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風和日麗,陽光明媚,鳥語花香,所有的一切,都在彰顯著這段時間雲霞門的平靜與美好。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昔凝體內的魔氣通過這段時間的修煉,已經穩定了百分之七八十,時前輩也通過這段時間的休養,恢復了□□成,兩人剛開始還是各自修煉,至少白天是這樣的。後面昔凝還會偶爾出來指導鍾良超他們練劍,日子過得不可謂不充實。
起初大家還不習慣,不過有了鍾良超和夏琪瑤開頭,他們羨慕不已也壯著膽子去問,最後發現昔師姐有問有答,便都熱情高漲。可以說雲霞門這段時間的修煉氛圍極好,大家都是天都沒亮就開始修習,只等著昔凝來這裡指導。
「昔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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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沒看到這麼多人嗎?到後面排隊去!」
「……我不是來求教的。」這位弟子被打斷倒也沒有生氣,嘟囔了一句後才繼續道,「昔師姐,山下來了三人,其中一人自稱是玄熙真君的弟子季影,說是來找您和玄熙真君的。」
「三人?」昔凝垂眸。
弟子回道:「是的,季影、季修和……。」
聽到三人,昔凝差點兒以為是駱煖和蘇艷兒,也不怪她想差了,畢竟剛剛做過預知夢,然而聽到季修的名字時,身影便瞬間消失了。
季修身受重傷,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昔凝很快便來到了山腳下,見季修狀態還算不錯,便微微放心,深吸一口氣這才現身。
季修見到昔凝,眼睛頓時一亮,他快步走到昔凝的面前,上下打量著她,目光之中既有驚喜又蘊含著深深的擔憂,臉上的笑意是怎麼也藏不住:「昔凝,你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可你卻身受重傷,前途未卜。
季修如何不知昔凝心中所想?笑道:「昔凝,其實這件事從頭到尾都不存在誰連累誰,要怪便只能怪那作惡的陸軒!」因為無論是他與昔凝隨行,還是最後他選擇將法衣交給昔凝,這都是他自己的選擇,與昔凝並無關係,更何況,最後那件法衣昔凝還還給了她?而且,昔凝自責,而他的心中又如何不愧疚?若非他修為底下,又怎會保護不了昔凝,害她淪為魔修?暗嘆一聲,他笑著拍了拍身旁的季影道,「而且,我三弟說了,一定會給我找到療傷的靈藥,是吧,三弟?」
「是是是。」季影笑著搖頭。
曹岳欣見二表哥和昔凝二人居然沒有來一個劫後餘生、感天動地的擁抱,有些失望,不過又想到來之前,二表哥耳提面命,讓她千萬別跟著瞎湊熱鬧,不要說些讓昔凝自責愧疚的話,於是她忍了又忍,到底是沒有瞎摻和:「昔凝,看到你好好的,我也放心了。」
「我沒事。」昔凝笑著點頭,「我帶你們去見時前輩。」似乎是為了證明她沒有大礙,她直接御劍帶著三人來到了雲霞門中。
眨眼之間,幾人便來到了時前輩的院外,還未走進院中,便能看到時前輩正從房內走出來,昔凝見了他,立刻笑道:「時前輩,季影他們來了。」
時桉頷首,這件事季影提前和他打過招呼,只不過他沒有和昔凝說罷了,原因也許是為了給她一個驚喜?
「拜見師尊/玄熙真君」
時桉依舊是頷首,目光看向季修道:「身體可好些了?」
「感謝玄熙真君出手相救。」季修恭敬回道,「我現在已經好了多。」
時桉道:「紫極丹治標不治本,你該回府好好休養才是。」
這話是好話,可季修卻莫名的覺得,玄熙真君這是在表達他的不歡迎,同時還在暗示他早點回家。至於原因,季修看向昔凝,卻見她正笑眯眯的看著玄熙真君,目光之中透著的神采仿佛比昔日更甚,一時之間,季修只覺得心頭一疼,然而在昔凝回頭朝他輕輕一笑時,這傷痛卻又立刻被撫平了:「玄熙真君所言甚是,過兩天家兄便會來接我們回去。」
他來此,說沒存點心思那是假的。甚至他還幻想過,若昔凝對他有意,以他現在的狀況,也許不答應她才是對她好,畢竟他是丹田被毀,儘管三弟一直說要為他尋藥,不僅他,玄熙真君甚至昔凝都會去,可又談何容易呢?
