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蜜月結束後,昔凝和時桉這對新晉的夫妻開始前往其餘定魂針所在之地加固陣法。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先祖們的智慧真是令我們望塵莫及。」昔凝看著手中的玉簡感嘆道,這上面記載的乃是將鬼母乃至整個鬼族都封印在南虞島的陰陽伏鬼陣的概況。

  其繁複至極,只一點,布陣之人需掌握整個會稽大世界的陰陽調和之地便難於上青天,恐怕當時亦有無數先輩為了這天下蒼生,犧牲了自己的性命,這才推演出這些地點。最終煉製這定魂針,布下此等天下大陣。

  然而年代久遠,蔡海桑田。

  

  陣法也開始鬆動,這也使鬼母醒來,開始驅使鬼子到處作亂,便是為了攪亂陣法,破壞陰陽。

  譬如萬竹鎮,但結果卻在最後一步被昔凝和時桉撞上,以失敗告終。

  再說晉陽,則是因為有定魂針。而定魂針亦有陣法守護,陸軒等鬼無法撼動這個陣法,卻發現若是死怨之氣足夠,便能夠侵蝕陣法,於是他們先是在晉陽散布鬼毒,失敗之後又想把時桉冤死在這裡,既能殺掉這個絆腳石,又能讓他冤死之後的死怨之氣為己所用,想想都覺得開心。

  但是鬼算不如天算。

  誰能想到他們整了這麼多年的死怨之氣,最終卻陰差陽錯被昔凝將怨氣吸收,至於餘下的那些死氣,沒了怨氣的支撐也很快就散了。

  所以說昔凝救了晉陽,不僅僅是她拖延了時間,還因為她將這個禍害給處理了,保住了晉陽定魂針的陣法。

  此時晉陽的陣法早已加固,他們這次則是要前往眠雨洲。

  「阿凝,這次我們便在眠雨洲住一段時間吧?」時桉上前摟住昔凝的腰,說起這眠雨洲,也算是他和昔凝的結緣之地,「聽聞海上日出日落景色格外不同,我們便在海邊住上一段時間。」

  昔凝臉頰微紅,自從和時桉完成了道侶大典,又耳鬢廝磨了一個多月。時桉高冷的形象在她心中算是徹底崩塌。兩人相處的時候,總分外親密。當然,她對這種親密也是十分的渴望。

  現在這樣,只覺得自己每天恍若在天宮,過著的都是神仙日子。

  「嗯。」昔凝點頭,「那時我來眠雨洲,便和人說是要來這裡看海的,結果倒好。被傳送到了海邊,還沒來得及看上一眼就被人抓了。」昔凝搖了搖頭,忽而又笑得眉目彎彎,「幸虧當時你及時趕到。如桃殀她們所言,確實是英雄救美了。」

  時桉吻了吻昔凝的臉頰。他沒有和昔凝說過,當時他遺憾自己沒能早點趕到,害她受苦。不過如今,他卻是再也不會讓她再受半分苦楚的。

  眠雨洲還是很繁華,兩人也沒有驚動駱凌風等人,只不過還是住在了當日住過的客棧。收拾妥當之後便前往了定魂針所在之處。

  顯然,兩人雖然是蜜裡調油的狀態,但面對正事的時候,卻還是毫不含糊。當然,也可能是兩人都想早點完事,然後好好遊玩。

  定魂針在眠雨州北邊的眠海之下。

  這處海域早在陸軒對晉陽下手時,它便隱隱有些異動,最厲害的時候便是時桉被困晉陽時,這裡便是大風大浪,波濤洶湧。

  周圍的村莊也正是在那個時候,被駱凌風安排遷徙到了其他地方。此刻這周圍的一片可以說是人煙罕至。昔凝二人到達的時候,正被一股大風吹來的海腥味撲了個滿面,剛才還明朗的天空到了這裡,也是有些陰沉沉的。

