羅織臉上一喜,「那我給師父帶上好不好?」
猶豫了一下,原岑輕輕點頭,於是羅織就把紅色香囊掛在原岑腰帶上:「這樣師父看起來就不會那麼單調了。」
原岑笑笑:「今天玩的開心嗎?」
「開心。」羅織重重點頭:「師父,你是在看師祖和小師叔嗎?」
「不是小師叔,是師祖奶奶。」原岑糾正她。
「可是這樣叫的小師叔好老啊,明明她才比我大十幾歲。」羅織嘟嘴說,「而且小師叔也不喜歡我叫她師祖奶奶。」
「可你不叫她師祖奶奶,師祖會不高興。」
羅織吐舌頭:「那還是叫師祖奶奶吧。」她心裡還是挺怕師祖的。
瑩白色的月色下,一高一矮兩個身影相鄰而立,一白一紅,那畫面恬靜而又安寧。
風卿憐從裡面走出來,看一眼兩人,視線又轉向半山腰,看著那若隱若現的結界,眼裡止不住的有幾分黯淡。
她從來就知道,那個男人不可能屬於她,但她從來沒想過,他竟然會屬於另一個女人,竟然會這麼快,就成為另一個女人的道侶。
這些天她表面上平靜,但夜深人靜時總會止不住的,心裡難受。
「你在看什麼?」衍文的聲音突然響起。
「沒什麼。」風卿憐垂下頭,掩飾住眼裡的神色。
衍文也看向半山腰,表情有些複雜:「以後她就是我的師娘,你的師祖奶娘了。」
風卿憐心裡又是一痛。
原岑轉過身來:「這些天都不要出去,等師父的傳召,給師娘敬茶。」
「是。」眾人齊聲應答。
正在此時,卻聽一聲怒吼聲響起:「氣死我了!」
「小刀刀?」羅織這幾天一直跟小刀刀玩,她最先認出小刀刀的聲音。
原岑臉色一變,怪不得他今天總覺得落下什麼事,原來是小刀刀不見了。
一把銀光寶劍和小刀刀一起飄過來,小刀刀嘴巴嘟的都可以掛油瓶了,滿臉都是委屈的表情,一身衣服也滿是灰塵,看起來很是狼狽。
「小刀刀你怎麼了?」羅織驚呼。
「哼。」寶劍發出一聲冷哼。
原岑和衍文臉色一變,這不是師父的本命寶劍麼?怎麼也一身灰塵?
「司恆那個混蛋!」小刀刀和寶劍異口同聲罵道。
小刀刀和司恆的本命寶劍被迫當中表演了一番龍鳳呈祥,在天降祥瑞結束後,它們就重新變成小孩和劍,被一股巨力遠遠拋出去,身不由己的飛了好遠好遠。
它們都很懵逼,好不容易重新回來,卻發現山腰的房子被設了結界,它們兩個都進不去。
正常的結界是防不住它們的,但這結界特別牢固,無論它們如何操作都進不去,它們就知道,那肯定是司恆故意弄下的手筆。
所以它們才罵罵咧咧下山來,一刀一劍對司恆都很有怨氣。
聽完它們吐槽說進不去結界,原岑和衍文有點想笑,洞房花燭夜,不想讓任何人打擾,其實也正常。
兩人雖然心裡清楚,但這裡有女人還有小孩,他們自然不會說出來,只能耐心哄著兩個小祖宗,一群人也算是其樂融融。
————
司恆成親這件事雖然沒有大肆宣揚,但整個晨曦界還是很快就知道了,特別是一些大門派和世家,幾乎是同時收到消息。
不知道有多少人因為這件事而震驚到徹夜睡不著。
中州皇城姬家。
「你說什麼?」姬浪跳起來,「再說一遍?」
報信息的人一字一頓又說了一出:「司恆尊者成親了。」
「跟誰?」姬浪滿臉震驚,司恆不是跟他徒弟有那感情麼?他徒弟前段時間不是被雷劈沒了至今下落不明麼?他跟誰成親?
