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偶遇與追殺


  林沖和花榮帶領的五百玄武軍騎兵先行出發,分布成扇形,張開大網,沿途偵察並打探消息,以免落入官軍埋伏。

  魯智深、武松、曾家四兄弟隨後啟程,他們押著幾百輛車子,行動快不起來。

  等魯智深的中軍行了兩個時辰後,祝龍方才帶著祝虎、秦明、欒廷玉、曾密、呂方等人,以及五百近衛軍騎兵,不緊不慢的牽馬慢慢行走,呂方和李炎各帶一隊人馬往後方散開來,以防被敵人從後面抄了。

  戚知州站在城牆上,怔怔的望著最後一隊祝家軍離去,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氣,他腦海里已經琢磨一些充滿褒義的詞彙,描述自己是如何英勇不屈,據理力爭,嚴厲呵斥,令他羞愧難當,並且忍辱負重,暗中謀劃,絕地反擊,最後從反賊祝龍手中奪回凌州城,將這些寫成一篇可歌可泣感人至深的奏章。

  經此一事,他將名聲大躁,從此進入皇帝的視線,平步青雲指日可待啊。

  相比來時的長途奔襲,迅疾如風,踏上回程祝家軍就像一隻緩慢的烏龜,第三天才進入高唐州境內。

  

  高唐州的知州名叫高廉,是高俅的堂弟,他能當上這個知州的位置,當然是靠高俅的關係,但此人也是有真本事的。

  在原著中,他就吊打梁山,逼得宋江去請公孫勝回來相助。

  在祝龍看來,這個高廉比張清厲害多了,張清能逞威風,那是盧俊義沒有出手,因為盧俊義不敢出手。

  盧俊義不是怕張清,他是怕宋江!

  當時盧俊義和宋江抓鬮打賭,宋江攻打東平府,盧俊義攻打東昌府,誰先打下來,誰就是梁山的第三任扛把子。

  宋江是拼了命的想贏,而盧俊義是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贏了,根本不敢出手!

  他要是贏了,就得坐上梁山老大之位!聽著誘人,可那個位置哪是隨便能坐的?

  王倫坐過,早就扔進湖裡餵魚了。

  晁蓋也坐過,如今墳頭草青青。

  他連家長都沒有當好,老婆和管家背叛他,差點把他搞死了,哪能給一群殺人放火的強盜當老大,這點他還有自知之明的!

  如果他敢遵守晁蓋的遺命,大咧咧的坐上寨主之位,恐怕也會死得莫名其妙。

  所以他寧可看著張清大展神威,愣是壓住性子不出手,就是生怕不小心打死了張清。

  所以,這回家的路上,最可怕的敵人是高廉,而不是張清,有花榮在,張清根本別想靠近。

  第三天傍晚,祝龍他們在河邊的一片空地上,安營紮寨。

  這裡遠離官道,被樹林遮掩,很是隱蔽,非常適合立營。

  士兵們都去牽馬飲水,然後搭起帳篷,挖壕溝,布鹿角,做一些簡單的防禦。因為只是過一夜,他們用不著立柵牆,晚上多派崗哨和暗哨就行了。

  祝龍正四處巡查,忽然樹林裡傳來一陣沙沙響動,枯草向兩邊分開,好像有一隻野獸在草叢中奔跑,沖向營地這邊。

  「小心!」呂方第一時間攔在祝龍面前,緊張的盯著草叢。親衛們也護在祝龍周圍。

  祝龍將他們撥開,他自信就是一頭熊,以他的力量和體格,也能試著搏一搏!

  等那隻野獸衝出來,大家都鬆了一口氣,原來是一隻慌不擇路的鹿。

  那隻鹿闖入軍營,見面前如此多人,一個急剎,露出迷茫的眼神,然後四蹄踐地,掉頭繼續跑了。

  「哪裡走?」祝龍帶著呂方和幾名親衛追了上去。

  他們是兩隻腳跑,自然跑不過四隻腳的。呂方和親衛們漸漸被甩在後面,只有祝龍緊追不放,他想用這隻鹿給大家加餐。

  他發現這隻鹿背上中了一隻弩箭,也是因為如此,他才能沒有跟丟。他不禁心中有些遲疑,這是別人的獵物,自己追上去好嗎?

  略一猶豫,他便打定主意,若是那射箭的人來了,他就算了,不要了。

  要是沒有跟來,那他就笑納了!