  「玄熙,我來為你護法。」昔凝道。

  時桉含笑:「有勞阿凝了。」

  兩人相視一眼,便朝著還海中央飛去。

  昔凝迎著凜冽的海風背對著時桉,兩人站在這大海之上,便是滄海一粒粟,但此刻卻在攪弄風雲。

  隨著時桉的手訣變幻,海面上的風浪越來越大,幾乎是遮天蔽日。昔凝當即祭出平安劍,將這些襲來的海浪盡數擊退,如此足足半個時辰,那海浪一浪又一浪,卻始終沒有近時桉方圓一丈之內,甚至是連水點子,都沒漸進去。

  「咄!」的一聲,時桉睜開眼睛,只見眼中寒芒閃過,四周溫度驟降,周遭的一切在此刻皆被凍成了寒冰。

  而昔凝此刻早已閃身來到了一旁,站在遠處欣賞著這令人震撼的壯闊情景。

  只見這一望無垠的大海上浪高數百丈,而這些滔天巨浪卻都圍繞著她的心上人,結成了冰晶。

  只感到一陣巨大的靈波襲來,緊接著便一束束的光波自天而下,射/入海中,浸入海內的陣法之內,光波的速度由慢變快,由大變小,足足一刻鐘,方才停止。

  停止的瞬間,又有一圈圈靈氣波動襲來,只不過相較於剛開始的猛烈,這個就柔和了許多,陰沉許久的天空此刻也露出了陽光,光芒所在之處,海浪的冰晶逐漸消失,在這樣一幅絢爛的畫卷之中,那個如畫中仙的人正朝她飛來。

  昔凝臉上早已布滿了笑容,正要飛撲入他的懷中,卻陡然感到一抹殺氣,當即身體在空中一轉,長劍一揮,霎時就把那暗中靠近的不明物體逼出了原型。

  昔凝見到那人的樣子,眉頭一皺:「駱然?!」

  「駱公子藏在暗處偷襲我道侶,這是何意?!」時桉此刻也趕了過來,周圍的溫度也跟著降了下來。

  駱然見到時桉臉色微變,卻還是拱手道:「拜見玄熙元君。今日我找昔凝魔君,乃是為了家妹駱煖之事。二十多年前,阿煖曾前往三垣洞天,她說是為了幫助季影,求了父親給她金丹修士幫忙。但後來只有一位金丹修士回來,其餘人包括她在內,都消失無蹤。」

  「而這個回來的修士,只記得他們落在了迷蹤森林的深處,遇到了妖獸最終全軍覆沒,只有他僥倖逃脫。」說到這裡,駱然臉色一沉,目光如炬的盯著昔凝道,「昔魔君恐怕不知道,我們駱家經過駱傑一事之後,便對神魂之術格外警惕,所以你雖對那位修士使用了攝魂之術,篡改了他的記憶,卻還是被我們查了出來。就是你,殺了在場八名金丹修士,殺了阿煖和蘇艷兒!」

  時桉厲聲道:「你既然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便是駱煖和蘇艷兒真正的目的!」

  這話讓駱然一愣,旋即露出一絲苦笑:「玄熙元君,來之前我還想著,也許你不知這其中情況,如今看來,你分明是知道內情的……」

  「若非阿凝落單,本君會親自動手!」時桉皺眉。

  雖不合時宜,昔凝倒是想到了在迷蹤森林裡,她試探他的話,卻反而讓他生氣了。那是他第一次對她生氣……

  另一邊駱然卻對時桉的話並沒有太大的反映,只是道:「沒錯,她們真正的目的是圍殺昔魔君。所以此時,父親即便知道了真相,也選擇了沉默。但是!」駱然紅著眼眶,盯著昔凝道,「縱然如此,我卻還是難以接受。阿煖是我最疼愛的妹妹,今日我即便不能為她報仇,也要讓你們為此付出代價!」