「聽說,好像是他那個記名弟子。」
姬寒天跌坐下來,他需要時間慢慢消化這個消息,姬浪卻是興奮的跑了。
「叔祖,叔祖……」姬浪在姬禪門口大喊,姬禪沒辦法只能讓他進去,「都幾千歲的人了,還這麼沒規矩。」
「叔祖,好消息。」姬浪滿臉興奮,「崑崙有喜訊,司恆成親了。」
姬禪冷笑著把茶杯朝姬浪扔出去:「臭小子,敢誆我?」
姬浪一臉茫然的接住茶杯:「叔祖此話何意?」
「別以為我在閉關就不知道外面的消息,崑崙是有喜訊,但那不過是崑崙掌門弟子成親,哪裡是司恆?你就為了讓我安心閉關,編出這等謊言?」
「叔祖,您冤枉我了,崑崙掌門弟子的事確有其事,但司恆尊者成親也是事實啊,剛剛收到的消息。」
姬禪狐疑的看著他,姬浪拍著胸脯:「叔祖要是不信就讓報信的人來跟您說。」
許久後,姬浪搖搖手讓報信人下去,姬禪則是一臉複雜:「真沒想到那丫頭如此福大命大,被雷劈中後竟然又回到她原來的身體,也不知姬無若的身體還在不在?」
「叔祖,司恆尊者都成親了,您也該安心閉關,準備飛升了吧?」姬浪小心翼翼的說。
姬禪看他一眼,他現在非但沒有安心準備渡劫,他反而對那對師徒更感興趣了。
姬寒天還在消化著聽到的消息,姬無幽闖了進去:「父皇,兒子自請去崑崙送賀禮。」
姬寒天嘆息,姬無若失蹤後,他這個兒子就一直試圖去崑崙,都被他阻攔下來,他就知道他肯定不死心。
不過如今崑崙有大喜事,姬家肯定要派人去送禮,讓姬無幽去也行,他點點頭:「我知道你想調查你妹妹失蹤的事,不過你一定要記住,這件事實屬意外,跟崑崙沒多大關係,你詢問可以,切勿無禮。」
「多謝父皇,兒臣遵命。」
跟姬家比起來,另外兩家人就有些惴惴不安了,就是慕容家和風家。
慕容落楓聽說姬無若被雷劈沒,他一開始還有些惋惜,不過以他風流的性子,他很快就又遇到另外符合心意的美人,正在美人堆里流連忘返的他,卻收到父親的緊急召喚令。
慕容落楓推開美人,直接就飛回家族裡,就見他父親慕容家主愁眉緊鎖,幾個長老也都在場,臉色同樣不是很好看。
「父親,出了何事?」
慕容家主嘆息:「司恆尊者成親了。」
慕容落楓嘖嘖稱奇:「這人居然會成親?我還以為他是隨時準備飛升那種呢!」
不過他很快又反應過來:「他成親了,我們派人去送禮就是,父親為何如此憂愁?」
慕容家主冷笑一聲:「你可知道他的道侶是誰?」
「誰?」慕容落楓混不在意的問,他臉上還掛著一抹風流倜儻的笑。
「風絲蘿。」慕容家主一字一頓的說。
慕容落楓臉上的笑僵硬住,他下意識又問:「誰?」
他父親毫不留情的說:「你沒聽錯,就是當初你看上想納為妾室,後來上崑崙求娶又被拒的風絲蘿,風家那個五靈根廢柴。」
「怎麼可能???」慕容落楓大喊出聲。
慕容家主面無表情看著他,他當初也覺得不可能,所以特地派了幾方人馬去確認,傳回來的消息卻無情的打落他的僥倖之心。
之前上崑崙求娶不成,他只是有些遺憾,不能跟司恆這種強者扯上關係,但也僅僅是遺憾而已,畢竟風絲蘿只是司恆的記名弟子,司恆不至於會為了他而對慕容家做什麼。
如今風絲蘿卻成為司恆的道侶,哪怕風絲蘿是個五靈根廢柴,但只要她對司恆吹一吹枕邊風,或者司恆心眼小點,他兒子這個曾經覬覦過風絲蘿的人,以及他們慕容家,只怕一不小心就會招來一個可怕的敵人。
當然司恆尊者小心眼的可能性很低,他們最擔心的是風絲蘿對他們記恨在心,會對司恆尊者吹枕邊風。
「所以兒子,這次上崑崙送賀禮,你和三叔公一起去,三叔公跟崑崙的人有些交情。你態度謙卑點,好好跟風絲蘿賠禮道歉。「慕容家主塞給慕容落楓不少寶物。
「這些都要送給她?」慕容落楓不大情願。
「捨不得孩子套不的狼,她現在是司恆尊者的道侶。「
「一個五靈根的廢柴,也不知司恆尊者怎麼會看上她?」慕容落楓嘀咕,風絲蘿容貌是極好,但也僅此而已。
「你給我閉嘴。」慕容家主恨鐵不成鋼的說,「若不是你耽於女色,會給家族惹來這種麻煩?這次崑崙回來後,你給我去閉關!不到元嬰中期不准出關。」
慕容落楓哼一聲,年紀輕輕就晉升元嬰期,他一向是有些自傲的。
————
在各門各派各大世家都準備送賀禮時,風思落還跟司恆「練功」。
當又一次結束,她滾出好幾米遠,無力的說:「不要再來了。」
「記住多少了?」司恆含笑問她。
「沒記住。」風思落鬱悶的翻過身,那功法太難記了,而且司恆根本就沒想讓她好好記!
他一直故意在干擾她!