  前面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忽然有人喝道:「在這裡!那畜生在這裡!」

  祝龍停住腳步,躲在一棵大樹後面。

  一群人騎馬過來,最前面奔跑著幾隻高大兇猛的獵犬,齜牙咧嘴,露出鋒利的犬牙,朝鹿的方向追去。

  為首的一名中年馬臉漢子,殷鼻狼目,眉宇之間囂張跋扈,後面都是二三十名閒漢破落戶,沒有人帶弓箭,都是彈弓、川弩、吹筒之類,五花八門,騎馬尚不穩,還學人家打獵。

  祝龍搖搖頭,正要待他們離去,然後再回去,不料一隻粗壯的大黑犬忽然鼻子一抽,掉頭沖向祝龍方向,有兩隻狗也跟他跑過來!

  「這邊也有,黑豹大將軍去了那邊!」一個閒漢喊道。

  無需他說,為首的的馬臉漢子已經調轉馬頭,跟在「黑豹大將軍」後面。

  祝龍無奈,只得從樹後走出了,喊道:「將你們的狗叫住,別讓這畜生咬了人!」

  這個時代可沒有狂犬病疫苗!

  「原來有人躲在這裡,哈哈!」那馬臉漢子哈哈大笑,其餘跟班也面帶戲謔,沒有人喝住那三隻獵狗。

  直到獵狗撲上來,那些人也沒有阻止之意。

  祝龍大怒,抬起一腳將最先撲上來的大黑狗踢飛,這畜生掉落在地上,動彈不得,嗚咽幾聲,就死了。

  後面兩隻狗一左一右撲過來,祝龍往樹後一跳,躲避開來,拔出腰刀,將一隻狗頭砍下了。

  另外一隻狗十分敏捷,閃電般衝到祝龍腳下,祝龍飛起另一隻腳,踢中狗頸脖子,只聽到咔擦一聲,那狗頭扭向一邊,軟軟垂下來,那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你?你敢打死我的狗?你知道我是誰嗎?」那馬臉漢子氣急敗壞道。

  「老子管你是誰,就是老子的親兒子,今天也要打你這個孽種!」

  祝龍早就怒火中燒,將血淋淋的刀扔在地上,一個箭步衝過去,左手抓住馬的韁繩,右手扯住馬臉漢子的衣襟,一把拉下來,狠狠摔在地上,一腳踩住他的胸口,要下腰來,左右開弓,一頓噼里啪啦的猛抽,那張本來還算端正的臉頓時成了又紅又腫的豬頭。

  那些潑皮閒漢們紛紛下馬,來拉開祝龍,對他拳腳相加。

  祝龍抬起身來,打翻七八個,他力量大,下手又狠,專往要害招呼,被他打的人非死即傷,剩下的人一鬨而散,翻身上馬慌忙跑了!

  如果讓他們泄露軍營在這裡就不妙了,祝龍連忙撿起血刀,騎上一匹空馬去追,跑了幾步,又掉頭回來,縱馬朝那馬臉漢子踐踏而去。

  「啊!」馬臉漢子胸口被馬蹄踩了,凹陷下一塊,嘴裡大口大口的吐著血,還夾雜著內臟碎屑,眼看是活不成了。

  祝龍這才調轉馬頭追去,沒跑幾步,祝虎和秦明、史文恭、呂方四人從面追上來。

  「殺掉他們!」祝龍簡單命令道。

  祝虎和史文恭聞言,一邊縱馬飛奔,一邊摘下弓箭,彎弓搭箭,瞄準這敵人。

  他們匍匐在馬背上,身體隨著馬的顛簸一起一伏,當身體顛字啊最高點,短暫停頓在空中的剎那,他們放箭了!

  「嗖!」

  「嗖!」

  祝虎和史文恭幾乎同時放箭,兩隻箭分別射中一名閒漢,落下馬來。

  其餘閒漢們恐懼不已,拼命抽打馬匹,全無憐惜之意,恨不得坐下馬將所有精力全部燃燒出來,只為這一刻加快速度。

  祝虎和史文恭對視一眼,兩人生出較量之心,再次一起出手,又有兩名閒漢落馬。

  兩人開始了殺人比賽,你一箭我一箭,不一會兒就射殺了十幾人。

  剩下的七名閒漢見這樣逃不掉,於是分散開來,各自逃命去也!

  祝龍一行只有五人,祝虎和史文恭各自追上去,射殺兩人,然後各自又去追殺一人,祝龍、秦明、呂方也不是光看熱鬧,都騎馬分頭去追殺敵人。

  祝龍住在一名閒漢後面,那閒漢快要崩潰了,一邊瘋狂抽打戰馬,一邊嘴裡毫無意義的大喊,

  他這樣瘋狂的舉動,只會讓戰馬的力量更加快速的消耗掉,等速度慢下來,就再也快不起來。

  沒過多久,戰馬任憑他抽打,都跑不動了,祝龍追上去,一刀砍下閒漢的腦袋,只剩下無頭的屍體繼續向前奔跑,看起來十分恐怖,好在很快無頭屍體也倒了下來了!