  話音一落,昔凝便感覺到身後傳來一陣吸力,時桉回頭,卻沒有看到昔凝的身影,只看到一個黑洞在迅速縮小,來不及細想便一頭扎了進去。

  見此情形,駱然眼神閃爍。

  「逆子!!!」駱凌風聽到消息趕來的時候,這個洞已經關閉,「你可知定魂針的意義?!他們千里迢迢來此加固陣法,你倒好,竟在此暗算他們,你還算是我駱家兒郎嗎?!」

  駱然雙膝跪地,磕頭道:「我知道父親認為阿煖是自作自受。我們亦不該找昔凝報仇。可這些年來,只要想到阿煖,我便心中難安。如今也不過是用傳送陣將昔凝傳到了海底,以他們二人之能,雖會費些功夫,但必定無礙。父親放心,待他們回來,我會自請降罪。」

  駱凌風握緊了雙拳,只氣得喉頭一腥,「噗」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

  「爹!!!」駱然嚇了一跳,連忙起身去扶。

  駱凌風想要甩開他的手,卻到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只得悲嘆道:「究竟是我做錯了什麼?你們一個個都是這般不成氣候!難道是天要亡我駱家嗎?!」言罷,仍是一把甩開了駱然的手:「你跪在這裡吧,等著玄熙元君處置!」

  言罷,便迅速離開了

  「二少爺,您別怨老爺。」說話的,是跟在駱凌風身旁的管家。

  駱然搖頭道:「我不怨。」

  「老爺他也很想三小姐。」老管家道,「只不過此事我們並不占理,若糾纏下去,恐怕整個家族都會受到牽連。這些年,大少爺,三小姐,還有傑少爺,如今又是您……您這次,是真的傷了老爺的心啊!」

  這些駱然想不到嗎?

  他想得到。

  可想得到未必就真的能想得開,不僅想不開,這些年還總是困於其中,無法自拔。更是在聽說封印定魂針之事的時候,就盯著當初這兩人曾經住過的客棧。因為這兩人的愛情故事幾乎是全天下都知道,而這裡,便是兩人的緣起之地。若是兩人關係真如傳言所說的那樣,想必他們肯定會來這間客棧投宿。

  駱然也知道,他們兩人來此,那定然是為了定魂針的事情來的,所以在此之前,他沒有動手。只選擇了事後偷襲,他沒有要殺昔凝的意思。

  不,應該說是知道自己殺不了昔凝!

  但卻還是抱著要讓她吃點苦頭的意思,用傳送陣盤把她傳到了海底,卻沒有想到,那般冷靜的玄熙元君那時會露出驚懼的神情,且立刻追了過去……

  且說昔凝被拉入了傳送陣,只感到一陣頭暈,不過很快手便被人抓住,一把拉入懷中。此刻雖看不到他的樣子,卻也知道他是誰,當下心中稍安,再有感知之時,便已至水中。兩人還來不及說話,便又被一股洶湧的暗潮給推向了遠方,仔細看去,卻只見前方是森然利齒,這竟是一直巨大的海中妖獸正在進食。

  和他們一起順著水流而下的,還有無數的魚蝦。幸而兩人修為高深,兩層防禦罩罩著兩人,倒也沒有收到損傷。

  然而到底是在水中,兩人都沒有貿然行動,最終被吞入這巨獸的口中,方才離得遠,此刻近了才發現,僅僅是一顆牙齒,便已經比兩人合在一起都要寬大,於是兩人躲在這巨齒後面,竟也得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昔凝忍不住驚道:「這究竟是什麼怪物?」

  「若是沒有看錯的話,此物應該是海中妖獸——幽藍巨鯨。」時桉道,「昔日只從書中看過關於它的記載,不曾想今日倒是有幸一見。不過它出現在這裡,就說明,我們被傳送到了深海之中。」又見昔凝皺眉,便笑道,「深海中妖獸雖多,可我們對他們而言實在渺小,恐怕和魚蝦無異,只要小心些不要驚擾了它們,找到機會,便能出去。」