她背部雪白的肌膚上滿是點點紅印,司恆眸色一深,他伸出手,輕輕撫過那滑嫩的肌膚。
「唔……」風思落髮出一聲舒服的輕嘆,「左邊點,力氣重點。」
司恆的手所到之處,風思落身上的痕跡就消失了,原本有些腰酸背軟腿抽筋的她,在他靈力滋潤的按摩下,她也感覺渾身舒爽。原本被折騰了這麼久,她還有些疲憊,現在一掃而空。
司恆輕點床邊一襲外衫,外衫飛過來輕輕罩住他,腰帶松松垮垮圍在他腰間,若隱若現的露出胸膛,搭配上肌膚上那一些紅印,他罕見的多了一些欲的氣息。
風思落正歪頭看著他,眼裡有幾分驚艷,她忍不住伸出手,想摸他喉結。
但她夠不著,只手指尖輕輕掃過他喉結,像羽毛一般的觸感划過司恆。
司恆卻抓住她手指,拉著她的手再次去摸他脖子:「給你摸。」
風思落嘻嘻笑著,浪蕩的挑起他下巴:「小美人,給姑娘笑一個。」
他直勾勾盯著她,真的朝她微微一笑,但按著她手的手,卻輕輕用力,推著她的手不停往下,她的手被動的划過他鎖骨,胸膛,丹田……
這男人竟然無師自通的學會勾引她了!
她臉紅紅的抽回手:「我不來了。」
司恆看了一眼窗外,含笑說:「放心吧,不來了。」
「真的?」
「真的。」司恆湊過去,在她臉頰落下一吻,輕柔而又虔誠。
他俯身的時候,原本就松松垮垮的衣領自然散的更開,這種無形的誘惑,就像是在無聲邀請她一般,她忍不住摸了一把近在咫尺的胸肌,手感極好!
司恆按住她作亂的手,無奈的說:「別搗亂,接下來你要好好休息一會兒。」
風思落聽話的閉上眼睛,嘀咕著說:「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點心跳加速。」
一隻大手按在她心臟上,司恆的聲音響起:「是有點。」
「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知道,沒什麼大不了。」司恆像抱著小孩子一般抱著她,一手輕輕拍著她肩膀,「什麼都不要想,好好休息。」
風思落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她原本有些加快的心跳確實再次變慢,她感到很安心,單手摟住他脖子,臉埋在他懷裡,沒多久就真的沉沉睡去。
司恆並沒有放下她,一手依然輕輕拍著她肩膀,另一隻手則是按在她後心,時快時慢的給她輸送最精純的靈力,這靈氣進入她四肢百骸,刺激著她的身體以最快的速度恢復到最佳狀態。
做這些事的時候,他一直凝視著她,仿佛怎麼看都看不夠。
只是偶爾的,他會抬頭,看看窗外。
從剛剛開始,司奎峰的上空,就不停有烏雲在聚集,一片又一片,一層又一層,密密麻麻籠罩著整個司奎峰,充滿著懾人的壓迫力。
原岑站在司奎峰山腳下,之間目之所及都是烏雲,他沉沉念出四個字:「元嬰雷劫。」
「師父,我怕。」羅織面帶驚慌。
原岑單手摟住她:「別怕,師父會保護你。」
「師父,那是劫雲嗎?」
「嗯,有人要渡劫了。」原岑扭頭看向司奎峰中部,表情說不出的複雜,「你師祖奶奶要渡劫了。」
小師妹在進入崑崙區區十一年,才二十五歲的她,要晉升元嬰了。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他低頭輕笑。
「師兄。」衍文和風卿憐從裡面跑出來,一堆雜役弟子也驚慌的跑過來。
「走吧,離開司奎峰。」原岑掃視一遍全場,「所有人馬上離開,不可在此停留。」
這邊動靜如此之大,整個崑崙都注意到了,紛紛趕到司奎峰附近,大部分人都不敢靠太近。
掌門也匆匆趕過來,跟原岑的視線對上,兩人同時一笑,表情之複雜,無人能懂。
天上的劫雲已經聚集完畢,卻還不見該渡劫的人出來挨劈,天空中便響起催促的天雷,轟隆隆響起。
在雷聲響起瞬間,司恆設了一個結界,剛好把雷聲阻擋住,風思落絲毫無所察覺,依然舒舒服服的睡著。
外面的劫雲感應到度雷劫的人在裡面,便一道雷直接劈開屋子,屋頂少了半邊,窗台也劈壞了,只有他們所處的床紋絲未動,司恆甚至頭都沒抬一下。
又一道雷劈下來。
司恆這才緩緩抬頭,他表情平靜無波,眼神卻有些冷冽。
修長五指微微張開,被他拋棄好幾天的本命寶劍出現在他手裡,銀色劍光直指劫雲,散發出一道美麗至極的七色光。
他雖然不言不語,劫雲卻明白了他的意思。
再安靜一會兒,不然劈你!
「唔……」風思落有要醒來的徵兆。
司恆在她額頭落下輕輕一吻:「再睡多一會兒。」
「嗯。」她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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