  祝龍抓住無主戰馬的韁繩,牽著它往回走。

  祝龍和史文恭回來得比他早,兩人一邊在收攏無主的馬匹,一邊聊天,剛剛的箭術較量,讓兩人惺惺相惜。

  沒過一會兒,秦明和呂方也回來了,大家說說笑笑,一起往回走。

  走到剛才祝龍打架的地方,秦明笑道:「我去將主公打死的狗撿回去,晚上燉狗肉火鍋!」

  說著跳下馬,撿起三隻死狗,掛在一隻空馬的背上。

  祝龍雖然不是愛狗人士,但自從知道狗的智商有六七歲小孩的水準後,他就再也不吃狗肉了,太殘忍了,六七歲小孩啊!想想就充滿罪惡感。

  不過這已經是死狗了,吃一頓也無妨,而且這是大宋啊!一粒米都捨不得浪費,哪能浪費這麼多肉。

  「太好了!冬天吃狗肉大補啊!」祝虎流著口水道。

  祝龍瞪了他一眼,「年紀輕輕的,就需要補了嗎?」

  呂方冷不丁道:「老秦是有老婆的人,你個光棍補到那裡去?」

  祝虎面紅耳赤,爭辯道:「我練武消耗大,要煉精化氣,你懂麼?練武之人,要頓頓吃肉才行!」

  「我們這裡就你一個練武之人,我們都不是!」呂方譏諷道。

  「別人我不敢說,你呂方那點武功在我面前,還真算不上練武之人!」祝虎傲然道。

  「不對!」祝龍目光在地上搜尋,指著一棵樹下,神色凝重道:「這裡本來是躺一個人的!」

  秦明走過來,蹲在地上觀察一會兒,道:「沒錯,這裡地上有血跡,應該爬到這裡,然後騎馬跑了!」

  「我去追!」史文恭連忙道。

  祝龍搖搖頭,「現在哪裡追得上,況且也不知道他往哪個方向跑去了!」

  「你別裝死了!」呂方對著地上一具「屍體」狠狠踢了一腳。

  「哎喲!」,那具屍體身體捲縮一團,求饒道:「好漢別殺我!小的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三歲幼兒嗷嗷待哺,好漢饒命啊!」

  「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祝龍喝問道。

  「小的叫陳三,今年二十三!」

  祝龍冷笑道:「你娘生你夠晚的啊,你二十三,你娘都八十了,五六十歲才生你!」

  「敢偏我們,大哥別跟他廢話了,我來送他去地府,在那裡蓋棟房子,等他老母過去就有房子住了!」祝虎拔出腰刀,作勢就要砍。

  「好漢饒命,小的有重要消息稟報!」陳三連忙磕頭道。

  「有屁快放,別讓爺爺等得不耐煩,讓你帶著『重要消息』下去跟閻王爺說!」

  「是是!這個消息就是祝龍要從高唐州經過,他帶著富可敵國的金銀珠寶,只要劫了他,那就一輩子吃穿不愁了!」

  祝龍五人面面相覷,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陳三見他們大笑,以為他們不相信,賭咒發誓起來,「若是我所言有半點虛假,叫我不得好死!現在整個河北都知道了,連田虎都派人來了!」

  「田虎?」祝龍一驚,這可是北宋四大寇之一,手下猛將眾多。

  祝龍雖然一直打算要吞併他,可沒有打算這麼早就跟他對上,畢竟田虎的主要地盤在河北西路,里高唐州遠著呢!算算時間也對不上啊!

  「你小子是不是在騙我?」祝龍惡狠狠盯著陳三的眼道。

  陳三連忙道:「小的絕對不敢!這是殷大爺打聽到的消息,準備告訴高太守討賞呢!」

  祝虎好奇道:「這個勞什子殷大爺又是哪只矬鳥?」

  「就是他!」陳三指著躺在地上已經斷了氣的馬臉漢子。

  祝龍心裡一動:「他叫什麼名字?跟高廉是什麼關係?」

  「他叫殷天賜,是高太守……高廉的大舅子!他原來是跟我們一廝混的破落戶,但他命好,有個漂亮的妹妹,獻給高、高廉做小妾,所以殷天賜也飛黃騰達了,天天帶著我們耍!」

  原來是他!

  祝龍忽然想起一事,問陳三道:「小旋風柴進是不是來過高唐州?」

  「來過,如今還在高唐州的大牢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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