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那一刻萬簌俱寂。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連心臟都輕輕一滯,接近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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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漸漸的。
唇上的溫度從冰涼變得滾燙,熱意放肆侵入,從唇齒過渡到神經,最終以極快的速度蔓延至全身,心跳也隨之無規律地震耳欲聾。
男人的長指穿插在她後腦勺略微凌亂的烏髮中,無聲地加深了這個吻。
獨屬於江祁景的氣息裹卷著她的呼吸。
周圍的一切,都因為這個吻變得無比模糊。
只有唇上的觸感是清晰的。
雲及月腦海里已經浮現出了難以辨別真假的片段,好像江祁景在下一秒就要將她拆骨入腹……
耳尖更紅了。
直到她有些喘不過氣,江祁景才選擇了結束。
低沉略啞的嗓音轉移了話題:「……你的這隻口紅不好吃。」
用一句無關的話,試圖掩飾住所有浮動難耐的欲·望和情緒。
但這樣做更像是欲蓋彌彰。
「江祁景。」雲及月念了一聲,別開臉,假裝是在看遠處操場上的綠蔭。
她感覺自己剛一說完,江祁景投來的目光便多了幾分異樣,或者說忐忑。
也許是在等待著她的回應。
雲及月咬著唇,又放開,再咬住。周而復始地糾結了很多很多次。
其實他們剛才……
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接吻。
很久之前那些出於例行公事和逢場作戲的接觸,頂多只能算是親了幾下。
或出於敷衍,或出於情迷意亂下的本能。
她也許會單方面地在心裡泛起驚濤駭浪,卻從來沒有感覺到江祁景的半分真實。
可是剛剛不一樣。
就在一瞬間,她幾乎被涌過來的感情淹沒掉了。
他說得對。
那是一個屬於十八歲的吻。
是熾熱的,乾淨的,不摻雜任何雜質的。
她甚至也被一下子帶了回去。
那個時候,他們什麼都沒有經歷,更沒有走任何彎路。
那個時候,她每個夜晚都在被窩裡輾轉反側,想著到底怎麼才能和他在一起。
過去的心動和如今遇見的種種交織在一起,最後都成為了喜歡這個詞語的一部分。
——她應該是喜歡江祁景的。
意識到這一點,雲及月終於慢慢地把眼神移回來:「要是不好吃的話,我下次換一隻味道甜的。」
她看見男人因為緊張而略顯晦暗的黑眸,驟地亮了起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表達什麼,心裡浮現出什麼詞語,便亂七八糟一股腦地全部說了出來:「你以前送我的那幾個牌子,好像都是巧克力味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巧克力……」
話還沒說完,男人又十分自覺地吻了上來。
雲及月並沒有抗拒,但接觸到他的視線,心頭還是被灼燙了一下,不得不閉上眼睛。
視覺陷入黑暗,其他四感便不斷放大。
她清清楚楚地感覺到——
江祁景不僅在吻她,還吃掉了她的唇釉,從而強勢地標記上他的氣息。
這個吻持續的時間比剛才更短暫,也許是怕她會反感。
都到這個地步了,江祁景仍舊小心翼翼惦記著他們之間的分寸。只要雲及月還沒有挑明,他就不敢太過逾矩。
至少不敢吻太長時間。
……他和以前相比,確實變了很多很多。
雲及月睫毛輕顫,不斷地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聲,很久之後才一點一點睜開眼睛。
剛睜開便立刻看見江祁景抬手擦了一下唇角的紅痕。那些口紅印全都是從她這兒蹭來的。
她垂下長睫,聲音模模糊糊地飄了出來:「你剛才不是說不好吃……」
還全部都吃得乾乾淨淨。
這算口是心非嗎?
江祁景動作頓住,狹眸里浮現出點點似笑非笑的光澤:「我撒謊了。」
「作為懲罰,以後任你處置。」
——以後。
這個詞帶著他不易察覺的欣喜和。
他終於有了可以和她提起以後的資格。
哪怕她還沒有答應。
但只是提起這個似是而非的詞語,便會產生莫大的滿足感。
雲及月眼神亂移,就是不去看他:「你怎麼說得像是我以後要欺負你……」
她話還沒說完,不遠處的大樹背後突然傳來女孩子壓低的、略帶幾分不滿的聲音。
「你怎麼這麼慫啊,那裡不就有人在光明正大地親嗎,我們倆還站得離教學樓更遠,你連我的手不拉,到底有沒有男人的膽量了……反正都畢業了,他們親了這麼久都不怕教導主任,我們拉個手又有什麼?」
雲及月:「……?」
緊張和害羞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誤會沖淡了一些,她這才正眼看了看江祁景。
江祁景沒穿正裝,如果不注意到他的臉和神情,休閒乾淨的衣著乍一看確實可以冒充高三學生。
她彎了彎眼睛,偏頭湊過來,輕聲調侃道:「人家小妹妹哪裡知道你是誰。不但不怕教導主任,這麼多年估計就沒有遇見過會害怕的……」
「怕過。」
「……因為你。」
很簡短的幾個字。
雲及月的聲音驀然停住了。
她知道江祁景一直都很在意自己。
但是從來沒有想過,他會在意到這種地步。
更沒想到他這麼彆扭一個人,竟然會把這件事說出來。
她不知道要接什麼話比較好。
江祁景將雲及月的反應看在眼底,點到為止,沒有逼她非要做出什麼回應,只是輕輕伸出了手。
雲及月假裝在看四周,手指卻微微勾著,回握了他。
男人將視線落在他們十指相扣的地方,唇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點。
他以前無論奉獻了什麼,都是他一個人心甘情願的事。
不必給雲及月產生多餘的負擔。
這樣就很好。
比他想像過的結局,要好一千倍一萬倍。
江祁景緊抿住唇,隔了一會兒才用認真的語調問道:「我們現在算是什麼關係?」
「你剛剛都、都……反正就是……不是男女朋友還能是什麼。」
她有些無語倫次地說完了,接著又突發奇想地反問回去:「如果我說我們到現在還只是朋友,你接受嗎?」
雲及月只是隨口一說。
誰知道江祁景竟然輕輕頷首:「當然接受。」
她抬起愕然的臉;「真的?……我、我不是要反悔拒絕你的意思。就是做個假設,如果在我們親成那樣之後,我說我們只是朋友,以後都不可能有進一步發展,你也接受嗎?」
「嗯。」
「……真的嗎?」
「你不排斥和我接吻,說明你不排斥我。以後就算沒有進一步發展,也總有可能睡了我。」江祁景唇角扯了下,「不會有比形同陌路更壞的結果了,我為什麼不同意?」
他說得直白且坦然。
就是「睡了我」這三個字……
怎麼聽著怪怪的。
難道他連給她當炮友的打算都做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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