  話音未落,便帶著昔凝趁著幽藍巨鯨合上嘴巴的瞬間,從縫隙中溜了出去,頃刻間便已經上升數千米。

  此地十分黑暗,周圍似乎有閃光的物體在移動,借著這星星點點的光芒,昔凝算是窺見那幽藍巨鯨的全貌,頗為震撼:「若它在陸地之上,豈非要稱王稱霸?」

  「然而它卻只能活在海底。」時桉道,「若離了水,便會因缺水而死。」

  昔凝點頭道:「恐怕也唯有這海底才能容得下它。」

  兩人邊說邊向上,一路上倒也見識到許許多多有趣的海底妖獸。不過大多是有驚無險,不多時,便浮出水面,祭出靈劍本是想離開這裡,可在途中卻發現一片海中小島。除了風景甚為優美之外,這群島之中正中央的小島散發著竟然是十分純正的魔氣。當下兩人便決定下去一探究竟。

  最終發現,這座小島下方,竟然殘留了一小部分陣法。

  這個陣法和魔域底下的陣法同源,想必是很多年前魔修布下的,後來不知怎麼的漂浮在這裡,天長地久無人來此,倒是慢慢造就了一片純正魔氣的島嶼。地方不算大,可裡面生長了不少靈草正合昔凝用,周圍又有靈氣充足的島嶼,於是二人便決定留在這裡居住一段時間。

  藍天白雲,沙灘海浪,遠處偶爾飛過幾隻靈禽,兩人的心情,此時此刻前所未有的輕鬆。

  時桉笑道:「曾在書中聽聞,居住在海邊的人平日裡來海邊是不穿鞋襪的。夏日時走在海灘之上,柔軟的沙子和海水經過腳邊,甚為舒適。阿凝,不如你我脫下鞋襪,在海邊走走?」

  昔凝聽時桉開始介紹幾乎就料到他要說這話了,此刻他果然說了,心中歡喜非常,稍微猶豫了一下便點頭答應了。

  細軟的白沙讓走在上面的人,腳底痒痒的,拍過來的海浪將白沙帶走,昔凝低頭看去竟有幾分自己也被沖走的錯覺。回頭看,兩人的腳印在長長的沙灘上留下,又被海浪撫平,感覺著實有些新鮮。

  海島不大,兩人手牽著手,淡淡的聊著天,時間悄然流逝,兩人正走著,忽然一個東西從昔凝身上落下。

  昔凝心中一驚,連忙伸手去接,卻沒有接住,但它也沒有落入水中,而是被時桉握住了。

  「這個荷包,你似乎一直戴在身上。」時桉將荷包遞給昔凝,這個東西它見過,兩人道侶大典當日,昔凝醉酒,他替她脫衣時,這東西便從她懷中掉了出來。當時他雖然有些好奇但顯然昔凝這個人更有吸引力,所以便放到了一旁,此後自然也一直沒有時間詢問,今日見它忽然掉落,昔凝那驚慌的模樣,不免又想了起來。

  昔凝接過荷包,聽到時桉的話,倒也沒有急著給自己掛上,反而是抬頭笑道:「不如你猜一猜,這裡面放的是什麼東西?」

  難得見昔凝這般同他調笑,時桉自然不會讓她掃興,便牽著她的手邊走邊道:「既然你這麼說,那麼首先,這裡面的東西恐怕是與我有關。」

  「嗯。」昔凝見他一本正經的分析,臉上笑意越發燦爛,「確實如此,還有呢?」

  時桉捏了捏昔凝的手:「我記得第一次看到這個荷包,是在眠雨洲的客棧里。」見昔凝眼中露出驚訝的神色,時桉竟也生出幾分自得之感,「那時與我有關的,以你的性格,也許是我的那片衣角?」

