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謝執洲,打雷了。」


  凌見鹿看到孟成悅的反應,猜想她也是在意謝執洲的。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雖然小時候這兩人像是一對冤家,身份懸殊,看似絕無可能走到一起,但後來謝執洲還是打破了大家的看法。現在兩人都變得成熟了一些,男的俊,女的美,也脫離了僱傭關係。

  「我覺得你們很般配。」凌見鹿有意撮合:「當年有身份的差距,現在沒有了,就更配了。」

  孟成悅不敢多想。連她爸都說沈家的背景比不上謝家,雖然她爸是臨城首富,但在北城這種地方,還是謝家老爺子面子最大。

  老爺子不鬆口,謝執洲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談及感情的事,孟成悅有點逃避心理:「凌小姐,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你推薦的人我會考慮,謝謝。」

  走出咖啡廳。

  「悅悅。」凌見鹿叫住她,「你知道,執洲為什麼從小就對我不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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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成悅腳步一頓。

  雖然心裡很不想承認,但那是事實:「他好感過你。」

  「他是對我有好感,但不是男女之間那種。」凌見鹿看了眼廣場,「去那邊說?」

  廣場上人來人往。

  凌見鹿望向人群,告訴了孟成悅一個關於謝家不為人知的秘密。

  她說,謝執洲的父母是聯姻結婚,夫妻常年分居,沒有感情。

  謝執洲是謝青瀚的親生兒子,但他妹妹不是。

  他的妹妹,胎死腹中。

  謝青瀚愛慕聯姻妻子,可惜妻子心有所屬。

  凌見鹿比謝執洲大三歲,當年她已經十二歲,什麼都懂了,她聽過大人們聊天。

  「我至今記得叔叔提及這件事時的神情,很苦澀。雖然他瞞下了這件事,但還是被執洲的奶奶和姑姑發現了。」

  「那次爭吵大家的情緒都很失控,她們收走了阿姨的手機不讓她打給叔叔。沒想到正是因為這個舉動耽誤了她求救。」

  「阿姨懷孕不足八個月,早產大出血,死在去醫院的路上。」

  家醜不可外揚,那天包括徐慧真在內,謝家的傭人全都被支走了。

  是凌見鹿聽見了呼救聲,幫忙打的120。

  別墅位置偏遠,救護車調度用了近五十分鐘。雖然還是晚了一步,但謝執洲一直都很感激凌見鹿。

  孟成悅對那天的事有印象。媽媽難得休假,可下午就聽到謝伯母去世的消息。

  在她心目中,謝伯母是個很溫柔的女人,一點豪門太太的架子都沒有。只是,她從沒見過伯母對伯伯笑,也沒見謝伯伯在家過過夜。

  現在她突然間懂了。

  謝執洲那麼想學開車,還說她將來要是生病,他能送她去醫院那種奇怪的話。

  當年的他,一定很無助吧。

  謝執洲並不知道父母的恩怨,在年僅九歲的他眼裡,是父親辜負了母親,導致一屍兩命。

  所以他一定要爭,很想贏。

  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孟成悅花了很長時間來消化這件事。

  「凌小姐,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不用謝,畢竟執洲是為了幫我保密才讓你誤會。」凌見鹿頓了頓,很疑惑:「悅悅,三年前,執洲向你求婚,你為什麼沒答應?」