當然,他也想過,昔凝也許根本對他無意……
儘管他滿心的忐忑,卻還是期盼能夠見到昔凝。見到了她,方能心安。
「嗯。」昔凝點頭,「我定會找到靈藥治好你,你在家中安心養傷,等我們回來,你就可以康復了。」
季修臉上洋溢著笑意:「好~」
季影看自家二哥這燦爛模樣,忍不住吐槽道:「二哥,這話我不知對你說了說了多少遍,可不曾見你對我露個笑臉,難道在你心中,我還不如昔凝可靠嗎?」
「就是就是,我也說過的。」曹岳欣連忙附和。
季修被說得有些害羞,但也還是笑著說道:「還不是因為你們騙我說昔凝下落不明?」說著,看了一眼昔凝,見她臉上依舊帶著笑意,只覺心跳又加速了幾分。
時桉的臉始終沒有什麼變化,看著自己的好徒弟暗中道明季修對昔凝的心意,看著曹岳欣幫腔,再看著季修和昔凝眉目傳情,這一切他都看在眼裡,心態一點也沒有變化,心情也沒有一點不好:「季影,說說南虞島之事。」
陡然一個不帶任何情感的聲音串了進來,雖然他尋常也是冷冷的,可這句話卻莫名的讓人感覺到了寒冰渣子。
嘖!
冷!
與此同時,這歡樂的氛圍也迅速冷了下來。
昔凝也迅速看向時前輩,雖然他很快調整,但她卻還是覺得方才他不高興了。想到剛才他們說的話,也許是讓時前輩感覺到吵鬧和無聊了?但是,她莫名覺得不高興的時前輩也好好看啊!
好想戳戳他的臉。
季修見昔凝忽然一把按住自己的手,擔憂的問道:「昔凝,你怎麼了?」
「我沒事。」昔凝死死的按住自己蠢蠢欲/動的右手,內心更是驚嘆於自己真的是太可怕了,居然想要去戳時前輩的臉?這這這是何等的大不敬?!難以想像若真的戳了……那感覺一定是軟軟的,滑滑的……
「昔凝?」季修看著忽然站起來的昔凝,滿目擔憂,「可是身體不舒服?」
昔凝搖頭道:「我沒事,不,我還有點事,我先去去就回……」
昔凝幾乎是落荒而逃,然而才走兩步手腕便被人抓住了,這觸感讓她立刻就停下了腳步,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被時前輩握住的手腕,那痴迷的模樣雖一閃而過,卻足以讓季修等人盡收眼底。
然而時桉卻十分坦然的轉換了手勢,輕輕給她把了脈,發覺她並無異狀才道:「昔凝。」
「嗯?」昔凝回神,臉頰緋紅,眼中驚慌失措卻又自責愧疚。
「你心智不穩,先回去靜心打坐。」時桉鬆開了手,他對自己抓住忍不住抓住昔凝的手這件事感到後悔。他分明看出昔凝心魔不穩,且她自己意識到了便要離開,若是四下無人,她定然就放任自己了,可今日在季修面前,她居然選擇忍著離開,這個認知讓他抬了手,他存了讓人、或者說讓季修瞧見昔凝對他這番模樣的心思。
真是卑鄙!
時桉垂眸。
「是,時前輩。」昔凝哪裡還敢留在這裡,剎那便逃離了這裡。她分外難過,因為就算是她在別人面前想要冒犯時前輩,此刻內心卻仍對方才偷偷摸了時前輩的掌心而感到竊喜。
何等無恥?!
見昔凝離開,季修道:「玄熙真君,昔凝這般,當真身體無礙嗎?!」
這帶著質問的語氣,季影當即道:「二哥,不得對師尊無禮!」
「抱歉,玄熙真君。」季修也回過神,卻還是皺著眉頭道,「我太擔心了。昔凝的眼中方才閃過了紅光,是否被心魔所擾?」
「雖是心魔,但對她身體並無傷害。」時桉垂眸,只不過是喜歡半夜偷襲他,找到機會便偷摸他的手而已,旋即抬眸看向季修,「她是魔修,自然是紅瞳。不可在她面前露出驚訝之色。」
季修渾身一凜,桌下的手握緊了拳頭。
「既然無礙,那是否隨著她的修煉,會慢慢消失呢?」季影轉移了話題。
時桉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了一下,腦中閃過那個笑得像只狡黠小狐狸一樣的昔凝,消失嗎?他竟生出了不舍?
「也許。」時桉道,「你們趕路來也累了,各自休息吧!」
說完,也不等季影等人說話,便起身離開了。
一時之間,院中便只剩他們兄妹三人了。
正午過後,時桉沒有從院中出來,昔凝也沒有回來。季修輾轉反側了一個多時辰,到底還是出了院子,去找昔凝了。
曹岳欣聽到動靜,本想跟著,卻被季影一句「昔凝如今修為高深,你躲在一旁她定會察覺。」給攔了下來。
季修先前來過這裡,很快便走到昔凝的小院外,只不過這裡已經今非昔比,有時桉布下的陣法,他沒能進去,便只好站在屋外候著。
昔凝正在打坐,察覺到院外有人,看到是季修,猶豫了片刻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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