  「……」昔凝臉頰瞬間變紅,目光移向別處,腳趾頭無意識的戳著沙地。

  「阿凝,我猜對了嗎?」時桉低頭便見她圓潤如玉的腳趾沾了些許沙粒,顯得更為可愛了。

  昔凝看見時桉居然用腳來踩她的腳,連忙後退一步,不讓他踩。可這一後退,卻猜到了自己的衣服,拉得她向後一仰,她是高手,自然不會因此摔倒,只見先柔韌的纖腰往後一彎,正要重新起來的時候,卻被一根玉指戳了一下。

  昔凝驚呼一聲,伸手抓住了旁邊人的衣袖,他竟也沒使什麼力氣便朝她倒了過來,然而她到底是沒有倒在沙灘上,因為他在即將接觸到沙灘的時候,摟著她愣是換了個方向,成為了她的墊子。

  海浪似乎是不想看到這兩個人再在它面前卿卿我我了,一個浪潮撲了過來,可還沒接觸到兩人呢,就被凍成了寒冰,最終在陽光下散落成了冰晶,倒是讓這風景更添了一抹情調。

  昔凝被眼前躺在沙灘上的美人給迷了魂,但很快就回過神來,正要起來,卻被人緊緊抱住。

  時桉追問道:「阿凝,我猜對了嗎?」

  「嗯。」昔凝點頭,「對了對了,玄熙,我們先起來再說吧?」

  「既然猜對了,那你該給我獎勵才是?」時桉又道。

  昔凝聞言,眼中略過一抹紅光,低頭親了親時桉的唇,然後趁著時桉閉上眼睛的時候迅速起身,同時也將躺在沙灘上的時桉拉了起來。然後馬上幫他除掉身上沾到的沙子。

  「阿凝?」時桉見昔凝如此,竟頭一回沒能看出她的心事。

  「玄熙,你不必如此。」昔凝握著時桉的手,抬頭看著他的眼睛,「我是魔修,心中慾念頗重,對你又……」昔凝躊躇了片刻還是鼓起勇氣道,「對你又格外痴迷……方才你猜中我荷包里裝的東西,剛才又那樣……我便在想,你對我了如指掌,又對魔修之事十分了解,所以這段時間,你的所作所為,想來皆是為了我滿足我的想法……可是玄熙,我愛你,我並不是為了這些事才和你在一起的,我不希望你為了我,而做一些自己不喜歡的事。這樣,我會很難過,很心疼。」

  昔凝是魔修,時桉是道修。

  道修講究清心寡欲,魔修講究隨心所欲。

  二者究竟誰對誰錯,從古至今也沒有爭論出個對錯來。但就飛升的情況來看,自然還是道修占據優勢,因為許多魔修把「隨心所欲」理解成了: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最終淪為一個沒有思想的傀儡,造下無數因果最終在渡劫之時被天道所滅。

  但「隨心所欲」究竟該如何理解,千人千條解法,而昔凝的隨心所欲,便是在時桉的身邊。

  她得到了,卻又沒有得到。

  頗為了解魔修的時桉此刻卻願意助她「得到。」察覺她的想法,依照她的想法去做,並且得到回饋,便是他近來最想做也最喜歡做的事情。

  「阿凝。」時桉輕輕摸了摸昔凝的秀髮,「我素來知道你總將我想得太好,如果我告訴你,我對你亦是難以自持,那所作所為,雖有察覺到你的心意,但也是自己心中所想,你是否會對我感到失望呢?」

  昔凝連連搖頭:「我高興還來不及,怎會失望?我只是……擔心你為了遷就我而委屈了自己。」

  「怎會?」時桉笑著吻了吻昔凝的唇,「我甘之如飴,阿凝……」

  話語揉碎在唇邊,被海風吹向四周……

  「阿凝,荷包里還有什麼?」

  「還有你留給我的字條,上面寫著『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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