  孟成悅瞠目:「謝執洲……向我求婚?」

  注意到她的表情,凌見鹿詫然:「你不會沒去吧?」

  一瞬間,孟成悅的心情變得極為複雜。

  她眼神慌亂:「我以為,那是為你準備的。」

  凌見鹿笑道:「確實讓人不敢相信。」她當年也很意外:「那個時候你和執洲連情侶都不是,誰能想到,他會直接跳到求婚那一步呢。」

  孟成悅看向她:「會不會是,弄錯了?」

  雖然後來她也短暫地懷疑過,但在得到證實後,還是很驚訝。

  「不會弄錯。」凌見鹿肯定道:「圈子裡所有人都收到了請帖,寫的就是你名字。」她笑了笑:「哦除了陳銘幻,可能執洲把他當成情敵了。」

  ……

  孟成悅知道謝執洲對她有過一點點喜歡。但她沒想到,他可以為她做那麼多。

  他那麼恨他的父親,那麼想贏,和她訂婚等於放棄了謝爺爺的支持。那場權力爭奪,他再無勝算。

  謝執洲看似玩世不恭,實際愛憎分明,年少的他性格張揚,從來不加掩飾。那個時候他既然公開向她求婚,就絕對是出自真心。

  如果是這樣。

  那,她那晚說的話,得是有多傷人。

  孟成悅突然崩潰。

  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謝執洲了。

  被她那樣狠狠傷害,就算他真的回來報復也是正常的。

  她憑什麼認為自己沒錯。

  那天在酒店,她哭訴自己的委屈,痛訴謝執洲的劣跡。他居然,還縱容她無理取鬧。

  孟成悅突然心虛得抬不起頭。

  天空烏雲密布,雨滴落在頸後。

  她突然,很想見見謝執洲。

  生平第一次,她有了一股強烈的衝動。

  不計後果,不顧一切,只想見到他。

  心裡強烈的渴望,促使她毫不猶豫地撥出了那串給她發過三年生日祝福的號碼。

  電話里發出「嘟」聲。

  每響一下,她的心就跟著繃緊一寸。

  響了三聲後,電話被接通。

  「嗯?」謝執洲慵懶的聲音響起,性感低沉,像是平躺著睡覺時的聲線。

  孟成悅望向天空:「謝執洲,打雷了。」

  謝執洲似乎坐了起來,因為他的鼻息加重了一下:「知道。」

  孟成悅:「我在外面。」

  謝執洲愣了一秒:「哪?」

  「西街廣場。」孟成悅小聲說:「我……沒帶傘。」

  「真笨。」電話那頭的人輕嗤一聲:「等著。」接著,電話里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響,應該是他在穿衣服。

  幾秒後,男人好聽的聲音裹著電流鑽進耳里:「待那兒別動,我去找你。」語氣強勢又溫暖。

  孟成悅咬唇:「好。」

  二十分鐘後。

  謝執洲出現在廣場上。

  孟成悅站在咖啡廳門口避雨。

  見到遠處傘下的頎長身影,她鼻頭髮酸,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三年前那晚,他也是撐著傘,站在冰天雪地里等她。

  她錯過了那個明目張胆偏愛她的少年。

  腦袋被人敲了一下,「孟成悅,你這發呆的毛病能改改?」

  她抬起頭。

  謝執洲垂眸看著她。

  天色已經暗下去,廣場上流光溢彩,他瞳眸深邃,琉璃般漆黑明亮,泛起細碎的光。

  那雙黑眸漸漸染上笑意。

  「花痴什麼。」謝執洲扯了下嘴角:「想碰我麼?」

  「……」孟成悅內心頓時兵荒馬亂,她慌亂地移開視線:「我,近視,沒看清。」

  謝執洲:「要不我湊近點兒?」

  「不用,已經看清楚了。」發現他只拿了一把傘:「你,沒幫我帶嗎。」

  謝執洲饒有興致:「忘了呢。」

  對上他的眼睛,孟成悅感覺心裡有什麼東西在往外蹦,擾亂了她的思緒。

  她遲疑道:「那,你可以幫我買一把嗎?」她語速很快:「對面那間商店就有。」

  謝執洲一手撐傘,一手插兜,眉峰微挑:「沒帶錢。」

  「……」不是還有手機支付。不對,既然知道對面有的賣,她也可以自己去買,還把他叫過來幹嘛——

  多說多錯,孟成悅抿了抿嘴唇,保持安靜。

  見她不說話,謝執洲笑得意味深長:「那天在酒店不是挺能說麼,伶牙俐齒。」說著,他蹭了下嘴角:「三天才好呢。」

  孟成悅下意識看向他的嘴唇,下一秒,她漲紅了臉。

  不是他先動的嘴嗎!

  雨越下越大。

  謝執洲轉身,側過頭來看她:「不走?」

  「走的。」孟成悅鑽到他傘下。

  兩人間的距離猝地被拉近。

  女孩身上的甜香鑽進鼻腔,謝執洲的手臂動了動,頓在半空,兩秒後,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揣進褲兜。

  孟成悅沒敢離他太近,怕控制不住自己。她和他保持著半寸距離,走得很慢。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長的,分開時已經十八歲了,再見發現他居然又長高了一點。

  她穿了高跟鞋,還是只到他肩膀。

  頭頂響起謝執洲的侃笑聲:「你再這麼盯著我看,我會懷疑你想劫我的色。」

  孟成悅紅著臉反駁:「我穿的裙子,你穿著長褲,要劫色也是我被你劫。」

  謝執洲語調散漫:「嗯,然後碰一下就哭。」

  「……」

  他那是碰一下嗎。

  都快把她的嘴親腫了!

  謝執洲側頭,盯著她看了兩秒:「臉紅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暗戀我。」

  「我——」

  謝執洲打斷她:「用不著否認。」他輕嘖:「盯著我臉花痴半天。」

  孟成悅順著他的話:「嗯,看帥哥也是一種視覺享受。」

  謝執洲:「?」

  孟成悅:「……」

  她到底在亂說什麼!!!

  上車後,孟成悅發現謝執洲肩膀那塊全打濕了。她身上乾乾淨淨,一點雨水都沒有。

  她從包里拿出紙:「你要不要先擦擦?」

  謝執洲接過去,隨意擦了擦。

  他把車開到了酒店。

  下車之前,他說:「不是帶你來開房,我住這兒。」

  孟成悅:「嗯。」她偷偷瞥他一眼。

  像是虧心,又像是遺憾。

  她被奇怪的情愫支配著,沒辦法再在他面前心安理得。

  酒店工作人員過來撐傘。

  謝執洲敲了敲副駕車窗:「找我不是談工作麼?上去說。」

  孟成悅愣了愣:「好。」她下車,跟著他上樓。

  還是上次開會那間套房,日用品明顯變多了,這段時間,他應該一直都住這兒。

  謝執洲去了房間,不一會兒,他拿著件襯衫走出來,丟給她。

  孟成悅一把接住:「我衣服沒打濕。」

  「給你蓋。」謝執洲的視線停到她腿上,兩秒後,落到她臉上:「我這人沒什麼定力,又不夠君子。」他嗓音繾綣:「容易輕薄你。」

  孟成悅收了收腿。她今天穿的裙子確實有點短,本來還不覺得,跟他待在一個房間,就覺得更短了。

  「謝謝。」她蓋住。

  謝執洲回房間換了身乾淨衣服,黑衣黑褲,身形高瘦好看。T恤衫很短,隱約可見腰腹間的肌理。

  他身材比以前更好了。

  沙發凹陷,謝執洲在她旁邊位置坐下。

  「可以開始了。」

  「哦。」

  謝執洲看著她,孟成悅也看著他。

  兩秒後。

  謝執洲:「沒準備好?」

  孟成悅本來就不是找他談正事,這會兒自然是毫無頭緒。

  她頓了兩秒:「是這樣的,我已經見過凌小姐,她推掉了我們的代言。不過她向我推薦了另一位藝人,您稍等,我把她資料推給您。」

  謝執洲:「行。」

  孟成悅:「……」這麼輕易就行了嗎?

  他不挑刺,她要怎麼往下說!

  空氣安靜幾秒。

  孟成悅起身:「突然想起,按照流程應該先做市場分析報告。那,我先回去了。」

  「轟隆」——

  窗外響起雷聲。

  孟成悅突然後悔說要走了。

  她厚起臉皮坐回去:「不然,我現在就做?」

  謝執洲閒適地枕著手臂,垂下眼瞼盯著她:「不急。」

  「……」孟成悅看了看窗外:「沒事,我很快。」

  「嗯,隨你。」謝執洲聲音懶倦,下巴一點:「那邊的電腦你可以用。你先弄,我去洗澡。」

  ???

  這人怎麼突然洗澡!

  孟成悅和他商量:「你可以晚一點再洗嗎?等雨停我就走。」

  謝執洲:「沒看天氣預報麼?今晚到明天雷陣雨。」

  孟成悅劃開手機快速查閱天氣預報。

  未來三天都有大到暴雨。

  「……」

  謝執洲已經進了浴室。

  聽見裡面嘩啦啦的水聲,孟成悅根本無心辦公。

  她拿起手機,給酒店前台打電話:「您好請問現在有空房嗎?」

  「抱歉今天訂滿了,明天中午12點才有客人退房。」

  「謝謝。」

  孟成悅站到落地窗前。

  城市被瓢潑大雨席捲,變得璀璨又模糊。雨滴飛濺在窗戶上,砸得窗紗砰砰響,馬路上的樹也被吹得東倒西歪。

  這場雨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下來了。

  十分鐘後,浴室門打開。

  孟成悅回頭,止不住倒抽氣。

  原來男生出浴才是荷爾蒙爆棚的時刻。

  謝執洲披著浴袍,V領半掩半敞,露出漂亮的鎖骨。他額前碎發半濕,不規則地落在眼尾,睫毛籠著層水霧,俊俏得人畜無害。

  浴袍帶子就那麼松垮垮繫著,只要輕輕一拉……

  孟成悅突然覺得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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